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逸玄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成了青易居士的徒弟。
這開局,對任何一個低階修士來說,都是祖墳冒青煙級別的,可遇不可求。
青易對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弟,也挺滿意。
畢竟是五靈根,他本來也沒抱多大指望,只是在南鶴島上給藍逸玄找了個洞府,簡單收拾了一下,師徒倆就算在這兒安了家。
青易本就是散修出身,年輕時殺人奪寶的事也沒少干。如今年近八百,離元嬰大限越來越近,外出的次數越來越少,每天就窩在島上,要麼搗鼓煉器,要麼琢磨長生丹方。
偶爾也會指點藍逸玄幾句,倒不是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純粹是想給自己這身本事留個香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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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師平日裡淬鍊神識的功法。我看你修為雖只有築基後期,神識卻遠超同階,想來也修過別的神識功法吧?」
青易一邊撥弄著藥鼎,一邊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通體碧綠的玉簡遞給他,「你拿去參考著練練。這法子對修為沒什麼幫助,但強壯神識,總歸是百利而無一害。」
藍逸玄恭恭敬敬接過玉簡,神識探入,一篇古樸平和的法訣瞬間湧入腦海。他粗粗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功法博大精深。雖不如《大衍訣》晦澀難懂,層數也少,可開篇就寫著,僅這兩層功法,就能讓神識足足強化四成!
難怪師父能駕馭飛針這種對神識要求極高的法寶。而且是真大方啊,自己才上島一個多月,這種壓箱底的絕活,說給就給了。
「多謝師尊賜法!」
「去吧,先安心閉關養傷,別急於求成。」
青易叮囑道,「你是五靈根,修為提升慢沒關係,多練練旁門手段,真遇上事了,也能跟結丹修士周旋兩下,不至於像上次那樣狼狽。」
藍逸玄鄭重應下,也投桃報李,把《大衍訣》拓印了一份遞過去。反正這玩意兒是韓老魔從千竹教搶來的,誰練不是練?再說了,自己當初可是用一件頂級法器真金白銀換回來的,不虧。
青易完全沒想到他能拿出這種級別的神識功法,粗略掃了一眼,就知道比自己那本精深得多,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藍逸玄笑了笑,揣著玉簡回了自己洞府。
他對青易沒什麼壞心思,自然也不用拘謹。反過來也一樣,他根本不用擔心師父害自己。
就自己這五靈根,誰閒得沒事奪舍他啊?再說了,自己一個築基小修士,青易真想動手,犯得著用什麼計謀嗎?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照著剛拿到的功法,小心翼翼地開始修煉。這法子確實比《大衍訣》簡單,上限也低,練起來自然快得多。
經脈沒養好之前,他沒碰《太極玄清道》這些主修功法,但也沒閒著。除了練神識,他借著這難得的清靜,開始系統梳理自己這段時間得到的東西。
之前一直沒顧上看,這會兒才發現,系統也就碰到韓老魔的時候裝死,其他時候還是挺正常的。
「天命在我——傳送到亂星海,開啟更廣闊的修行天地,命數+3,獲得機緣:【亂星海簡圖】」
「天命在我——遭遇極陰島烏丑,見識亂星海的殘酷,命數+2,獲得機緣:【聚靈丹】」
「天命在我——被元嬰修士青易所救,結下師徒緣分,命數+5,獲得機緣:【延壽丹丹方】」
「天命在我——拜青易居士為師,得高人指點,命數+10,獲得機緣:【法寶:花醉三千客】」
【聚靈丹】:凝練法力,小幅度提升結丹成功率。
【延壽丹丹方】:煉製延壽丹,可延長神魂未受損者50-100年壽命,每人限服一顆。
【法寶:花醉三千客】:來歷神秘的頂級法寶,材質疑似不屬於此界。
「我靠!延壽丹?!」
藍逸玄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他太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了,只要敢放出去一顆,整個亂星海的元嬰老怪都得搶破頭!
可等他看清配方需要的材料,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光是千年以上的靈草就要十一種!這玩意兒是真牛,可也真雞肋。
他敢打包票,除了韓老魔那種有小綠瓶的掛逼,就算是青易這種老牌元嬰,都未必能湊齊十一株千年靈草。
不過……
他看了看自己那靈氣爆棚的空間靈田。
哦對了,自己好像也是個掛逼啊!千年靈草?那不就是十年的事兒嗎?
他暫時壓下心裡的興奮,專心開始閉關。一邊慢慢溫養經脈,一邊打磨神識。
閉關的日子枯燥又漫長,可藍逸玄卻過得有滋有味。
這期間,青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他一次,幫他解答修行上的疑惑,指點關隘。煉器煉丹的時候,也總愛把他帶在身邊觀摩。
師徒倆經常坐在洞府外的石桌旁,泡一壺清茶,天南海北地聊。青易就這麼隨口聊著,把亂星海的種種規矩和常識,像攤畫卷似的,一點點展現在藍逸玄面前。
「逸玄啊,咱們腳下這片海域,廣闊得沒邊。之所以叫亂星海,就是因為這兒從來沒太平過。不是人族自己打起來,就是外海的妖獸跑過來搗亂。」
青易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所以啊,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往外海跑。那些地方沒人管,亂得很,危險得很。」
當然了,作為亂星海苟道天花板級別的老牌散修,青易也沒少教他各種保命絕活和生存法則。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在補基礎。
他發現藍逸玄對亂星海的了解,簡直跟白紙一樣。
「在亂星海修煉,得會借天時地利。就說每月初一十五,海潮最猛的時候,水行靈氣也最足,你要是修水屬性功法,這會兒練能事半功倍。再比如,咱們南鶴島附近有片黑霧礁,常年被陰氣裹著,全是陰屬性妖獸,沒事千萬別往那邊湊。」
「還有亂星海的特產,什麼海猴石、碧焰草,你都得認清楚。這些東西名字普通,這兒卻是煉丹藥、做法器的關鍵材料。」
藍逸玄像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這些寶貴的經驗。這些東西,天南的典籍里根本找不到,全是青易和無數散修,用鮮血和命換回來的。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你得刻在骨子裡。」
青易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咱們這種無根無萍的散修,『財不露白』和『謹小慎微』,就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則。這兒的妖獸是可怕,可人心比妖獸狠一百倍。上一秒還跟你稱兄道弟的道友,下一秒就能為了一件法器、一瓶丹藥,背後給你捅刀子。」
日子就這麼在靜修和請教中一天天過去,一晃就是二十年。
這期間,他偶爾會用星盤迴一趟古劍門,露個面讓火龍童子知道自己還活著,轉頭就又扎進閉關里。
這二十年裡,青易幾乎沒怎麼離島,一門心思撲在丹藥和煉器上。藍逸玄跟著耳濡目染,這兩門手藝也突飛猛進,尤其是煉器,已經有了幾分高階修士的火候。
他身上的傷早就好了利索,再加上識海空間源源不斷的經驗加持,修為穩穩卡在了築基期巔峰。神識、法力、狀態,全都調整到了最佳,妥妥的築基大圓滿。
當他再次站在南鶴島的海邊時,整個人的氣質已經變了。初來時的那點銳氣和張揚,早已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和這片大海融為一體的沉穩和內斂。
他心裡清楚,自己真正的亂星海生涯,從這一刻,才算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