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花園,頂層。
這裡是情慾園主人普萊斯塔會客的地方,平常基本不對外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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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厚重的大門被打開。
「謝爾比議員」
「主人有吩咐,只允許你一人進去」
把守在門口的護衛看了一眼謝爾比身後的科賈,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謝爾比一怔。
旋即。
他側頭看了一眼科賈,輕聲道:「把手提箱給我,你在門口等我片刻!」
科賈眼神里閃過一抹擔憂。
「主人,你.....」
沒等他話說完,謝爾比輕輕搖了搖頭,安慰道。
「放心,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相信我!」
科賈無奈。
他只好將手中的提箱交給了謝爾比。
謝爾比接過手提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進了大門裡。
等他的身影完全步入房間後,護衛立即將大門緩緩關上。
香水花園裡的享樂聲瞬間隔絕在外。
房間裡。
謝爾比只走了幾步,還沒看清房間裡的裝飾布局,便發現了此行的目標人物。
約莫四十多歲的莫利歐·普萊斯塔正半躺在沙發上。
他身形瘦高得像根竹竿,臉色因常年縱慾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虛浮。
此刻,他正滿臉舒適地享受著兩名女奴的按摩。
而在他對面,坐著正在品味美酒的貝爾沃·梅瑞斯。
這位五十多歲的老人有些大腹便便,銀金色的頭髮已經斑白。
但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渾濁,反而透著法官特有的威嚴與商人那種算計到骨子裡的精明。
見謝爾比進來——
兩人連身子都沒挪動一下,甚至沒有讓身邊的女奴退下。
「瞧瞧這是誰?」
普萊斯塔望著手提木箱的謝爾比,眼中閃過一抹濃郁的貪婪。
「我們可憐的小謝爾比」
「聽說你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怎麼,這麼急著來找我,是準備來我的花園還債嗎?」
「憑你這張臉,我或許可以給你個好價錢」
他上下打量著謝爾比,就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一旁的梅瑞斯也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語氣淡漠。
「小謝爾比,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說服了贊諾斯上將,讓他幫你」
「但,如果你是來求我們幫你向總督求情,那你可以回去了」
兩人一唱一和,絲毫沒把謝爾比放在眼裡。
仿佛在他們眼裡,謝爾比已經是一具屍體。
唯一的價值就是被瓜分。
而面對這赤裸裸的羞辱——維昂沒有憤怒,也沒有窘迫。
他反而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強硬。
「普萊斯塔議員,您的幽默感還是讓人這麼印象深刻」
謝爾比邁步上前,神態極為從容。
他一邊走,一邊輕鬆道:「不過,你和梅瑞斯大人弄錯了一件事......」
待走到一張圓桌前時。
他自顧自地拉出一張椅子,坐在了兩人中間。
謝爾比將手提箱放在椅子旁,直起身,銳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剛出鞘的瓦雷利亞鋼匕首,逼視兩人。
「我今晚過來,不是為了乞求憐憫,而是為了救兩位的命!」
「哈哈——」
剎那間。
普萊斯塔笑的喘不過氣,「救...救我的...命?」
他錘了幾下沙發,才緩過氣來。
「小謝爾比啊小謝爾比,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除了天真,還會活躍氣氛呢?」
「或許,我可以嘗試培養培養你的口技」
梅瑞斯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那凝視著謝爾比,似乎在揣度著話中的意思。
「呵呵......」
面對一而再、再而三的譏諷,謝爾比低笑一聲,發起了反擊。
「普萊斯塔大人,我敢保證!」
「在我學會口技以前,你的家產會先被總督一口氣吞掉!」
「你和梅瑞斯大人,真的以為我謝爾比倒下,你們原料派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嗎?!」
他先發奪人,猛然提高聲音,用更為強硬的態度逼迫兩人聆聽自己的話。
「別做夢了!」
「你們打的算盤,我都能看出來,羅嘉倫會看不明白嗎?!」
「他要的就是麻痹你們,然後一口氣吞掉謝爾比,奪取中立派的所有議員席位」
「他要的是總督終生制,要的是整個裡斯只有他一個聲音!」
「而你們......」
謝爾比臉上露出濃郁的譏諷,「為了眼前的三瓜兩棗,卻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而不自知」
「真是可悲啊!」
嘭——
普萊斯塔臉上怒火一閃,一腳踢開為他按腿的女奴,猛然站起身道。
「你說什麼!」
「你——」
「冷靜!」,梅瑞斯眉頭微皺,喝止了普萊斯塔的憤怒,「先坐下,莫利歐」
等看到普萊斯塔憤憤坐下後。
他才用一種危險的目光凝視著謝爾比。
「小謝爾比,你知道什麼?」
「你既然敢來見我們,就應該明白我們原料派目前手握十三票」
「總督即使想要修改法案,他也湊不齊三分之二的議員!」
「哦?」
謝爾比身體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反轉。
「梅瑞斯大人,你就怎麼自信這十三票都在你和普萊斯塔大人的手中掌握?」
「我可是聽說,你們原料派已經有人投靠了總督啊」
他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調,一字一句道。
瞬息。
梅瑞斯和普萊斯塔悚然一驚。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普萊斯塔再度站了起來,質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這一次,梅瑞斯沒有再管普萊斯塔。
他將目光緊緊盯在謝爾比的身上,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那個遠親勾結總督,用種種不合法的手段拉著你們侵吞謝爾比」
「你們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那總督呢?」
「難道區區一個鍊金工坊就能滿足他?」
謝爾比冷笑一聲,「哈爾曼那個蠢貨臨死前把他知道的全說了」
「羅嘉倫不在乎謝爾比的家產,他在乎的只有謝爾比和其代表中立派的議員席位」
「為了防止你們起疑心,他故意用不合法的手段麻痹你們,連通你們一起侵吞謝爾比」
他故意忽略掉「證據」兩個字,假設性道。
「想想看吧,兩位大人」
「等羅嘉倫完全掌控了謝爾比,逼得皮爾斯等議員靠向他」
「在舉行法案投票時,你們的人突然反水」
「原料派到那時還存在嗎?」
「你們的利益還能保證嗎?!」
謝爾比沒去看普萊斯塔,而是徑直將目光放在能決定局勢的梅瑞斯身上。
「大法官閣下,您敢賭嗎?」
「賭那個坐在您身邊舉杯共飲的人,手裡沒有藏著羅嘉倫的匕首?」
「賭羅嘉倫在吞併了我之後,會放過富得流油的你們?」
梅瑞斯沉默了。
他不敢賭!
「兩位大人,不是我需要你們,而是你們需要我!」
「你們需要我和我的中立派,來幫你們設置一道防火牆,阻擋羅嘉倫那把火燒向你們」
「否則,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結局!」
謝爾比目光灼灼,徹底把控著整場談判的節奏。
「你和你的中立派?」
「小謝爾比,以目前謝爾比家族的財富,你有什麼資格獲得其他議員的支持?」
梅瑞斯眼光一閃,試探性地問道。
「圖窮匕見的時候到了!」
謝爾比心頭一緊。
他緩緩彎腰將腳下的手提箱打開,從中取出了幾份文件。
「就憑這個!」
他起身,拿著文件走向了梅瑞斯和普萊斯塔,並放到了兩人面前。
「這是什麼?」
「安布雷拉股權協議書?」
不同於茫然的普萊斯塔,梅瑞斯藍眸中閃過一絲探究。
他迅速拿起文件進行翻看。
短短片刻。
梅瑞斯徹底震驚地站了起來。
「公司股份化?」
「小謝爾比,你究竟想做什麼?」
「難道你還想再造一個里斯議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