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衣裳被扒了個乾淨,侯府親衛稟報導:「侯爺,是韃靼人!」
鄭亨拖著受傷的腿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怒道:「誰吩咐你們埋伏在此?來次做甚?」
他不認為這個韃靼人是來刺殺自己的,
他星夜來沙屯堡只是臨時起意,
若不是欽差們就在路上,他必須提前趕到把祝訶的事兒先處理了,他都不會星夜趕路,也不會帶這麼少的親衛,
那這些人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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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審!」
鄭亨一句話,黑衣人便被拖到遠處的林子裡面去了,
其餘人開始打掃戰場,照顧傷兵,
靖邊堡的人馬此時才匆忙趕到,李孤臣看見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天都塌了啊!
「末將增援來遲,還請侯爺贖罪!」
李孤臣跪在地上,額頭上冷汗津津,
在自己戍防之地出現大量黑衣人埋伏,還把路過的武安侯給打傷了,侯爺還是被相鄰的堡城官兵給救的,別的堡都來的比自己快,
這幾樣哪個加在一起都夠他喝一壺的,
震朔也黑著臉,
他敢只帶幾個親隨便出門,也是因為自信這是自家防區,這是大明的國土,想來武安侯也是這般認為,
不曾想竟然在自己家被韃靼埋伏了?而且還不是在前沿,是在後方邊堡之內的官道上,
要不是常晏來的及時,他們就算不交代在這裡,也都得重傷,
震朔沒理會跪在地上的李孤臣,而是看向常晏:「常晏,你是如何來的這般快?」
常晏拱手道:「啟稟千戶,您昨日孤身出門,屬下憂心局勢,心下難安,故而湊請練百戶,在南邊兒官道上增加了一隊騎兵巡防,適才看見這邊兒火光,便提前迎過來了!」
震朔暴躁:「看看人家,你們看看人家!此時多事之秋,靖邊堡連自己防區有埋伏都不知道,爾等平日裡不曾巡視嗎?一群廢物!」
李孤臣:「……!!!」
他冤枉啊!
這茫茫近塞草原,幾里地才一個煙墩,一墩才三丁,夜裡能看清墩下就不錯了,誰能看見潛伏進來的人啊,平日大家經常被打草谷,瓦剌前鋒到處劫掠,在墩下四處跑,也沒見您老罵大伙兒是廢物啊!!!
他李孤臣冤啊!
誰能想到他心裡的憋屈啊!
不過此情此景,李孤臣也只能跪著喊:「屬下知罪!」
震朔繼續輸出:「你們這些廢物……」
鄭能揮手打斷:「好了!」
他知道這不是前沿將士的錯,幾里地一個煙墩,一個百戶所才一百人,確實難防流竄的敵軍,得虧這是他遇上了,要是讓傳旨的欽差遇上,那才真是的觸怒天顏,闖了大禍了,
「是!」
震朔聽見鄭能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方才痛罵李孤臣其實也存了護短的心思,既然武安侯不怪罪,那可真是太好了,
這次多虧了常晏,否則真的是釀成大禍,若是武安侯真出了大事,侯爺隕在北疆,幾人都逃不掉吃掛落,多虧了常晏這小子機靈,
震朔不由自主的看向常晏,
鄭能也是欣慰的看向常晏,這小子不錯,能抗事敢擔事,要不是他提議增加巡防,這次少不了要傷亡,他這把骨頭真是老了,要是年輕的時候,幾個絆馬鎖可奈何不了他,
「常晏當真是不錯……」先將常晏誇了一遍,鄭能又道:「這幾個小子叫什麼?」
鄭能看向王蠻牛,程知禮和崔定邊,
剛才這幾個小子奮勇殺敵,他都看在眼裡,這幾個小子的身手也是十分的不錯,都是驍勇善戰,悍勇無雙啊!
王蠻牛:「啟稟侯爺,屬下叫王蠻牛,乃是沙屯堡小旗!」
鄭能:「好好好!」
程知禮:「啟稟侯爺,小的程知禮,願意征戰沙場,效犬馬之勞!」
鄭能:「不錯!」
崔定邊:「……yue!我……yue!!」
他憋了半天,早就想吐了,在馬上顛簸的時候就快忍不住了,奈何又趕上韃靼的埋伏打鬥了半天,硬生生忍了半天,到這會兒,便是真的忍不住了,
一張嘴說話,
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足足吐了好大一攤穢物,
眾人:「……!!」
這小子怎麼回事?
火把都遞了過來,眾人低頭望去,便見地上吐出來的全是肉類,
鄭能震驚半晌誇了句:「沙屯堡伙食不錯!」
崔定邊:「……!!」
啊!!
他好不容易的立功機會啊,好不容易露臉的機會,就這樣毀了,
一直到回了堡里,崔定邊還在懊惱,
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
常晏勸道:「若是身上不得勁便回去吧,我來給你告假,回去好好歇一歇!」
吐了那麼多,應當好受不了,這個時代醫療條件有限,若是得了急性腸胃炎可是很兇險的,最好能歇著還是歇一歇,
崔定邊打起精神堅定道:「大哥我沒事!」
今日好不容易露個臉,他絕不回去休息,
常晏也不強求,
由著他在門口兒站崗,徑直進了屋,
屋中,
練崇安,震朔,武安侯正在分析剛剛呈上來的口供,
「黑衣人是韃兵,奉命埋伏在路上,劫殺沙屯堡南下的來往令兵!」
鄭能看著面前的口供,面色晦暗,看不出神情,
震朔面含怒色:「這些韃靼人,八成是阿魯台的人,他們見祝訶進堡多日不曾遞迴去消息,而沙屯堡戒嚴多日,應當是知道祝訶失手了,所以才劫殺南下的令兵,企圖截斷沙屯堡送出去的消息……」
常晏分析:「有什麼用呢?消息早晚會送出去,一次送不了送兩次,除非,他們在拖延時間,開平衛不止祝訶一個反叛之人……」
否則如何解釋祝訶天天不上班跑到沙屯堡來?雖然這個時代不用天天打卡,但是少了一個千戶,開平衛就沒人發現嗎?
鄭能顯然也意識到了此事,他冷聲道:「把祝訶提上來,本侯要親自審一審!」
侍衛恰時來報:「侯爺,千戶,不好了,祝訶咽氣了!」
「什麼?」
祝訶傷勢嚴重,有幾支弩箭甚至射穿了他的胸膛,沒當場咽氣都還是靠著當時沙屯堡的軍醫給力,
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能拖這幾天,幾乎已經是極限了,
鄭亨道:「走,去看看!」
以前的沙屯堡,是沒有專門的牢房的,
但是新城建造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