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人間挽弓我無敵> 第59章 為什麼非要逼我?

第59章 為什麼非要逼我?

2026-06-28 04:33:46 作者: 愛狂奔的烏賊
  江流兒辭別裴家父子,立即動身前往周記鍛兵鋪,想定製一桿趁手的六合大槍。

  到了鋪中卻不見林汐身影,只有周掌柜滿面愁容守在櫃檯後。

  他看見江流兒進門,勉強擠出笑臉迎上來:「江武師來了?可是要打什麼兵器?」

  「周掌柜,我想定製一桿六合大槍。」

  江流兒隨口問道:「林夫人今日不在?」

  周掌柜嘆了口氣:「夫人.......夫人在後頭歇著,這幾日身子不大爽利。」

  江流兒看出他神色不對,卻也沒有追問,只把大槍的規制尺寸說了一遍。

  周掌柜的筆停在紙上,始終沒有落筆。

  「周掌柜?」江流兒皺眉。

  周掌柜終於放下筆,眼眶竟有些泛紅:「江武師,有些話我本不該說,可夫人性子倔,她不肯求人我確實再看不下去了。」

  「那沈家欺人太甚,擺明了是要吞了這間鋪子。他們派人傳話,大後天就要在城東校場對拳定勝負,派出的好手叫高岳,媲美暗勁大成,一身橫練功夫硬得離譜。」

  「夫人若是輸了,鋪子的地契就要交出去。可她一個寡婦失了這鋪子往後還怎麼活?」

  江流兒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周掌柜顫聲道:「高岳雖然厲害,可江武師你如今也是暗勁,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哪怕只是出面周旋一下,沈家也得掂量掂量八極武館的分量。」

  江流兒沉默許久,緩緩開口:「周掌柜,你說的高岳媲美暗勁大成?」

  「沈家花了大價錢給他泡藥浴煉體,聽說尋常暗勁根本破不開他的皮肉。」

  江流兒點了點頭,沒有應承,也沒有拒絕:「容我想想。」

  周掌柜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可他也記得當初林汐說過的話:『絕不勉強江流兒』。

  江流兒走出鍛兵鋪,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暗勁大成。

  他憑著八極拳的剛猛和虎骨弓的遠程壓制未必不能一戰,可正面對拳這種事他毫無把握。

  那高岳是沈家精心培養的打手,常年藥浴淬體,更何況陸承志就在沈家掛職,誰知道這場對拳背後還有沒有其他埋伏?


  林汐說到底當初送弓,也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再說他也絕非好色之徒,更不會頭腦發熱去為一個女人就毫無保留地押上一切。

  江流兒回到宅院時,趙嬸正端著一碗藥從江流安的屋裡出來,看見他回來,興奮道:

  「流兒你快進去看看!安兒方才試著走了幾步比前幾日穩當多了!」

  江流兒快步走進裡屋,江流安正扶著床沿緩緩挪動腳步,雖然還是一瘸一拐,可那跛腿落地的姿態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無力。

  「哥!我能站得更久了!趙嬸說再用幾服藥,興許就能慢慢走起來了。」

  江流兒看著弟弟那張滿是興奮的小臉,心中更加確信。

  若是自己貿然捲入林汐與沈家的恩怨,出了什麼岔子,弟弟怎麼辦?趙嬸怎麼辦?趙伯、李伯他們又怎麼辦?

  他不是孤身一人了。

  「流安你好好養著,到時候等你站起來我陪你好好在城裡逛逛。」江流兒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

  .......

  次日一早,院門便被人砰砰砰地砸響。

  江流兒拉開院門只見昨日那位大夫鼻青臉腫地站在門外。

  那大夫顫聲道:「江.......江武師,我.......我是來跟您告罪的!您弟弟的病,我怕是不能再看了!」

  江流兒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大夫捂著臉,哭道:「昨晚我從醫館回去,剛走到巷子口就被幾個人堵住了,二話不說就打,說......說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給你弟弟看病。」

  他哆嗦著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這是診金,我......我原數奉還,您另請高明吧!」

  江流兒沒有接那銀子,寒聲道:「大夫,您就算不來看病,這幾日也辛苦了。只是在下想知道那幾個人到底是何人?」

  大夫戰戰兢兢道:「江武師,您就別問了,我先回去了。」

  趙嬸看見江流兒神色不對,低聲問道:「流兒怎麼了?那大夫......」


  「沒什麼,趙嬸您先別讓流安知道。」



  江流兒走進裡屋,只見江流安正扶著床沿站著,他笑著走過去,伸手扶住弟弟,溫聲道:

  「流安先歇著,今天先不練了,我們明日再說。」

  江流安乖乖點了點頭,任由江流兒扶著他坐回床沿。

  可就在江流兒轉身要出門的一瞬間,他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哥......」

  「流安,怎麼啦?」

  江流安低著頭,悶聲道:「方才......我聽見院子裡大夫說話的聲音了,他是不是......不來了?」

  江流兒轉身看著弟弟,江流安的眼神之中仿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黯下去。

  他心頭猛地一緊,快步走回去,雙手扶著弟弟的肩膀,堅定道:

  「沒關係,城裡的大夫多的是,哥再去請一個更好的來,哥一定把你的腿治好,相信哥!」

  「好,我相信哥!」

  江流兒沒有再耽擱,把流安交給趙嬸照看,便出了門。

  他先去了城南那家的葛氏醫館,坐堂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大夫,聽說專治跌打損傷、筋骨舊疾。

  江流兒遞上診金,那葛大夫原本已經拿起脈枕準備起身,可一聽見『江流兒』三個字,立刻停下。

  「江武師老夫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出診了。」

  「葛大夫方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適了?」

  葛大夫不接話,只是擺手:「江武師請回吧,老夫這病來得急實在是看不了。」

  江流兒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糾纏,轉身便走。

  江流兒接連跑了七八家醫館,不是坐堂大夫稱病避客,便是夥計推說東家不便見人。

  他想盡方法只打聽到是沈家的人從中作梗,沈家管著宜原縣的藥材,要這些醫館生就生,要這些醫館死就死。

  江流兒心想自己從未得罪那沈家,為何這幫人非要揪著自己不放。

  他心念急轉之下,猛然想起一個人,那陸承志正是沈家的護院頭目。

  那日陸承志來八極武館挖牆腳,自己當面回絕,他雖面上不曾發作,可心底未必就真的放得下。

  再加上前幾夜那兩名盯梢的暗探失蹤,陸承志多半已經猜到是自己下的手。

  這一手,既報了私仇,又替沈家辦了事。

  好深的算計!

  江流兒站在自家院門口遲遲不敢進去,他望著灰濛濛的天,攥緊拳:

  「為什麼非要逼我不可?」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