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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匯英堂異動(求首訂!!!)

2026-08-02 14:31:23 作者: 轉身遇上牆
  第84章 匯英堂異動(求首訂!!!)

  車隊沿街繼續向西行駛,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街兩旁的店鋪漸漸稀疏,行人的面孔也從錦衣華服換成了粗布短褐。挑擔的貨郎、趕驢的商販、牽駱駝的胡人,在深秋的晨光中穿梭往來,各自忙碌。

  林震南騎著一匹青驄馬,和林平之一起走在車隊前方。不遠處便是洛陽西城。門洞高大寬闊,青磚壘砌的拱頂上爬著幾簇枯黃的藤草。守門的兵卒懶洋洋地靠在牆根,長矛斜倚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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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城門內外掃過,忽然微微一頓。

  城門洞左側的牆根下,蹲著一個穿灰褐短打的漢子。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身材精瘦,雙手攏在袖中,看似在歇腳打盹。可他偶爾抬眼,目光時不時在人群中掃過。

  城門右側的石墩上坐著另一個漢子,年紀相仿,同樣是灰褐短打,手裡捏著一塊干餅,慢條斯理地啃著。餅渣落在衣襟上,他也渾然不在意。他的視線也始終在出城的人流中游移。

  更遠一些,城門內約莫二十步處,一個中年人在布販攤前翻揀布匹。手中的布匹換來換去,始終沒有買的意思。

  另外,還有幾人行為也異常可疑。

  林震南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策馬緩行,心中卻已經拉響了警鈴。

  這這人雖然穿著尋常百姓的衣裳,但他們的站姿、眼神、呼吸的節奏,都與普通人不同。無其是那兩個蹲著歇腳的,太陰穴微微鼓起,指節粗夫,都是是常年習武之人的特徵。

  更關鍵的是,他認出了其中一人。婚宴那日,他曾在古朝今身後見過這張臉。

  林震南的脊背微微繃緊。

  匯英堂在城門口布下人手,是在堵誰?難道是衝著他來的?

  他腦中瞬間轉過數個念頭。婚宴那日,他與古朝今交過手,還傷了傷了對方。古朝今懷恨在心,在城門口設伏報復,不是沒有可能。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若古朝今真要報復他,就不會只派幾個弟子在城門口守著。那幾個人雖然身手不弱,但遠遠不夠攔下西門長海和石龍,更何況是他。


  那他們在等誰?

  林震南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一時想不出答案,但常年行走江湖養成的警覺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他面上不動聲色,微微側過頭,對身側的石龍低聲道:「石龍。」

  石龍就在林震南身後一丈處,聽見林震南喚他,微微催馬上前兩步,與林震南並轡而行:「總鏢頭。」

  林震南的聲音壓得極低,:「城門口那幾個穿灰褐短打的,你看到了嗎?

  石龍的目光沒有刻意轉向城門方向,只是借著勒馬的間隙掃了一眼:「看到了,都是練家子,腰間有硬物。

  「若有事,你護住馬車先退回去。「林震南說石龍點了點頭,右手從馬鞍上垂下來,落在鞍側的大刀上,指節微微收緊。

  林震南又微微側頭,給西門長海使了個眼色,兩人隔著三輛馬車的距離,視線在晨光中碰了一下。

  車隊距離城門越來越近,林震南全身的肌肉都繃起,隨時準備爆發。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車隊經過城門洞時,林震南清楚地感到那幾道目光掃了過來。然後,就像沒有看到他們一樣,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車隊順利出了城,上了南行的官道。

  看來確實不是沖他來的,他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馬車繼續前行,洛陽城在身後越來越遠。官道兩旁是收割後的農田,玉米稈子光禿禿地立在田埂上,在北風中瑟瑟發抖。

  駛出洛陽城大約二里路,官道在前方分出一條岔路。

  林震南勒住馬,車隊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撥轉馬頭,走到車隊末尾的西門長海旁邊,壓低聲音道:「西門兄弟,匯英堂今日有些古怪,從金刀門出來的這段路,已經碰到好幾撥人了,起先在城裡我也沒有在意,只當是匯英堂在洛陽勢大,但他們連城門口都安排了人,顯然事有蹊蹺。」

  西門長海聞言點了點頭:「城門那幾個?

