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個月130塊,你玩什麼命?(四更)
巴尼·克萊走入屋內,在看清屋內的人之後,如遭雷擊,慌亂的去掏槍。
唰!
見到巴尼·克萊想掏槍,客廳左側的孫青先一步掏出了槍。
他所站的位置很有講究,正好可以通過窗戶看到外面,所以他知道巴尼·克萊回來了。
客廳內的顧少文,仿佛沒有看到巴尼·克萊掏槍,他懷裡抱著巴尼·克萊剛剛出身的小女兒。
「不要激動,傷害到小朋友就不好了,是不是?」顧少文頭也不抬的說。
隨後伸出手指逗弄著懷中還不到一歲的小傢伙。
「咯咯咯咯~」
被顧少文逗弄,懷中的小丫頭髮出歡快的笑聲。
如果不是臉色難看的巴尼·克萊,以及坐在椅子上摟著十多歲大的大兒子,神色驚慌的白皮女人,那這幅畫面就更和諧了。
「該說不說,小孩子皮膚就是好。」顧少文感嘆。
「你放開我女兒。」巴尼怒道。
「別急,我這人天生就喜歡小孩子,要不讓這孩子認我做教父吧,你們白人不是喜歡這一套嗎?」顧少文頭也不抬的講,目光一直都在小丫頭身上。
「你想也別想。」巴尼氣的滿臉通紅。
如果讓人知道他的女兒認了一個黃皮做教父,他巴尼就不用混了。
顧少文轉頭看向廚房方向:「小四,菜好沒好?」
「好了好了。」郭四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放在桌上。
加上桌上原有的三個菜一個湯,正好四菜一湯。
「把槍放下吧,我知道你們的薪水,一個月才130塊,你玩什麼命啊。」
說著顧少文把孩子在了木質搖籃里,示意巴尼·克萊過來:「一起吃點。」
「你到底來我家裡幹什麼?」巴尼戒備的盯著顧少文。
「讓你吃就過來吃,不吃就是不給面子。」
面對顧少文的逼視,巴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來到顧少文對面坐下,把手中的槍放在了桌上。
郭四給兩人盛了兩碗米飯。
顧少文拿起湯勺,吃了口菜,又吃了兩口菜:「我的人怎麼樣了?沒受傷吧?」
「沒有。」巴尼道。
「吃啊。」顧少文催促。
巴尼只能端起碗開始吃飯。
兩口飯菜下肚,還別說挺好吃。
加州因為受到華人影響比較大,吃米飯的比較多,而且米飯廉價,多數家庭都會備一些。
「聽說,你準備收我華聯賭場和雞樓每個星期十美元?」顧少文繼續問第二件事。
「是的,致公堂說你不屬於他們,每個星期5美元,那是他們與唐人街警隊談的條件。」
顧少文又吃了兩口飯菜,不急不慢的咀嚼咽下,才緩緩道:「以後還是每星期5美元,我不希望我被區別對待。」
「這種事,你做不了主。」巴尼不想談判中被顧少文掌握主動。
「我做不了主嗎?」顧少文反問。
他身後的孫青直接把槍口對準了巴尼的妻子。
見到這一幕,巴尼的心也提了起來,他怒視顧少文:「我同意,還是按照老規矩。」
「這次你去抓人,是誰告訴你的消息?」顧少文繼續問。
「是華公報的一個記者。」
「明天一早,把我的人放了。」顧少文繼續講。
「好。」巴尼依舊同意。
見巴尼·克萊答應的這麼爽快,顧少文笑了:「你不會想要現在穩住我,過後找我算帳吧?我的人,你確定能一口氣抓光嗎?只要跑出去一個,你就要擔心了,想想你的家人。」
「你在威脅我?」巴尼怒視顧少文。
「廢話,難道跟你談心嗎?」顧少文嗤笑。
兩人對視半晌,巴尼挪開了視線。
家人確實是他的軟肋。
「以後,你為我服務,每年我私人贊助你1500美金。」
聽到這話,剛剛還滿腔怒火的巴尼·克萊,突然感覺到生那麼大氣也沒什麼必要了。
「我需要付出什麼?」巴尼問。
他明白,有收穫就要有付出。
「等需要你付出的時候,再找你也不遲,如果未來你有解決不了的難題,我想我也會幫你解決。」
「我知道你心裡不爽,你要想清楚,我是外來人,大不了不要唐人街的地盤,但你應該沒我這麼自由吧,所以你要是不想與我合作,最好一次性乾死我和我的人。」
隨著顧少文最後一句話,兩人陷入了沉默。
顧少文繼續吃著飯,一碗飯下肚,他放下了碗筷。
來到小女娃邊上有逗弄了下她,這才轉身。
郭四把外套和帽子遞給顧少文,顧少文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對著巴尼的老婆微微一笑:「夫人,打擾了,有機會在一起吃飯。」
留下這句話,顧少文邁步開門離開。
看著三人離開,巴尼·克萊有種拔槍殺死三人的衝動。
只是,理智讓他按下了這股衝動。
正如顧少文所說,就算僥倖能殺了他們三個,那他家人也會永遠的陷入危險之中。
「巴尼,這些傢伙是什麼人,為什麼你會招惹這樣的人?」在顧少文三人離開後,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巴尼老婆,開始對著巴尼重拳出擊。
「艾莎,我沒有招惹他們。」
「沒招惹他們,他們為什麼找過來,你在外面胡搞就算了,還要害死我們..
」
聽著房間內的爭吵聲,顧少文三人慢慢消失在了黑夜中。
「顧先生,那傢伙會聽話嗎?」孫青問。
「不知道,但我想會吧。」
「為什麼?」
「因為他有軟肋,無論是誰,一旦軟肋被抓住,能掙脫的概率都不大,而且我還多給他1500美金,這個數可不少。」
一手大棒,一手甜棗,要是巴尼·克萊還不聽話,那他就沒活著的必要了。
巴尼·克萊死了,他就會去找中央分局的局長哈羅德·阿什福德談。
在顧少文心裡,巴尼就值1500美金。
回到唐人街,福州仔把事情告訴了顧少文一遍。
「還有致公堂的事兒?」顧少文皺眉。
「是,徐羊一家被我勒死了,屍體直接扔出去嗎?」福州仔問。
「沉個屁,直接把屍體給我吊在正德樓門口的電桿上。」
正德樓是致公堂的正面生意,黃三德他們都喜歡去那裡喝茶。
「那咱們直接跟致公堂開戰嗎?」孫青問。
「急什麼,準備準備,要干就一次把他們操翻。」顧少文暴起粗口。
致公堂是洪門總堂,真要干,那就要防備安良堂和其他堂口的幫忙。
打消耗戰,顧少文的華聯肯定消耗不過對方。
他沒想過與其他堂口開戰,華聯能在唐人街有個落腳點,方便華聯做事就夠了。
但現在別人欺負到他頭上,這口氣不能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