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第一次都這樣。六合大槍要是那麼容易上手,那還叫什麼槍中之王?」林晚抱著胳膊慢悠悠道。
江流兒深吸一口氣,腦海里浮現出林晚方才抖槍時的姿態。
GOOGLE搜索TWKAN
她握槍時腰脊微微一沉,那股勁力便順著槍桿一路送出去。
那並不是靠手臂的蠻力去硬抖,而是通過樁功將整勁送進槍身,槍身因勁而活。
江流兒這次放鬆雙肩,沉腰坐胯。
他沒有急著把暗勁往槍身上送,而是先讓身體完全沉進樁架里,感受那股整勁從腳底湧起在體內緩緩流轉。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腰脊猛然一抖,整勁貫入槍桿。
可那一瞬間的貫通卻讓他措手不及,大槍的前端猛地往下一沉,槍頭差點戳到地上,他連忙撤力才勉強穩住。
「不錯,知道用腰胯發力了。再來,別停。」
江流兒依言繼續,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他都努力去捕捉那股勁力送進槍身時的感覺,直到他雙臂酸脹得再也握不住那杆大槍,才終於停了下來。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六合大槍(入門 47/500)】
「怎麼樣?比射箭累吧?」
江流兒苦笑道:「確實。」
林晚拍了拍他,笑道:「咱們練大槍講究的就是每天必抖杆,寒暑不斷,靠反覆打磨把勁練純。多練練找到手感,其實和射箭是一個道理。」
她頓了頓,繼續道:「累了就歇,別把自己練傷了,明兒個繼續抖。」
......
......
次日一早,江流兒剛在練武場抖大槍時,秦昭就來找他:「小師弟,師父叫你過去一趟。」
江流兒點了點頭,心中有些忐忑,師父叫自己多半是周平和拜月教的事。
江流兒推門進去,陳默正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一手茶壺一手千里鏡,姿勢和往常一模一樣。
「師父。」
「大槍練得怎麼樣?」
「剛摸到點門道。」
陳默「嗯」了一聲,隨口問道:「前些日子你去鶯虹院了?」
江流兒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師父真不愧是師父,消息真是靈通。」
陳默放下千里鏡,轉過頭來,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樣?鶯虹院那些女人滋味如何?下回可別一個人吃獨食,帶上為師一道才算你有孝心吶。」
江流兒看著陳默那副『男人懂得都懂』的表情,無奈地笑道:
「師父,弟子去鶯虹院是去打探消息的,不是為了姑娘。」
陳默端起茶壺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著江流兒:「男人嘛,血氣方剛的,去那種地方轉轉也不丟人,不過你小子得節制著點,別耽誤了練功。」
江流兒見師父那副『你就別裝了』的表情,知道再瞞下去反而惹得師父不快,索性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他走上前一步,低聲道:
「師父,周平是我殺的。」
陳默慢悠悠地放下茶壺:「哦?」
「當日我去長風拜師,周平見我懷揣銀子又是雜戶出身,假意帶我拜師,實則是要把我領到偏僻處劫財殺命。」
「既然他當日對我動了殺心,那我就必須先下手為強,師父此人不除,我武道之心始終不穩。」
陳默聽完他的話,安靜了片刻。
江流兒心裡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畢竟這事牽扯太大,一個不慎就會給武館惹來麻煩。
可出乎意料的是,陳默端起茶壺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那個令牌你放他身上了?」
江流兒點了點頭。
陳默淡淡道:「手腳乾淨嗎?」
「乾淨,沒人看見。」
陳默點點頭,毋庸置疑道:「既然此人影響你,殺了就殺了。我陳默的徒弟還沒窩囊到要被人騎在頭上還忍氣吞聲的地步。」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以後這種事,動手之前先跟為師通個氣。你小子運氣好昨晚沒驚動任何人,可運氣這東西,不能次次都指望。」
江流兒心頭一熱,抱拳道:「弟子記住了。」
陳默擺了擺手:「不過這事你做得還算漂亮,把令牌放他身上,把水攪渾。現在長風武館那幫人滿腦子都是拜月教,沒人會往你身上想。」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今日為師要去縣衙一趟。趙縣令今早差人來傳話,讓各武館的館主過去議事,八成就是進山剿拜月教的事。」
江流兒疑惑道:「師父,難不成那趙縣令真要帶著各武館進山?」
陳默點了點頭,正色道:「趙縣令心裡門兒清,知道這潭水有多深,再拖下去那拜月教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來,就是沒你這齣,他早晚都得出手,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江流兒聞言忙追問道:「那.......咱們武館也要出人?」
陳默看了他一眼:「出肯定得出,為師雖然不怕他,可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一個宗門中人。」
江流兒一愣:「宗門中人?」
陳默頗顯無奈:「你以為趙縣令一個化勁,就能叫動我們這群館主?我們哪個修為比他低了?」
他繼續道:「還不是因為人家背後有宗門這個靠山,宗門可是有軍隊的,尋常武館再怎麼鬧騰也不敢真跟趙縣令撕破臉,因為只要一紙文書遞到宗門,一隊兵馬圍過來,什麼化勁館主都得乖乖低頭。」
「那他為何不直接叫軍隊來?」
「那不是顯得他很無能?」陳默冷笑道。
江流兒恍然大悟,怪不得長風、青雲、鎮岳這些武館的館主雖然實力不俗,卻從不敢在趙縣令面前造次。
原來趙縣令不僅自身是化勁,背後還有宗門撐腰。
「那師父,咱們進山剿邪的事......」
陳默打斷他:「等為師從縣衙回來再說。趙縣令的意思應該是各武館各出幾個人手,先為馬前卒打探消息,不打草驚蛇。咱們八極武館人少,出不了幾個,為師到時候會派兩個徒弟過去。你算一個,另一個為師再想想。」
江流兒知道師父已經替自己把所有事都兜住了,鄭重抱拳道:
「弟子明白,到時候進山,弟子一定小心行事。」
陳默重新舉起千里鏡,囑咐道:「行了,去吧。記住為師的話:進山之後,能活下來才是本事。」
江流兒回到練武場,重新端起了那杆六合大槍。
他深知此去三明山打探,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