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
「最近不是準備參加校園排行戰嗎?所以集訓回來的晚了點,以後可能都是這樣。」
「噢。」
房間內,靈香舒坦的靠在軟枕上,半個身子都縮在白允的懷裡,正閉著眼舒服的享受著按摩。
這段時間她也是對這裡產生依賴性了,尤其是對白允,一天不被按腦袋,就覺得渾身不舒坦,甚至還容易浮躁生氣。
在九州,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都認為她那一身自帶的香氣是天生天養的靈丹妙藥,無數大妖都為之垂涎,可偏偏這世界就是一物降一物,白允的靈台的金龍之氣對於她來說,就是別人眼中自身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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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就像是有癮一樣,吸一次就忘不掉,越吸越想,越想越吸。
「話說,今天外邊來了個不速之客,滿身惡意藏都藏不住。」靈香的舒坦的側過半個身子,把鼻尖面向白允的臉頰。
鼻息之間輕微的熱浪讓白允有些不自在,不過好在他早就習慣了。
「什麼人?」
「築基大圓滿,距離金丹臨門一腳,氣息渾厚,根基很紮實,臉上帶著刀疤。」
靈香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慵懶的嗅了嗅鼻頭,頓覺神清氣爽:「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這些天他和白鷺神神秘秘,靈香又不是傻瓜,早就察覺了,只不過沒有多問而已。
「嗯。」
白允倒也不打算瞞她:「一點小事,殺父之仇罷了,這傢伙應該是怕我成長速度過快,所以想斬草除根。」
「這樣嘛?」靈香睜開眼,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唔…」白允沉思一會:「築基圓滿而已,不需要,我和白鷺能搞定,就是家裡你照看好就行。」
「噢,那好,天亮了,該睡覺了。」
「行,那睡吧。」
靈香熟練地抱著白允的枕頭,漂浮在空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白允則是看著窗外天色見白的魚肚,漸漸入了迷。
……
九層世界中央市區。
林毅這段時間在這裡過得很是愜意,歷年來,中央市區的仙盟總部都會組織一場執法交流會。
每個市區最多委派兩人,今年共有三千多人參加這場交流會,而恆宇市的代表只有他一個。
說是交流會,其實更像是一場執法幹部培訓大會,畢竟能來這裡的,無一不是執法隊中的精英,例如歷代執法總隊長,都是參加過交流會的人。
而即將成為總隊長王恆也來此進修過。
而今年的交流會倒是透露出不一樣的風聲,總部的培訓年限縮短到了半個月,而方式也與往年有所不同。
以往,都是圍繞著如何對抗薪火,抓捕薪火為主題展開實戰演習,今年則是變換了模樣。
他們被丟到一處秘境之中,在那一處蠻荒之地的中,原本以為是生存試煉,直到大家發現了異於常態的野獸,那裡猛獸各個自帶修為。
其肉身和蠻力強橫無比,個個都有築基期的實力,更甚者甚至達到了金丹期,過了好些天,林毅才得知他們面對的竟然是妖族。
而據說幾年的校園排行戰也與這些也妖族有關係。
為什么九州會有妖族,林毅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是仙盟秘境裡的妖族,那極有可能就是六大仙宗培養妖族。
不過他對這些事也不操心,這也不是他這個層次該操心的事。
