這是一塊兒方方正正窗口大小的鋼化玻璃單面鏡,是常晏在車間裡加工好了拿出來的,當然對外說是在家中的草棚里的作坊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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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無人知道其製作方法,都將其歸到秘方一類,就像沙屯堡居民和天下人至今也不知道常晏是怎麼把琉璃做的如此純淨一樣,眾人皆認為其是秘方,
就連賀十娘都這麼認為,畢竟當初常晏做出第一塊兒琉璃的時候,就曾經鑽研兩個月,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眼睜睜看著研製出來的,就連後面常晏做琉璃工藝品也從來不曾避著家裡人,
雖然這次賀十娘沒看見,但在賀十娘的心裡,這就是自家孩子純手工做的,
連賀十娘都這麼認為,其他人更是這般想,要不然還會有什麼解釋呢?也就常總旗這麼手巧的人才能做得出來,
練崇安幫常晏邀功,道:「啟稟欽差,這便是我們常千戶親手做的單透琉璃窗,此物他嘔心瀝血,鑽研許久方得,其中玄妙無數,乃是上好的瞭望佳品,用來給城池做窗口,對沙屯堡來講,乃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哦?本官倒要好好看看!」
陳洽伸手接過,一拿到手中,便發現了此物不同,
入手沉甸甸的,從一面看去清澈如水,十分透亮,甚至能透過鏡面,清清楚楚看見地上灰料地面的紋路,清透無任何阻擋,望之清晰至甚,
而反轉到另一面,陳洽卻忽然睜大了眸子,他竟然看見了自己的臉,
「呵!」
放在城牆上的時候,因為窗口高,沒人能去平視城牆上的窗口,只能遠遠看見一片閃光,
現在陳洽拿在手裡,終於看見了另一面的樣子,卻只看見了自己的臉?
他臉上的皺紋這麼深了嗎?鬢邊的白髮也如此花白了嗎?竟然能看見好幾根,連臉頰上粗糙的肌膚紋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是……何故?」
武安侯鄭亨也看見了,驚訝道:「這怎麼如銅鏡一般?」
周虎更是擠上前,朝著琉璃鏡面看去,一看之下驚呼道:「娘嘞,怎麼跟銅鏡一樣,比銅鏡還清晰嘞!」
李謙一個勁兒的感嘆:「不俗啊不俗!」
欽差隊伍里跟著的人紛紛上前,傳閱著鏡面紛紛看了又看,
欽差隊伍的眾人都是第一次看見琉璃單面鏡,一見之下紛紛驚奇道:「這是寶物啊!」
「那可不是,要是讓府里的女眷看見,非得讓人鑲嵌橙成雕花鏡不可,此物清晰,用來梳妝不是更好,要是放到珍寶閣,真的是能放到最上面的奇珍異寶啊!」
「此放在城牆上,果然看不見裡面,用此物瞭望,豈不是我等能看見敵軍,敵軍看不見我們,此物真是讓我們如虎添翼啊,是能跟千里眼匹敵的寶物!」
欽差隊伍里的人都是應天來的,見過的奇珍異寶無數,但自從到了沙屯堡,便都是驚嘆連連,覺得自己沒見過世面一樣,
李謙問常晏道:「常千戶,這東西,真的輕易打不碎嗎?」
常晏拱了拱手,鄭重道:「稟諸位上官,此事並沒有那麼絕對,此物我以秘法鍛造,硬度堪比鋼鐵,但是因公務繁忙,做出來便上了山去督造灰料,而下面的人大抵不敢使勁砸,只粗粗試煉過,一直到今日,還不曾巨力擊打過,所以究竟能承多大的力,到底多大才能打算,下官不敢輕易回答,還需試一試!」
常晏說的是事實,只不過一半真,一半假!
這鋼化玻璃他剛做出來的時候,便在車間裡質檢過,硬度一點兒問題也沒有,是具有後世現代化水準的合格產品,硬度達標,
他本來的意思上,做出來便在堡裡面實驗一次抗擊打能力,一來在眾人面前測驗一下水準,給自己的作品把名頭打出去,二來,也讓戰士們看一看這鋼化琉璃的硬度,免得窗口前不敢站,讓大伙兒都硬氣一點,三來,也讓眾人都知道這是寶貝,他給堡裡面用的每一塊兒都是記錄在案的,一定要好好珍惜!
「竟然還沒試過?」
震朔聞言吃驚,但也很快瞭然,常晏確實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匆匆忙忙去督造灰料,安置囚役之後,從山上下來都是一直在忙碌的,從忙完祝訶的事情就是去巡視救武安侯,確實沒時間試一試這些琉璃窗,
鄭亨揮了揮手,豪放道:「那不如今日就試一試,正好讓欽差也看看,咱們這鋼化琉璃的硬度,到底是不是堪比鋼鐵!」
「好!」震朔也十分贊同!
陳洽道:「本官確實也想看看!」
常晏心中大喜,給產品做推廣的機會難得,這不就是千載難逢的做廣告的機會嘛,在這個時代,能讓欽差和武安侯看著實驗新產品,一點兒也不比送給皇孫把玩差,
甚至因為人多,因為欽差在,還能趁機給朱棣也送一塊兒,到時候,產品正式上市鋪貨也會更順利,
雖然他不一定立刻就賣鋼化琉璃,但是玻璃鏡子確是有打算很快就上架,是要跟軸承一起放到新鋪子裡面售賣的,
今日,就是最好的推廣的時機,
「下官恭敬不如從命,請欽差、侯爺、以及諸位上官到校場一觀!」
校場是新校場,比原來的大了不少,不僅校場旁邊建了碩大的一片馬棚和跑馬場,就連校場上的兵器都多了很多,一副兵強馬壯的樣子,
周虎讚嘆道:「這馬場粗粗望去,裡面的戰馬得有七八十匹呀,小小一個百戶所,了不得呀了不得,當真是兵強馬壯,讓人不可小覷呀,你這馬全是繳獲的?」
常晏年關時一戰,擊退瓦剌數千騎兵,一戰成名,雖然普通百姓有可能沒聽說,但是身為軍人,尤其是事關北疆這樣的大戰,周虎是絕對不可能沒聽說的,他早就知道了,北疆有一位少年總旗憑研製出的煙花擊退瓦剌數千騎兵,繳獲戰馬鎧甲兵器無數,
「了不得呀!」
眾人又是一頓誇讚,走向校場的中央,紛紛看向陳洽手中的鋼化琉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