  」

  「對。「林震南說,「勞煩你回趟洛陽,打探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頓了頓,他又叮囑一聲道:「也不必冒險,能打聽到多少算多少。我們在前方三十里的柳林鎮等你。」

  「我明白。」西門長海將長刀從鞍旁解下來,用一塊舊布裹了裹,夾在腋下。他又從馬背上取下一件灰撲撲的羊皮坎肩套在身上,將帽檐又壓低了幾分。

  再抬頭時,他已經不像一個腰懸長刀的鏢師了,更像一個趕遠路的關外皮貨販子,混在官道上零散的行人中,絲毫不顯眼。

  他朝林震南點了點頭,轉身朝來路走去。

  林震南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變小,這才翻身上馬,對車隊眾人道:「走吧。」

  馬車重新動起來,朝南方緩緩行去。官道在秋日的曠野中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約莫未時,車隊抵達了柳林鎮。

  這是一座小鎮,一條土路貫穿南北,路兩旁稀稀落落地開著幾家店鋪,土路的盡頭有家客棧。是個兩進院子的土坯房,門口的旗杆上掛著一面洗得發白的酒旗,在風中晃來晃去。

  林震南在客棧門口翻身下馬,目光掃了一圈,見客棧一切如常,便對車隊的鏢師們道:「今晚在鎮上歇一夜,明日一早出發。把馬餵好,行李搬進去。」

  鏢師們應了一聲。

  他轉過頭,對從馬上下來的石龍低聲道:「今晚安排輪值,兩人一班,前半夜後半夜輪流換。」

  石龍正在卸馬鞍,聞言動作微微一頓,但什麼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明白。我守上半夜,讓錢鏢頭守後半夜。」

  林震南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一旁的李、吳兩位鏢師:「跟兄弟們說,帶上傢伙,別睡死。

  吳鏢師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是鏢局的老人,走鏢十幾年,什麼事都見過,聽總鏢頭這麼一說,立刻會意:「總鏢頭放心,我們就在馬棚邊上的草料房裡眯著,不礙事。」

  客棧後院,三間客房並列在正北,西廂有一間堆雜物的草料房,東牆根下是馬棚。五輛馬車已經依次停好,車上的行李正在往下卸。林平之也在幫忙,正和另一個年輕鏢師抬著一口箱子往客房搬。

  「平之。「林震南叫住他。

  林平之放下箱子,快步走過來:「爹。」

  「今晚睡覺機靈點,別睡太死了。

  「,林平之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頭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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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十八歲了,在福州時也跟老鏢師走過幾趟短鏢,懂得出門在外不能掉以輕心的道理。

  可惜,幾趟鏢都走的有驚無險,讓他一直沒有機會大展身手。此時聽到父親囑咐,不禁還有些興奮:「爹,是和匯英堂有關嗎?」

  林震南沒有瞞他:「也許有,也許沒有。小心一些總沒錯。去忙吧。」

  林平之應了一聲,轉身繼續搬行李。

  入夜後,柳林鎮徹底安靜下來。

  林震南沒有睡。他讓王氏和林承之先歇下,自己在屋中坐了片刻,聽著窗外的動靜。半夜的月光很淡,石龍抱著根鑌鐵棍,坐在馬棚旁邊的草料堆上,腰背挺直,目光掃過院牆和屋頂。

  林震南在屋裡靜坐了一個多時辰,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異常聲響,才和衣躺下。但他沒有脫靴子,長劍也放在隨手能夠到的地方。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柳林鎮的雞叫了第一遍。林震南準時睜眼,翻身坐起來。窗外天色還是青灰色的,院牆上的枯草掛著一層白霜。

  他走到院子裡,吳鏢師正從馬棚那邊走過來,肩上搭著一件厚棉襖,頭髮上還沾著幾根草屑。他打了個哈欠,朝林震南點了點頭:「總鏢頭,一夜安穩,連野狗都沒叫一聲。」

  「辛苦了。「林震南道。

  客棧的廚房裡飄出米粥的香氣,混著柴火燃燒的煙火味。王氏已經起了,正抱著林承之坐在後院的一張矮凳上,手裡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地餵給他。

  林震南走過去,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

  「西門兄弟還沒回來?「王氏問道。

  「還沒有。「林震南說,「應該快了。」

  按理說,西門長海昨夜就該回來了。柳林鎮距洛陽城不過三十里地,以西門長海的腳程,最多一個時辰就能趕回來。可他昨夜沒到,說明事情可能比想像中麻煩。

  不過他雖然心裡擔憂,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偶爾還低頭逗一逗林承之。

  日頭從東邊的柳樹梢頭升起來,白晃晃的,照在院牆的霜上,霜漸漸化成了水珠,順著牆面的土縫往下淌。客棧的院子裡漸漸有了人聲,幾個早起趕路的客商在收拾行李,馬車套好了,正往門口趕。

  也正在這時,客棧門口出現一個身影,身影摘下頭上的破氈帽,露出一張風塵僕僕的臉,正是西門長海。

  他沖林震南點了點頭,林震南忙側了側身示意他進來說話。

  兩人走到客棧後院的廂房,西門長海拿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這才開口:「總鏢頭,昨夜沒能趕回來,是被事情絆住了。」

  「不礙事。「林震南說,「查到什麼了?」

  西門長海壓低聲音:「那幫匯英堂的人,找的是何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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