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收斂心神,意念一動,將青銅鐘收回掌心。
緊接著,抬起左手。
一團熾熱的氣流從丹田處湧起,順著經脈一路向上。
最後在左手掌心上方炸開一朵橘紅色的火花。
火光散去。
那隻被蘇雲嫌棄得一無是處的禿毛鳥再次出現。
它撲騰著殘缺的翅膀,搖搖晃晃地飛到陸辰的肩膀上停下。
「嘎——!」
禿毛鳥發出了一聲破銅鑼般的難聽叫聲。
陸辰偏過頭,看著肩膀上這個醜陋的小傢伙。
一根手指在禿毛鳥的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長得像只烤糊的烏雞,架子倒是不小。」
禿毛鳥似乎聽懂了陸辰的調侃。
非常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
三根小爪子在陸辰的肩膀上用力踩了兩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就在這時。
陸辰的眉心微微一熱。
一種奇妙的靈魂連接感,跨越了肉體的界限。
直接在一人一鳥的意識深處建立起來。
一段龐大且清晰的意念傳來。
陸辰開始梳理這段信息。
居然是三足金烏傳遞給他的天賦列表!
整整七項與生俱來的逆天能力。
第一項:掌控太陽真火。
金烏本就是太陽的化身,它所釋放的火焰,是天地間最極致的純粹之火。
同階的魂師或者魂獸,只要沾染上一絲,肉身連同靈魂都會被焚燒成灰燼。
第二項:極速。
金烏振翅,瞬息千里。
它的飛行速度,完全不受斗羅大陸常規空氣阻力的限制。
第三項:絕對火免。
三足金烏以及宿主本身,免疫這世間一切火屬性的魂技攻擊,無視任何極高溫度的傷害。
陸辰睜開眼,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禿毛鳥。
有這個被動在,以後面對那些玩火的魂師。
比如什麼火豹宗、熾火學院,他甚至連手都不用動,站著讓他們燒。
他們都破不了防。
陸辰繼續查閱剩下的信息。
第四項:金烏真眼。
金烏的雙眼可以看破一切虛妄。
任何精神類的幻境、隱藏身形的偽裝魂技,在金烏真眼面前,全都會現出原形。
第五項:體型變幻。
金烏可以根據宿主的指令,自由縮小成巴掌大,或者膨脹成遮天蔽日的巨鳥形態。
第六項:獨立作戰。
這是大多數獸武魂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
金烏不需要陸辰進行武魂附體,可以完全脫離宿主的身體。
在極遠的距離外進行獨立的偵查、飛行和廝殺。
按照信息里的反饋。
這隻看起來隨時會咽氣的禿毛鳥,此時此刻的軀體裡。
蘊含著相當於斗羅大陸三十級魂尊的戰鬥力。
「去!」
陸辰指了指屋門。
禿毛鳥雙翅一振,化作一道微弱的橘紅流光。
它直接穿透了木門的縫隙,飛到了院子裡。
繞著老槐樹飛了兩圈,又順著窗戶縫隙鑽了回來,重新停在陸辰肩頭。
整個過程,陸辰沒有消耗一丁點魂力。
只需要下達一個意念指令。
「很好用的偵查兵,也是最致命的刺客。」
陸辰給第六項能力做出了評價。
最後,陸辰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條最核心的信息上。
第七項天賦。
這條天賦徹底打破了斗羅大陸亘古不變的鐵律。
無需獵殺魂獸、無需獲取魂環。
金烏只需要每天沐浴在陽光之下,吸收太陽的本源精華。
就能無視任何魂力瓶頸,實現無限度的自我進化。
並且,在宿主的魂力達到十級、二十級這種大階段突破點時。
金烏會根據吸收的太陽精華,自主凝聚出一枚最契合自身屬性、年份最完美的專屬魂環。
這......就叫做掛機升級!
雙生武魂最大的弊端是什麼?
是修煉時會互相搶奪魂力資源。
是後期給第二武魂附加高年份魂環時,肉身無法承受兩種截然不同的龐大能量衝突。
從而爆體而亡。
比比東熬過了這種反噬。
唐三有冰火兩儀眼的仙草打底,也熬了過去。
但現在,陸辰根本不需要去考慮這些風險。
「我主修混沌鍾,專心給混沌鍾尋找高年份的魂環。」
陸辰看著眼前的禿毛鳥,思路變得極其清晰,「而你,就負責天天在外面曬太陽,自己給自己搞魂環。」
金烏放養掛機,本體主修器武魂。
這兩條線互不干擾,卻又能在戰鬥時完美疊加。
陸辰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風順著窗欞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天空中掛著一輪殘月。
「去吧。」
陸辰指著窗外那片慘白的月光。
月光,本質上也是太陽光的反射。
雖然能量微乎其微,但對於現在的金烏來說,蒼蠅再小也是肉。
禿毛鳥發出一聲歡快的低鳴。
從陸辰肩膀上跳下來,落在窗台上。
鳥喙微張,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將它的身體包裹起來。
它隱去了身形。
在普通人的視線里,窗台上空空如也。
但陸辰通過靈魂連接,能清晰地感覺到。
一絲絲肉眼無法察覺的光元素,正被金烏抽離出來,吸入體內。
陸辰沒有去打擾它。
轉身回到床榻上,重新盤腿坐下。
現在,該處理本體的修煉問題了。
《九轉混沌訣》。
這門功法的核心在於肉身成聖。
陸辰閉上雙眼,引導體內那十級的先天魂力。
按照功法記載的獨特經脈路線,開始運轉第一轉的周天。
魂力流動的瞬間。
陸辰感覺自己吞下了一整塊燒紅的木炭。
狂暴的能量在他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嘶——」
陸辰倒吸一口冷氣。
天地間游離的魂力受到《九轉混沌訣》的牽引,瘋狂進入體內。
這些魂力沒有停留在丹田。
它們化作無數把極其細微的銼刀。
開始無情地打磨、撕裂陸辰的血肉和筋骨。
這是破繭成蝶前的重塑。
骨骼互相擠壓,發出一陣陣爆豆般的脆響。
肌肉纖維被撕裂。
然後又在混沌功法的滋養下迅速重組,變得更加粗壯堅韌。
陸辰的身體表面滲出一層黑色的黏稠雜質。
汗水混合著這些雜質,衣服都濕透。
哪怕痛得四肢痙攣。
陸辰也憑藉著成年人的意志力,強行維持著魂力的運轉路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晨曦的微光照進木屋。
陸辰停止了功法運轉,緩緩睜開雙眼。
經過一整夜的非人折磨。
撕裂般的痛楚已經完全消失。
換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力量感。
陸辰跳下床榻。
腳掌落地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視線比昨天拔高了一些。
低頭看去。
原本剛好合身的粗布長褲,現在已經吊到了腳踝上方。
洗得發白的麻布上衣,也被撐得有些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