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恆走得很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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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來之前,就已經聯絡了當初最忠誠的小隊成員。
這麼多年來,大家都是根連根,在執法隊互相依偎串聯才有今日之地位。
其中不少人都是分隊隊長或者副隊長,也有不少隊長儲備人員,可以說恆宇市在執法隊中不一股不小的力量。
要不然以王恆這築基大圓滿的修為,也沒法玩轉執法隊。
原本以為帶上這些老夥計趕在白鷺來之前誅殺白允就一切塵埃落定,就算是白鷺來了,也會有所顧忌。
可誰曾想,白鷺竟然敢公然對然對抗執法隊,而最重要的是。
「你……」王恆躺在地上,渾身修為被廢去,四肢被凜冽的劍氣斬斷,嘴角溢出來的鮮血染紅了身下黝黑土地。
「你不是金丹期嗎?」
「噢。」白鷺翻了個白眼,覺得對方有些愚蠢:「老夫突破金丹都這麼久了,難道就不能進入二層了?」
王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他,有種想罵娘的衝動,但是一張口,肺部的鮮血就咳嗽飛濺。
開什麼玩笑,什麼叫進入金丹期這麼久?你才進入金丹期一個月啊!
為什麼就能再次突破一個小境界,這速度甚至比大多數鍊氣期修士都要快。
這種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除非這種晉升是仙股投資帶來的。
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在執法隊下達官方公文後,敢這麼明目張胆地獵殺執法隊成員。
「你…咳咳…」
王恆想說些什麼,但身體的狀況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開口講話。
「你想問,為什麼我敢明目張胆和執法隊公然對抗?」白鷺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王恆艱難地點點頭。
白鷺冷笑一聲:「真以為在恆宇市你能一手遮天?」
「是…」王恆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沒錯,是市長讓我保護白允的,你真以為這點小伎倆沒人看得穿嗎?」
「就是權力的交換,那也得雙方同意才行,我不知道你隱瞞了什麼,但顯然,石市長好像並不信任你,也懶得陪你玩這種權力的小遊戲。」
王恆眼神一片晦暗,又把頭轉向白允,眼中憎恨絲毫沒有掩飾。
「看我幹啥?」白允踢了他一腳,「怎麼?你殺我父母就行,我斬你幾劍你還記恨上了?這么小心眼,難怪市長不站在你這邊。」
劍氣。
雖說只是鍊氣期斬出來的劍氣,但那股虛幻縹緲令人的劍意,即便是築基圓滿的修士少有不慎也會被斬傷。
「這…是…」
白允看著將死王恆,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正所謂臨終關懷,就是不讓病人抱著疑惑離開嘛。
雖說執法隊無情冷血,但白允好歹也是三好學生,於是解釋道:「太虛劍意,強不強?想學嗎?你想現在把四肢接上,我可以教你啊。」
「你…噗…」
王恆被這番話刺激得夠嗆,一口鮮血飆升三米高,這倒是讓白允嘖嘖稱奇。
不愧是築基期修士啊,這血都快流干,還能吐血三升,人都快變成人幹了,還在頑強地活著,築基期不愧是築基期,單說這生命力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天…」
「什麼?說清楚點。」白允地把耳朵湊到跟前,仔細聆聽。
「你媽…」王恆很憋屈的用盡全力爆了句粗口。
白允臉色一黑,又是一股劍意刺入他的腎臟:「執法隊不上道德課的嗎?都快死了還罵人,你公德心被狗吃了?」
「我…咳…」王恆疼直哆嗦,牙齒都在上下打鼓。
緩了許久,他才咬著牙吐出幾個字:「天道…不公。」
白允翻了個白眼:「不公你娘,你是想說天道為什麼會給我太虛劍意?你覺得不公平?」
王恆雖然不說話,但是眼神分明在說,你說很對。
「很可惜,其實這劍意…不是天道給的。」白允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咧嘴笑道:「這可是九州聖皇給我的,哦,就是地獄人族的聖皇。」
此話一出,王恆整個人猛地掙紮起來,盯著白允滿眼都是驚恐,他看向一旁的白鷺,顯然對此事是知情的,沒有一絲意外表情,甚至當做沒聽見一般,還很悠閒彈出一坨鼻屎。
地獄,九州,聖皇。
地獄就是九州這種事,身為執法隊的他自然知道,這是在蓬萊仙境還沒剝離出來時,整個大陸的名稱。
可是聖皇又是誰?聽對方的意思,對方已經統一地獄人族了?
他心中忽然感覺到一股悲鳴,為什麼?
自己兢兢業業為恆宇市做了幾十年貢獻,為什麼臨到頭來,竟然真的被地獄臥底殺死了。
石破天你這個狗東西,竟然幫助地獄的人除掉我…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原本無意間給白允安插罪狀竟然是真的,不僅如此,還有白鷺這個新晉的金丹期竟然也背叛了蓬萊。
「噢對了。」
白允見對方劇烈運動,眼見有出氣沒進氣了,連忙說道:「天道沒有給我劍意,只不過給了我本源而已,就是你申請嚮往的那東西,不僅如此,而且是永久本源噢。」
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笑道:「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正在我丹田待的好好的。」
「對了。」白允又指了指白鷺:「天道順便也給白鷺永久天道本源了。」
王恆頓覺心中一震哀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情緒劇烈波動之下,一個承受不住,斷氣了,腦袋耷拉在一邊,再也沒有動靜。
他不理解,為什麼天道會對兩個叛徒這麼青睞,一雙眼睛滿是不甘望著天空,仿佛想質問天道一般。
「咋還死不瞑目呢?」
白允嘆了口氣,一股火焰籠罩在他身上,但是控火訣的火候明顯不夠,好半天都沒徹底融化。
「還是讓我來吧。」
白鷺手掐法訣,一股艷藍色的熱浪掃過,場地中所有執法隊成員的屍體變成了一股灰塵,伴隨著一陣風浪吹過,消散在天地間之間。
「大仇得報,心裡舒坦了嗎?」
「就那樣吧。」
「你小子想哭就哭吧。」
」都是過去的事了。」白允平淡地搖搖頭,朝著家的方向飛去:「白老頭,今晚想吃什麼?」
「極品青藍碧海波龍。」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