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規定名單在，陸叄覺得自己的「投簡歷」大計是行不通了。
人里程碑也不是什麼組織都要。
不過為什麼【圖書館】里會有一個異常組織名單，還是特別篩選過的名單？
難道說，追書人們的使命，本身就是要融入到各個組織里，趁機帶走異常嗎？
敗絮還沒回來，里程碑是如何知道入職已經進展到哪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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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還是交給壹去研究吧，希望她早日把名單拼全，他好拿著單子去刷臉熟，蹭入職機會。
至於那個屬性點，陸叄把它分配給了知覺，期盼能讓自己的味覺恢復。
【「知覺」屬性提升：D→D+】
【屬性：知覺D+（影響基礎感官敏銳度），精神D（影響精神強度），連接力D+（影響替身存在時間）】
陸叄用舌頭在嘴裡舔了一圈，迫不及待想找點東西嘗嘗，但旁邊只有菲林特這個吝嗇鬼。
「被雪人嚇到了？」菲林特見他站在雕塑前面不挪窩，語帶揶揄。
「才沒有。」陸叄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渾身白毛的類人猿生物，「所以這是真實存在的古生物？」
「是啊，地洲東部那邊的，有化石——那邊那個『白怪』也是。」
陸叄順著菲林特的手望去，那兒有一隻足以止小兒夜啼的怪物匍匐在櫥窗里。比起他這個可愛的紙人，這生有利爪和血盆大口的玩意才更應該被稱作異常。陸叄將眼神從「白怪」黑洞洞的眼眶上挪開，慶幸這玩意只是毛絨模型。
「你確定這東西不是異常嗎？」
「它早就滅絕了，誰也不知道答案。」菲林特聳聳肩。
「不，我是說，我們怎麼確定某個展品不是波動源頭？」陸叄對這展廳里的很多異世界生物都十分陌生，根本無從分辨哪個才不該出現。
「每次任務都像這樣要猜謎嗎？」
「差不多。等它活動起來的時候，線索會更多，也會更危險。不是每次都像白犬那次一樣，可以比較安全地做測試觀察。」菲林特望向陸叄，「所以，你的能力才十足珍貴。」
「反正我可以不斷復活，測試就測試唄，就是多跑幾趟。」陸叄被說得都有點感動了，「既然我這麼重要，請我一杯汽水也不礙事吧？」
「......博物館裡的東西都很貴的。」
「正好我得回去打個卡，我出去買好帶進來——我在來的路上就看到個汽車餐廳。」
十分鐘後，蓄謀已久的陸叄刷新完替身，借著菲林特的掩護，再一次從他外套里夾帶過關。
菲林特把幫忙拿著的汽水罐遞給陸叄，後者噸噸喝了幾口，面露苦色，似乎並不那麼開心。
結束這個小插曲，他們也檢查完自然館，往藝術館走去。
藝術館裡沒幾個人，待路人遊客離開，兩人走過一張張看不懂的線條畫作時，菲林特問：「你復活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沒感覺。」
「你天生就知道自己能復活嗎？」
「倒也不是，一開始我也很害怕，發現不會死之後就習慣了。」陸叄喝著光沒有味道的汽水，捏扁罐子扔進垃圾桶。
看來D+的【知覺】還是不夠。
他忽然有些好奇自己為什麼不會被喝掉的東西泡壞，吃下去的東西又都去哪了......
片刻，他放棄了思考。
都有紙人替身這種東西了，還講什麼科學？
菲林特對之前的問題不依不饒：「你就不怕自己哪次死亡後，再也活不過來？」
「擔心這個幹嘛？我......你這麼一說......就反正就是，自然而然就接受了，之類之類的。」
陸叄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向上飄去。
他確實應該害怕這種永久死亡的可能性，卻難以對此提高警惕，總覺得這是杞人憂天。
菲林特點點頭，在藝術館最深處止住腳步，「回去吧，我什麼跡象都沒看到。」
「好。」
他們確實是無功而返，整個博物館共計兩層，每層左右各兩個大展區，面積不算特別大。
巡查期間，別說是明顯的異常跡象了，就連那種「餘光發現蠟像眼睛好像動了」、「某個東西和之前看到的角度不一樣了」的細微情況，陸叄都沒發現。
如果不是一直在晃動的休謨指數檢測器和那段錄像，他真要以為情報有問題了。
菲林特和敗絮互發了一下簡訊，雙方人馬在遠古館再度碰頭。
敗絮等在遠古館角落，待在一個遠古壁畫展櫃旁邊靠牆站著，一隻腳向後蹬在牆上。
「無功而返？」它問。
「沒有找到任何奇怪的跡象。」
「瞧瞧這個。」
敗絮用拇指戳了戳展櫃的左上角。
陸叄和菲林特的視線越過展櫃裡那塊湊著一堆火柴人的遠古壁畫，在固定它的石膏板邊緣，發現了一些淺淺的劃痕。
陸叄眯起眼睛，從這些劃痕間分辨出了些許字跡。隨著追書人特有的語言理解能力的加持，那些劃痕在他眼中變作了一串可以理解的單詞：
【Not-Cool-Yet！】
「『潮流分子』簽名......」菲林特望向敗絮，「是另一個異術家乾的？」
「對，我還在柜子後面找到了簽名——『鴉羽』。新人，年輕到還沒上過通緝榜，我想這博物館大概是他的某個藝術企劃——不對我們公開的那種。」敗絮語氣里的玩世不恭收斂了幾分，朝菲林特正色道：「但凡我們異術家留下簽名，就意味著我們不希望其他同行在這附近干擾。我不能繼續當你的外援了，這事兒你們得自己解決。」
「假如我逮捕或者擊斃他？」
「『潮流分子』是異術家團體，但不擔保麾下異術家的安全，我們只為彼此的藝術企劃提供互助，在未被邀請時規避彼此。」
「『鴉羽』為人如何？」
「我不能透露太多——他有點狂傲，而且能力很麻煩。」敗絮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片塞給陸叄，「祝你們好運。」
它將手點在額角，怪異地敬了個禮，便再一次消失不見。
陸叄端詳著手裡那張「隱士島身份證」，上面甚至有他的證件照，天知道敗絮怎麼弄出來的。
他把它塞進袖子，準備等會兒夾到工作證里去。
失去了一個強力外援，菲林特絲毫沒顯得氣餒或者失望。相反，他帶著陸叄便往博物館外埋頭疾走。
「任務好像進入正軌了？」陸叄跑著跟上他，「我們現在只需要抓人就行了，是不是？」
「事情清晰了，我們等到晚上，溜進來，把『鴉羽』抓捕歸案。」
「那個夜班保安怎麼辦？」
「但願他確實在翹班偷懶。」
「如果他沒有呢？」
「請他睡一覺。」
陸叄豎起大拇指。
「這才像特工電影的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