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鉉?
那個曾經大敗朱棣的鐵將軍,後來寧死不降被凌遲處死,子嗣充軍充匠,妻女沒入教坊司?
這小子?
常晏看向研來,凌厲的眸子注視著他,問道:「鐵家的奴才,也是自幼習武的嗎?」
研來回道:「回主子,小的是鐵家次子的伴讀,自幼跟著武師傅學過一些,算是有些身手!」
常晏盯著他凝視半晌,道:「傍晚來找我,試試你的身手!」
「是,主子!」研來愣了一瞬,低頭稱是!
「都先吃飯吧,待會兒去作坊看看地基……」
「是主子!」
常晏吩咐完走出來,剛走到門口兒就被鄭語棠喊住了:
「嘿,常晏,沒想到你艷福不淺,有那樣大的美人,怎麼不介紹給兄弟我認識啊!」
常晏:「……」
沒揭穿你是女的,你別過分啊!
因為要培養醉玲瓏當掌柜的緣故,今日常晏出門,直接帶了醉玲瓏,
醉玲瓏再沒穿魅惑露骨的衣裳,只是普通的衣衫依然難掩其絕色,
她盈盈笑著行禮:「見過公子!」
鄭語棠走到醉玲瓏面前,問道:「美人,你真的喜歡常晏嗎?」
常晏:「……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鄭語棠跟在常晏身後,不肯離開:「我也有事,好巧啊提督!」
常晏無奈:「你有何事?」
鄭語棠:「今日無聊,跟著你隨便看看!」
常晏:「我沒空!」
鄭語棠拋出消息:「我知道武安侯要來了!」
這次祝訶的事涉及開平衛,宣府總兵無論如何都要過來提拿要犯,興和所無權去開平衛拿人,只能宣府下令搜查,
而在宣府來人之前,決不能驚擾開平衛,要快,
遲則生變,
常晏無奈的看向她,道:「武安侯何時到?」
「我爹……侯爺的親衛快得很,就算他忙,他的人四天之內也能快馬趕到這裡,對了,你的威力煙花真的那麼厲害嗎?你能給我看看嗎?」
鄭語棠忽然湊到常晏耳邊問道。
常晏:「不能!」
他拒絕的十分果斷,可她十分難纏:「給我看看唄!」
常晏:「上一個想看的已經被抓了,抓的時候被射成了刺蝟,你也想試試嗎?」
就算武安侯是她爹,他是武安侯最寵愛的女兒,也不好隨便過問軍機,鄭語棠知道不再大聲問,湊到常晏耳邊小聲道: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常晏無奈,側頭躲開,不想再應付這個嬌蠻的大小姐,他轉身伸手便摟住了醉玲瓏的腰,戲謔道:
「我和玲瓏姑娘有點兒私事,小兄弟你避一避!」
「你……」
鄭語棠被氣的俏臉兒通紅,跺腳跑了,
醉玲瓏羞紅了臉:「公子的私事……唉?」
鄭語棠一走,常晏趕緊轉身去作坊,
新作放的地基已經平整乾淨,規劃的整整齊齊,該挖的地方都已經挖好了,
且邊兒上的地方都已經搭設好了簡易的木屋,過幾日就能搬過來,
不到一盞茶,幾個新招的匠人便都過來了,常晏帶著幾個人,規劃了一遍新圖紙,看了一會兒幾個人繼續搭建作坊,
之後去督造新城,
再去拜見震朔和練崇安,
「……」
城門口兒,
「常總旗,我們找常晏總旗,請問常總旗在哪裡?」
「你們沙屯堡,是不是有一個總旗叫常晏?」
沙屯堡門口兒,來了一行商隊,馬上的人風塵僕僕,十分著急,
「找你的?」
此時練崇安、常晏、石隴、震朔幾人正帶著親信,在城樓上商議要案,
聞言,
練崇安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朝城樓下看去,
「常兄弟是個大忙人啊!」
震朔聞言感嘆一聲,也朝著樓下望去,
舊城樓的窗口不大,但新城樓的窗口卻不小,能容得開幾個人同時站在窗邊,
石隴和王蠻牛聽見也趕緊跑了過來,
王蠻牛大嗓門道:「俺老大那是能人,自然找他的人多。」
「哈哈哈哈……」震朔聞言笑了,心道常晏這小子入了侯爺國公和皇子們的眼,處處受到器重,早晚不是池中物,確實是個能人啊!
「這城樓下的人,似乎是商隊的人!」
商隊的胡把頭兒,在城門口兒十分驚訝的感嘆一聲:「這沙屯堡可跟四年前大不一樣了,以前到漠北走商路過這裡,可沒有這麼雄偉的城池啊!」
「是啊,這真的只是個百戶所嗎?跟千戶所不差什麼了,看起來還更結實啊!」
新城建造基本已經完工,只剩下了封頂和裝飾,以及城池內部的重弩安裝等事宜,城牆上的名字也還在篆刻,故而城門口兒沒有沙屯堡的名字,
「這是新城啊,還沒掛牌匾呢,這真的是沙屯堡嗎?難怪在興和時就聽人說,沙屯堡大不一樣了……」
起初他們還不信,能有多不一樣,卻沒想到,竟然是這般雄偉!
「這城牆竟然堅固如石,所用材料不俗!」
「是啊,比原來雄偉太多,這真的是堅固如此,何懼外敵啊!」
站在城門口兒,整個商隊的人都深深覺得城池壯闊,堅不可摧,
城門口兒守衛的正丁都與有榮焉,
這可是他們的城池,這是沙屯堡,自己是沙屯堡的百姓,雖然蓋城池辛苦,但一想到大家都住在裡面,便覺得渾身都是勁兒,恨不能待會兒換班兒下來,再去城牆上忙活兒一陣,多干一點兒活兒,
守衛的正丁仰著下巴傲然道:「這就是沙屯堡,你們沒找錯地方,等通報吧!」
說完便不再搭理,但被誇了這麼久,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楊單已經上了城樓通報,
此城比原來高一半不止,上城樓都比原來慢一些,拐了好幾次樓梯,
「啟稟千戶,百戶,總旗,下面來了幾個商隊的人,稱自己是應天的胡氏商行,找常總旗是要談重要的買賣……」
楊單詳細的匯報了一遍,
「應天來的?」
震朔反覆斟酌這句話,
要是普通的商行,此時可是不好進城的,城中畢竟才抓了奸細,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在宣府來人之前,萬事都得謹慎,
但是應天來的,還是見一見,
讓他到樓下客堂候著,
新城樓高,城樓的功能性房屋也多,
不像老城的城樓只有一間,兼顧瞭望,主帥鎮守,會客,公幹等等所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