對於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們都不得對外透露半個字,起碼這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能向別人說什麼。
為此還專門簽署了保密條例。
「真是一段難忘的旅程。」
林毅喃喃自語,望著窗外的鳥獸飛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中央地區的繁華遠不是恆宇市那種偏遠地區能比的。
這時,室友走了過來,是一名外形健碩的壯漢,對方是南部地區過來執法隊員,和他分配在一個房間。
壯漢說道:「以後我若是金丹期了,到時候退休後,就來中央市區居住,這裡甚至比八層世界邊緣地區都舒坦。」
林毅轉過身,笑了笑:「那以後等我哪天想換個環境,就來找你。」
「好啊。」壯漢也笑道:「不過或許我們馬上就要再見面了,下個月排行戰,我們可能都是隨行人員。」
「排行戰嗎?」林毅搖了搖頭:「不知道吧,看上面的安排和通知了,我們恆宇市比不了你們君樂市,你們是可是長期前五百的市區,學生個個都是寶貝,隨行人員自然會多一些。」
像君樂市這種市區,往往每年都會安排半個執法小隊護送學生,而大多數學生修為,都快趕上執法隊的成員了,不像恆宇市,每年護送的人也就兩個名額。
屬於他們排名靠前的市區來說,護送這種事是增加履歷的途徑,在恆宇市,則是一份清閒活,沒人對這個很重視,起碼放在以前沒什麼人重視。
「話說,這屆排行戰,你能爭取一下就爭取一下吧。」
林毅一愣,疑惑道:「為什麼?」
「這屆不是有大概的項目嗎?妖…」
壯漢說道這,便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林毅確實明白他說的意思:「確實,這屆或許是熱度很高的一屆。」
「再說了,你們市區今年新科考核,不是有個九層世界的狀元嗎?叫什麼白…」
「白允?」
「對,就是這小子,你認識他嗎?說起來你們恆宇市可真是抽到寶貝啊,昨天他已經突破鍊氣五層,而且是修為和體魄的雙修,不出意外的話,明後兩天,你們恆宇市領軍人物應該就是他了,今年你來護送排行戰,占據名額,後兩年也能繼續來,按照這白允的修煉速度,你們恆宇市成績可能有大幅度的提升,到時候你的履歷會更好一些。」
林毅詫異地叫出聲:「白允雙修鍊氣五層了?」
「你不知道?」壯漢也很驚訝,這不是你們恆宇市的狀元嗎?你對他一點都不關注?
林毅默然,他這次來中央市區就是為了躲避關於白允的事,這段時間也是有意避開這些瑣碎的新聞。
不僅僅是白允的事他不知道,連外界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因為這十幾天他就沒有用手機和網際網路。
「我就先走了,今年排行戰你一定要來啊!」
看著壯漢消失的身影,林毅開始收拾他為數不多的行李。
收著收著,他思緒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當天晚上接到緊急搜查的任務,原以為會是和往常那樣隨意巡查走個過場的巡查。
沒想到真被他們意外發現執法隊某處據點,經過一場大戰,薪火組織死傷慘重。
而他們繼續散開追蹤那逃逸的幾人,當時王恆作為隊長帶著一名隊員走了大運,找到了兩名負傷薪火成員。
等他們分散的人群支援到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那躺在地上重傷瀕死的平民當時的誰都沒在意。
事後,當時留下打掃的戰場的林毅接到片區的報警電話。
等他過去後,就看見一名小男孩恐慌不安地向他述說,在他身後還站著無措茫然的小女孩。
當時林毅已經知道那小男孩口中的父母,就是今晚戰鬥中被波及的平民。
可這種事該怎麼對一名孩子說出口呢?
