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玩意兒……
沈文安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到這張符籙居然在數數。
他小聲且禮貌地問道:
「敢問閣下,您這是在做什麼?」
「嗯?你傻啊?一聽不就知道老子在數數啊。」
「……閣下數到零會如何?」
「廢話!老子是靈火符,數到零自然就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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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安也確認了,這玩意兒大概率就是個定時炸彈。
這個時候,被他反握在右手的「龍怒」突然開口道:
「嚯,這不是飛仙焰嘛?」
「飛仙焰?」
「那可不是,以可以炸飛修士得名,當年仙周邊軍,可是用這玩意兒炸飛了不少蠻夷法士!而且這東西可以破靈,北邊那些蠻夷法士的陣法可是難對付的緊,直到這玩意兒出來了。」
如此看來,這東西雖然看著個頭不大,但威力恐怕不會小。
之前齊柱說是要放在道宮內部……
——緝天司是打算炸道宮?
沈文安頓時心頭五味雜陳。
這又是什麼事兒?
這連道宮內門還沒有入,就先是有月蓮教想要拿他煉丹,然後又是緝天司想要炸道宮?
他和裴雲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安安心心修煉的地方啊?
沈文安不由悠悠嘆了一口氣,想著要不要去將這事兒告訴給司玉衡,讓司玉衡來處理這些東西。
畢竟,在他看來,這樣做是最保險的。
但問題是……
只要緝天司的計劃敗露或者失敗,之後齊柱口中那位姓南宮的指揮使,必然會徹查有無內鬼。
他前些日子結交了道宮宮主內門親傳,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屆時,他應該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就算到時候,他能尋得司玉衡的庇護,但司玉衡保得了他,也不一定能保住他遠在千里之外的爹娘。
沈文安思索了一會兒,對那符籙問道:
「閣下,您能不能不燃啊?」
「不燃?口令報上來!」
「額……在下不知道。」
「口令錯了!!老子現在就燃!!」
「嘶——」
沈文安嚇得下意識猛吸一口氣,胸肌都大了兩圈。
眼見靈火符上漸漸顯露出火紅色的靈光,他連忙問:
「閣下您剛剛倒數到多少了?!」
「嗯?老子數到……對哦——我數到多少了?」靈火符上的火光暗了下去。
沈文安咽了咽唾沫,禮貌地在心裡回答道:
「三八八三七零,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
「好像是,謝了哈!三八八三七零、三八八三六九、三八八三六八……」
聽見靈火符重新開始倒數,沈文安不由重重吐出一口氣來,他剛剛可是腳趾都抓緊了。
倒是幸虧這些會說話的物件,都和胖刀一樣,特別好哄好騙……
要不然他今天就得成飛仙了。
「呼——」
沈文安抹了下額頭上的冷汗,看著這滿滿一箱的飛仙焰,心裡也是犯了難,看來這事兒只有他自己來想辦法處理了。
要不這會兒偷偷給他們搬出去藏到山裡去?
不太行。
緝天司若是知道這東西被偷了,大概率也會送來另外的。
就算要偷梁換柱,那也得等到齊柱和齊緣他們將這東西藏進道宮裡面之後,他再去給找出來。
那他就得拿到剛剛齊柱手裡那兩張標記了位置的地圖了。
「暫時就這麼辦吧……」
短暫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沈文安就將木箱合上了,重新拿起茅草將木箱給蓋住。
然而,也就是他正抹除著自己來過的痕跡之時……
「小子,身後!」
龍怒出聲的瞬間,沈文安便轉身過去,將它立在了自己的面門跟前。
噹——
金鐵相擊,致使火花飛濺而出。
打亮了沈文安臉上那純白的靈絲褻褲,也打亮了齊柱蹙眉瞪眼的怒顏。
同時,齊柱也藉由這火花,看清楚沈文安手裡那柄刀的樣式。
他的怒目之中,頓時顯出一抹不可置信:
「這是北戎軍的制式環首刀?!」
沈文安聽著「北戎軍」三字,也是愣了一下,才憶起那好像是仙周北洲的戍邊軍的名號。
察覺到手裡的力道越發的大了,沈文安當即屈膝,藉由巧勁撥開齊柱手裡的橫刀,同時以今日龍怒教所授的一式《九龍橫刀訣》予以還擊。
《九龍橫刀訣》的特點明顯得多。
其中大多的刀勢,基本都是以一刀三擊,以形似龍爪一樣的刀風擊敵。
沈文安乍看只是揮出一刀。
但齊柱擋下之時,卻明顯感覺自己右手上承受了三下不同的力道。
齊柱當即退開兩步,眼睛緊盯沈文安,試圖看清楚沈文安的眼睛,但奈何沈文安臉上那條白布卻似一件可以遮掩氣息容貌的法器。
在齊柱眼中,沈文安整個腦袋都是宛若墨暈一樣,根本無法聚焦。
「九龍刀訣再加之北戎軍的環首刀?你究竟是何人?!!」
「……」
沈文安沒有回話,只覺得這個齊柱也未免太機警了。
適才他尾隨兩人進這院子的時候,齊柱就好似發現了他一樣,朝著他看了一眼,只是因為他屏住呼吸,躲進了陰影里,才沒被發現。
這剛剛明明都和齊緣走了,居然半路還調頭回來查看情況。
齊柱是三品修士,他一人正面應對幾乎毫無勝算。
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沈文安瞥了一眼身旁的茅草堆,不由朝著身後的窗戶緩緩退去。
察覺沈文安想要逃,齊柱當即擺出架勢,屈膝時刻準備衝上來:
「想走?!」
卻不料,沈文安突然一記掃腿,踢開身旁的茅草之後,伸手就從木箱裡端起了一罐飛仙焰。
齊柱的眼睛都差點奪眶而出,胸肌也吸氣吸得大了一圈:「嘶——!!」
沈文安微微眯眼,直接將飛仙焰垂直向上拋起,而後一個翻身就撞破窗戶跑了出去。
齊柱也沒辦法,這五箱飛仙焰要是在這裡炸了,那道宮這坊市就直接起飛了,只得優先跑過去,儘可能溫柔地將那一罐飛仙焰給接住,輕放回木箱之中。
「呼——」
等他跳出窗戶,去到屋頂上試圖找尋沈文安身影的時候,沈文安也早已經混入了街道上那些正在逛廟會的道宮弟子之中,不見了蹤跡。
「北戎軍的刀,還有《九龍刀訣》……這人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