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三更)
「這位阿sir,我兄弟犯了什麼事?」顧少文拿出雪茄遞給要帶走石頭的警長。
「他身上有槍傷,你說犯了什麼事。」白皮警長直接無視了顧少文遞過來的雪茄。
「有槍傷就犯事啊,他的槍傷是我練槍打的。」顧少文拿出了自己的配槍。
見到槍,在場的白人警察全部心頭一緊。
「你私藏槍械。」
「這可不是私藏槍械,我是光明正大的持有。」顧少文見白皮警長不接雪茄,自己抬起手。
身邊的福州仔見狀,掏出火柴為顧少文點燃。
「加州法律明文規定,華人不允許配槍,還說你不是私藏槍械,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操你娘,我看你們誰敢?」孫青一聲怒吼,周圍華聯成員都拿出了刀,有幾個成員右手拿刀,左手悄悄伸向腰後。
他們腰後都別著槍。
「阿sir,加州法律規定華人勞工不可以持槍,我是商人。」顧少文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他吸了口雪茄,吐出一口煙霧,把證件遞給白皮警長。
看了顧少文的證件一眼,白皮警長道:「不管怎麼樣,我懷疑他與昨晚的兇殺案有關係。」
看著白皮警長的表情,顧少文知道對方根本就不確定昨晚的事情跟石頭有沒有關係,他有可能想的是怎麼敲他們一筆。
想了想,顧少文從福州仔手裡拿過那袋銀元遞給了白皮警長,雙眼盯著他:「人可以帶走,不過我希望他不要受到什麼傷害,過後我會去接他,如果他受到什麼傷害,很多人都會死。」
被顧少文盯著,白皮警長只感覺好像是被一隻野獸盯上了,竟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說罷,顧少文來到石頭身邊叮囑:「安心,快的話今天晚上你會出來,慢的話明天。」
「嗯。」石頭默默點點頭。
目送著石頭被帶走,孫青和福州仔都皺起眉頭。
「那些白皮狗不會無緣無故直奔這裡,很可能有人泄了密。」顧少文開口。
聞言,福州仔和孫青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人。
「我去找他。」福州仔道。
「大白天的,晚一點再去吧。」顧少文邁步走入了總館內。
「警長,怎麼不把那些黃皮猴子都抓了?」離去的唐人街警員有人不忿的問。
剛剛那些華人太囂張了,竟然好像要對他們不利。
「真火併,這麼近的距離,你確定能擋得住他們一擁而上?」巴尼·克萊反問。
這讓身邊的幾個警員都面面相覷:「那些華人膽子很小,應該不敢跟我們動手。」
「是嗎?我可是聽說有警察在唐人街出過事。」巴尼·克萊道。
隨後又接著說:「傑西探長說殺薩特羅先生的人很有背景,能弄來最新款的歐羅巴槍械,你認為那些華人泥腿子有這能耐嗎?」
「那警長為什麼抓人?」
巴尼·克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牽扯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阿道夫·薩特羅被殺,是一定要破案的,如果找不到真兇,那麼就要委屈這些華人了。
到時候,整個華聯都要被定為兇手。
傍晚,徐羊正準備歇業,福州仔和大牛子帶人走進了這裡。
見到這兩人,徐羊的心不由跳了下。
「仔哥,牛哥,這個點怎麼過來了?」
福州仔沒有說話,直接走向後堂,大牛子則帶頭轉身關上了醫館的門。
見到這一幕,徐羊更加心驚膽戰了。
他畏畏縮縮的來到後堂,正要說話,就感覺後腰挨了一腳。
「撲你阿母,你敢出賣我們?」大牛子怒罵。
「啊,牛哥,什麼事啊,我沒出賣你們。」徐羊摔在地上一臉無辜。
聽到慘叫聲,後堂的徐羊老婆忙跑出來。
「老羊,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的頭髮就被福州仔抓住了,摔在了地上。
福州仔從案板上拿起了一把菜刀,走向了徐羊。
「你治病,我給沒給錢?」福州仔問。
「說話,再問你給沒給你錢啊。」大牛子怒吼。
「給...給了。」
「我給你了20美金銀元,這差不多算是你半個月的收入了,還告訴你不要你亂說,為什麼要亂說。」福州仔說著把菜刀放在了他老婆的頭頂。
見到這一幕徐羊渾身打著哆嗦:「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福州仔沒說話,他直接走出裡屋,很快,伴隨著哭鬧聲,一個半大小子和一個半大丫頭被拖了出來。
「不要,不要動我兒子。」徐羊的老婆激動起來。
砰!
她剛要起身,就被大牛子踹翻。
「有些話,要想好再說。」福州仔把菜刀放在了半大小子的頭頂。
「不要,我錯了,我不是有意的,是飛哥讓我幫忙盯著你們的動靜。」徐羊跪在地上瘋狂扣頭。
「飛哥是誰?」福州仔喝問。
「徐飛,我們是同鄉,他是致公堂的。」
「你把消息告訴了徐飛,然後呢?」
「徐飛帶我去見了德爺,我真沒想透露,是我不小心說漏嘴了,我願意補償你們,放了我兒子啊。」徐羊苦苦哀求。
福州仔把菜刀扔在了菜板上,面無表情講:「顧先生說過,人得為自己犯下的錯事付出代價,否則下次他還會犯。」
說著,他吩咐帶來的馬仔:「吊死他們,別弄出血,還要清理房間。」
「都殺了?」大牛子看了眼徐羊的兒女,有些遲疑。
福州仔眼眉一立:「你他媽沒事吧,野火燒不盡,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先生說過大丈夫當殺人,你不想讓先生多出兩個恨他的人吧。」
聽到事關顧先生,大牛子不再說話,直接走向徐羊。
片刻,房間陷入寂靜。
「屍體就扔這?」大牛子問。
「先放著,等顧先生回來。」福州仔道。
薩特街。
夜晚的薩特街很安靜,一個個二層維多利亞風格小樓矗立在街兩側。
巴尼·克萊下了班,回到家裡。
還沒進家門口,就聞到了家裡做菜的香氣。
「艾莎又做了什麼,這麼香?」巴尼·克萊打開了家裡的房門。
剛剛開門,他就聽到家中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不由得,巴尼·克萊有些疑惑,家裡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