於是他撒了個謊,這個謊言,一瞞就是五年。
其實對於執法隊來說,或者對於任何一個九層世界的市區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幾乎每年都在上演,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林毅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今年的新股考核,那因為父母失蹤變得沉默寡言不斷訓練變得更大的男孩長大了。
「白允,唉。」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直到糾察員巡查到這裡,發現還有人未離去,這才被趕出訓練營地。
登上返鄉的跨市飛舟,他這才拿出手機查看著這些天的新聞。
忽然,看到執法小隊工作群中在討論排行戰學生歷練的事,他翻了翻,這才了解到發生了什麼。
「王隊,你的手筆還真是大啊,竟然能說服市長搞這種違規試煉,還用聚氣丹作為誘餌。」
林毅放下手機,站在甲板上看著這美麗的壯闊的大好河山,耳邊旅人們的碎語被他忽視,過了許久,他竟鬼使神差拿出手機發出一段信息,隨後看著消息呆愣出神。
……
試煉第二天,白允吃完晚飯,招呼一聲這才出門。
「我先去參加試煉了,晚點回來。」
說完,他踏上七彩飛劍朝著恆宇山脈極速前行,白鷺也是並肩而行隨他一同前往。
「你說,今天他會不會來?」
「應該不會吧。」白鷺看了消息:「執法隊沒有任何異常,王恆這傢伙肯定是想著突破金丹期在動手。」
「這傢伙向來謹慎,有我在你身後站台,他必須要考慮到要面對一個金丹期修士的後果。」
「再說,昨日靈香前輩不是說這傢伙也去了別墅嗎?或許他的目標不僅是你,桃夭夭也在在目標範圍之內。」
白允嘆了口氣:「你說這人,怎麼就專門往死路上撞呢,萬一他真的腦子不清醒想要的對夭夭下手,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是很佩服王恆的勇氣的,敢把主意打到一個住著大妖的大本營里,這簡直就是趕著趟的找死。
忽然他手機響動,看到消息的瞬間,臉色詫異無比。
「怎麼了白小子?」
「沒什麼,有一位故人發來了消息。」
「故人?是誰?」
白鷺有些詫異,也沒聽說過白允有什麼故人,你爹娘都死了,哪還有故人?親戚都沒有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很奇怪的是…」白允怪異的把手機屏幕展示給白鷺。
上面寫著一行字『這段時間小心一些,有人要對你不利。』
白鷺看了一眼消息,問道:「這人你不認識?」
「認識,也不認識。」
「怎麼說?」
「哦,我初中時期接受過他的資助。」
白鷺瞪大眼了眼睛:「資助?這事我咋不知道?」
白允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匿名贊助,沒走贊助通道,有時候起床就莫名其妙床邊放了一筆生活費。」
白鷺把消息往上劃拉,發現這人五年總共就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話『錢是我給你們的,放心用。』
第二句話『這段時間小心一些,有人要對你不利』
中間消息時隔五年,而期間白允也發過許多信息,但是對方都沒有回覆。
「難道老夫不知道這件事,我就說我對你了如指掌,怎麼還不知道你被贊助了,原來是線下的神秘人贊助。」
白允看著消息許久,還是發出曾經無數個夜晚都詢問過的消息。
「你是誰?」
可遺憾的是,這次消息並沒有發出去,而是前面有一個紅色圈圈。
「臥槽…」白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哈哈哈哈。」白鷺被逗的哈哈大笑,不斷拍著他肩膀:「你小子也有今天,被人刪好友了,哈哈哈。」
白允有些的無奈,這神秘人到底是誰啊?
「白老頭,你說他會是誰?」
「可能和執法隊有關。」
「也不成立,王恆這次行動連五年前的隊友都沒喊,明顯就是他個人的主意,這個神秘人是怎麼知道的?」
「那倒也是,要不我托關係幫你查查?有通訊記錄倒是可以查出別人地址。」白鷺詢問著他的意見,作為恆宇市知名的大老闆,開盒這種事他沒少干。
「這…」
白允有些猶豫,說實話,對方這麼多年幫他也不少了,雖說的贊助金額並不是很多,但每次都是在關鍵時候送來的。
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恩人,開盒別人是不是不太好?
「怎麼說?需要我查嗎?」
「還是算了吧。」白允收起手機:「對方明顯不想讓我打擾他的生活,就不要太沒邊界感了吧,可能是仙盟某個官員,或者是哪個有勢力的大老闆,或許他贊助的人不止我一個,要是都去打擾他,那不得煩死。」
「再說好幾年都不說話,而且還是匿名聊天的,顯然是不願意讓我知道身份,查別人身份倒是顯得我沒邊界感了。」
「行吧。」白鷺點點頭,無所謂道:「你說啥就是啥,馬上到恆宇山脈了,你先去吧,我跟在你後面。」
說完,白鷺停下腳步,直到白允與他隔了有段距離,他這才施展法術隱匿身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