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新城光城樓最上面的瞭望台便幾丈寬,能同時容得下多人同時瞭望、射箭、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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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更是有足足三層,二樓公幹區,三樓碗口銃、桐油弓弩等等物品,一樓則在城牆裡面,連接密道,瓮城,城門吊橋機擴開關等等,
而客堂在瓮城之內,有幾間寬闊的涼亭雅室,便是日常會客的地方,
進了瓮城,但又沒進城中,若有意外,內外夾擊,瓮中捉鱉,是自古捉拿、排除異己、會客、兵變、設宴的好地方,
胡掌柜胡栔一進城門,便看見兩側夾牆高約幾丈,巍峨高聳,寬闊堅硬,兩側牆上箭矢寒光凜冽,弩機架設一排排的對著瓮城中央,
「一個邊堡,外面吊橋護城河環繞便罷了,裡面竟然還有瓮城?」
且弩機布設精巧完美,架在城高處,帶有鐵質轉軸,能四處轉動,射角廣闊,能覆蓋瓮城下面任何一個角落,無一死角,
任何人站在瓮城中央,站在層層弩機的箭矢下面,都會忍不住想一想,要是上面萬箭齊發,只怕沒命出去,
胡栔帶著幾個夥計往裡面走,
瓮城不僅兩側是青磚城牆灰料抹面,就連地面都是灰漿抹的,
幾個夥計都忍不住低頭看了又左右看,腳下的灰漿堅硬如石,即便是在應天,也是只有皇城和王爺大官府上才能用的上這樣好的灰漿刷牆,在這沙屯堡,他們不僅整個城池都塗滿了,竟然還用這樣好的灰漿鋪地?
這東西可是寸尺寸銀,
用這樣好的灰漿鋪地?
用這樣貴的灰漿鋪地?
這裡可只是一個小小的邊堡啊,一個百人的百戶所,幾百人的小村子,這麼奢侈的嗎?
「北疆這麼有錢了?上一次我們跟著掌柜的來,這裡還是土堡一圈土牆圈起來完事兒呢,這就忽然建成了銅牆鐵壁了……?」小夥計忍不住開口說道。
「不得喧譁!」胡栔回頭低聲斥了一句。
要是個小土堡,那必定百姓來來往往,說話聲不斷,身邊兒夥計跟著說話,胡栔當然不會斥責,
可眼前的沙屯堡威嚴肅穆,不僅沒有百姓出入,沒有喧譁聲,連來往軍士身上的鎧甲都是全甲,個個嶄新的鎧甲帶刀,巡邏的軍士走動間,全是鎧甲叮噹碰撞聲,再加上瓮城裡的穿堂風呼呼的,當真是一片肅殺,
沙屯堡真的不一樣了,
胡栔忍不住想,即便是興和所也比不上如今的沙屯堡了,
興和所沒有這樣的灰料牆面地面,也沒有這樣全乎的嶄新鎧甲,聽興和的百姓說,這都是那位叫常晏的總旗督造的,可真是了不得啊!
胡栔更堅定了見常晏的決心,
自從常晏上一次用威力煙花大敗瓦剌之後,繳獲了許多鎧甲馬登箭矢彎刀等鐵料,這些鐵料全部用來修繕鎧甲刀兵,
只要有編號,全都能算是修繕,就連常晏曾經穿過的那個只剩下一片甲的鎧甲,如今都是嶄新的全甲了,
且堡中還有七十匹戰馬,光騎兵小旗便有五個,來來往往策馬而過,
胡栔被沙屯堡這份兵強馬壯,城高牆闊的景象驚的幾乎說不出話,
自然也不敢讓夥計隨便說話了,
他其實不知道的是,如今有了瓮城,內城門和外城門離得遠,裡面的百姓洗衣服挑水熱鬧著呢,只是離得遠聽不見說話聲罷了,
而且因為祝訶的事,最近堡中戒嚴,不得隨意外出,影壁高闊,內城門未開,故而他見不到一個百姓,
胡栔心思斗轉間,便見城上走下來三個武將,
一個青年武將,一個少年武將,還有一個身高魁梧的壯漢,
練崇安帶著常晏和王蠻牛走了下來,來看看這位應天來的客商,
震朔沒來,
一個客商,還輪不到千戶親自接見,
且他在沙屯堡逗留的事,也不好隨便透露,故而站在了瓮城內側城牆後面,程知禮將他引到了一塊兒小小的琉璃窗前,
這窗戶上的琉璃,乃是常晏特製的半透膜反射玻璃,也就是單向透視玻璃,
燒制出的高透亮琉璃,只在一面薄薄的鍍上銀錫,未曾鍍滿,只做成半透反光
這玻璃,從外面看是鏡子,裡面朝外面看,便能看到的清清楚楚,
是常晏將要在下一步推出的新品,預計在軸承車輪後面上市,
當初這東西才裝上的時候,可把練崇安驚訝的不輕,現在震朔被程知禮引到這個地方,也是著實吃驚不小,
「這……?你們當真是守著常晏捨得用,這樣大塊兒的琉璃也捨得裝到了窗子上?」
震朔感嘆一番,往後退了一步,
他是為了祝訶的事才到了沙屯堡,行程沒有像任何人透露,最好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所以他下意識的沒往前站,
程知禮道:「千戶但站無妨,這琉璃乃是單面透光,從外面觀之,如鏡一般,從內往外觀之,清透如水,總旗讓我等將此琉璃窗裝在這裡,便是瞭望之用,您儘管放心,外面的人絲毫也看不見裡面。」
「哦,這般神奇?」震朔看向這面琉璃窗戶,
這東西,太超脫認知,即便是他,也疑惑的不敢相信,
程知禮轉身從牆角邊兒的裝修材料裡面拿出來一塊兒,遞給震朔,
「千戶請看!」
現在還在裝修階段,許多小零件還沒安裝好,故而屋子裡剛好有幾面沒安裝的窗子,
震朔拿在手裡,頓覺這面窗子清透如水,當真是比紙糊的窗子好了太多,這要是裝在家裡,屋裡必然十分亮堂,他現在朝下看去,腳上的鞋看的輕輕處處,
可等他再反過來一看,便見這面清透的琉璃窗竟然不再透明,從另一面看,竟然如銅鏡一般,比銅鏡更好,更透亮,看的人更清楚,等等,他臉上怎麼粗糙成這樣,年輕時在沙場上留下來的疤都看的清清楚楚,鬢角有幾根兒白髮都能數的清,
「這是常晏做的新東西?」
震朔不用想,不用猜,下意識就覺得這必然是常晏做的,沙屯堡了常晏這個驚才絕艷的天才,可找不到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