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說，女人如果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加上任何一項技能，都可以是王炸！
這話張牧雲這會是真的相信了！
在他印象里的蘇馨瑤，高中時期是成績好，又漂亮的女班長。
兩人還被外面傳了緋聞後，他為了避嫌，很少接觸蘇馨瑤。
後來他考去了上京讀大學，這些年都沒怎麼聯繫。
正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如今的蘇馨瑤也是如此。
現在坐在他面前的蘇馨瑤，整個人說話的時候，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而且對商業博弈和法律程序的理解都十分透徹。
張牧雲忍不住感慨：「蘇馨瑤，你真的很厲害呀！」
蘇馨瑤歪了一下頭，嘴角微微翹起，可愛的不行。
她心裡高興，嘴巴卻是嬌嗔道：「張牧雲同學，我可是金融和法律雙學士！」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嬌嗔和得意。
兩人這會，仿佛戀愛的小情侶。
張牧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厲害呀！蘇律師，那麻煩您繼續分析。」
「別叫我蘇律師，取笑我呢吧！」
蘇馨瑤白了他一眼，但語氣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嚴肅。
但是，蘇馨瑤還真有律師證，法考她也過了。
如果不是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這會可能在金融行業，也可能在律師行業，展示自我的風采。
等到老蘇實在是不想做瀟湘製衣廠了，她再考慮是否回來繼承，也可能把瀟湘製衣廠賣掉。
為兩位老人購買足夠的商業保險，到距離她最近的康養社區里入住。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如果。
蘇馨瑤收回手指，正色道：「所以你現在面對的局面，不是去拿一個廠子那麼簡單。」
「你要麼在陳國棟動手之前，把這所有的債務一口氣吞下來，也就是債務平移，你來承接，那樣債權人就沒有理由走法律程序了。」
「要麼就在他動手之後，跟他打一場司法戰。」
她帶著擔憂的語氣道：「但是雲哥，這條路耗時耗力，他在本地的關係網比你深得多，拖下去對你沒好處。」
她不知道張牧雲手上有沒有這麼多錢，或者說花了這麼多錢之後。
還有沒有能力繼續運轉這個廠子！
因為債務平了之後，廠子需要修繕吧？
材料需要進吧？
設備還好說，這個抵押在銀行，還能買回來，但是也是需要好多錢。
工人的工資，銷售的渠道，這些都是需要擔心的！
當然，現在銷售渠道，她這幾天已經把瀟湘製衣廠的帳號做了起來，應該也能幫助到張牧雲一些。
但是，最終的決定權在張牧雲那！
蘇馨瑤緊緊的盯著張牧雲的臉，她心頭七上八下的。
既有不想讓張牧雲趟這渾水的想法，又希望他能幫助自己家。
緊張的心情從胸口漲到了嗓子眼。
而此時張牧雲腦子在飛速運轉。
債務四百八十萬，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現在帳上三百八十多萬，每天結算還在持續進帳。
五一結束之後人口會回落，哪怕回落到三十二萬，但按照目前結算是5倍，日結算怎麼也有一百六十萬以上。
如果能安穩的龜縮半個月，那就能攢出來兩千四百萬！
這筆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就在這時候，蘇馨瑤忽然說話了。
「這五百一十萬隻是明面上的，還欠著一些員工的遣散費和社保，這部分大概三十多萬，如果你能承擔，相信他們都願意回來！」
張牧雲看著她。
蘇馨瑤讓他感到驚喜，不僅幫他分析了風險，連解決方案的路徑都給鋪好了，甚至連後面收攏人心的辦法都提前給他想好了！
有點專業！
「蘇馨瑤。」
「嗯？」
「你想要什麼？」
蘇馨瑤愣了一下，她低下頭，用不鏽鋼勺子，在咖啡杯沿上畫了半個圈，發出了叮叮的聲音。
過了片刻，她才抬起頭看向張牧雲。
蘇馨瑤看著張牧雲，用很認真的語氣道：
「我想幫我爸把這個廠子重新立起來，我覺得他的精氣神也會回來，對他的病情會很有幫助！」
張牧雲笑了起來：「行，交給我吧！」
他伸出那隻大手。
蘇馨瑤一愣，隨後臉色微紅的握上去。
張牧雲的手好大，把她的小手徹底包裹住了！
——
與此同時。
縣城東邊，陳國棟的辦公室里。
他坐在老闆椅上，面前的手機開著免提。
「周行，瀟湘製衣廠那筆貸款的逾期報告，你們是不是該往上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總，這個……不是你讓我們再觀望觀望。」
「觀望什麼？」
陳國棟笑了一聲：「都一年多了，利息都滾了多少了？你們行里的不良率考核不要了？」
「這？」電話那頭搞不明白陳國棟的想法，都壓下來一年多的事，重新啟動，難免會招惹一些麻煩。
「老周，我也不讓你為難！你就按正常程序走就行了。」
陳國棟的語氣溫和，仿佛在跟老兄弟聊家常：
「你呢，該報就報，該走流程就走流程！誰要是問起來，你就說這是合規要求，不就得了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氣。
「行，我明天開會研究一下。」
陳國棟掛了電話，冷笑一聲，隨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另一個號碼。
是寶慶市那邊的。
「李老闆，我是陳國棟，春風縣的老陳……呵呵，好久沒聯繫了。我聽說瀟湘製衣廠還欠你們一筆貨款？」
電話那頭有些警惕：「陳國棟？你什麼意思？」
陳國棟笑了笑。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聽說那個廠子要被人接手了，新老闆是個外面回來的年輕人，有錢得很。」
他停頓了一下。
「你那筆貨款，是不是應該趁這個時候要回來？總不能讓人家新老闆一來，你的舊帳就算了吧？
我可是，親自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這語調，怎麼聽都不對勁。
但都在生意場上接觸了那麼久，陳國棟的意思他哪裡還不明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國棟也不急，端著茶慢慢喝。
五秒後，電話里傳來聲音。
「唉，我知道了！」
陳國棟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哼，跟我斗？」
他又撥出了第三個電話。
「想辦法給我去查一下，張牧雲那小子名下到底有多少資產，他的錢到底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