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能一下把人撞暈的不一定是大運王者,又軟又柔的事物其實也能做到...
小魏同學,深呼吸,活了兩輩子頭一次被女孩子抱住,頭暈是正常的。
...其實,人姑娘用的力氣不大,很小很小。
她避開了自己的傷處,只輕輕環住後頸,溫熱的呼吸也跟著一縷一縷輕輕落在頸側,和上那些絲絲的發梢,弄得人心底都痒痒的。
而且,很香。
魏游祁想著,再知名再有品牌的香水,都造不出這般自然宜人的處子幽香來:不嗆人,也不至於太淡,取了一個最適中的度,讓人感到很寧靜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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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真挺舒坦的。
舒坦到啞巴姑娘鬆開擁抱時,牢魏甚至隱隱有些悵惘,就好比一件裹住自己的溫軟毛毯被拿走了,一下子又回歸了漂泊旅人的狀態似的。
淦。
原來真如那些臭現充說的那樣,抱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眾所周知,能量是守恆的。
小小的區域內,有人舒服了,自然就有人不舒服了。
「——誰允許你抱他了!!!」
許大小姐俏臉上那是一點柔情都不剩,半點笑意都不帶,整個人慍澀十足,
「我、我是說!
「我是說魏游祁同學還是傷員,你、你這樣突然莽莽撞撞地靠過去,萬一傷到他了怎麼辦?
「你快鬆手啊!!」
祁芷陶眸色淡淡,若無其事地望了許南枝一眼,微微舉起小手,示意筆記本不在她身上。
大抵是在說,我是啞巴,我不能說話,你再急也沒用。
...可你這傢伙不是會手語嗎!本小姐看得懂手語的!
許南枝更惱了些,可偏偏病床上的魏游祁同學像是情商盡失了似的,突然冒了句:「不疼。她很輕,我一點也不疼。」
回味著「初擁」體驗,牢魏腦袋有些放空,隨口說了出來。
「誰問你這個笨蛋了!!」
惡役千金紅溫程度再加一,她就快垂著眼橫瞥過去了,但想到對象是魏游祁,又訕訕的把眸色軟了下來....
但這不代表大小姐就不生氣了!
她快快起身,往地上把祁芷陶丟下的本本撿了起來,又連連靠向啞巴姑娘,把筆記本遞了過去:「說話!」
祁芷陶默默接過筆記本,沒拿筆,只隨意翻了幾頁:
【魏游祁還活著。】
【開心。】
....啊啊啊可惡的心機阿祁,怎麼又裝出這副自閉遲鈍的模樣了!?
許南枝輕輕咬了咬下唇:「其實你進病房的時候就看見他還好好的了,哪需要上手去抱來確認他還活著呢?」
祁芷陶這才脫了筆帽,在筆記本上沙沙寫了兩句:
【只靠眼睛感受不到心跳。】
...還、還有理了是吧!
游寶你看她!這哪是一個自閉症的啞巴姑娘可能寫出來的話?!
許大小姐的反擊欲望噌噌噌往上漲,她悶著一腔酸氣,就要脫口而出:「我、我親——」
欸欸欸不對不對,真說出來了是會出事情的!
冰雪聰明的財閥抓住了殘存的理性,連忙拉過話頭:
「——我親愛的媽媽說過,只靠擁抱也感受不到溫度。」
果然,和心機阿祁打的話,還是用這套話術比較好吧。
許南枝輕輕哼了一聲。
魏游祁那笨蛋怔怔的,多半是沒聽出什麼弦外之音。
但瞧瞧祁芷陶呢?
她手中的中性筆都險些沒握住,往手心下方滑去老遠。
到底也是穎悟絕倫的姑娘,她隱隱有些猜到了許南枝想說什麼,但是不敢、或說不願意承認。
「魏游祁的初吻」...
...不可能。
嗯,不可能。
她太慫了,沒這個膽子。
可倘若是假的話,許南枝這副痴痴怡然的神色又作何解釋?
好氣。
堵著氣。
不爽,要發泄。
祁芷陶緊抿檀口,重新落筆,隨即將筆記本呈現到許南枝眼前:
【我可以在魏游祁家睡覺。】
這一句的下面一行,還跟著五個大大的字:
【每天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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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兩頭,給許大小姐留點面子。
傳說,在距離私立第一醫院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座「老李自助烤肉店」。
這天,是老李頭一次面對兩位怪獸。
..雖然用「怪獸」來形容那群非主流的少年人是有點過分了。
但老李還是挺納悶的,這都6026年了,怎麼還有人興這種髮型?
且看,為首的那男孩燙著一頭沖天的錫紙燙,活像人形拖把,偏偏還穿著件緊身T恤,那褲子更是瘦得沒邊,打扮只有那麼清奇了。
他還摟著一個女生,看打扮也挺精神的。
要不是接待過很多次,老李知道這年輕人只是皮不是壞,多半都不想讓他們進店。
那男生灌了一口可樂,嗝了一聲:「說吧,彭小強,今兒請哥們吃飯是何意味啊?」
他對桌坐著的,正是先前魏游祁在花園有過一面之緣的彭小強。
「田哥兒,」
彭小強給非主流青年滿上肥宅快樂水,「我打聽過了,魏游祁每周末都會在「徐姐琴行」上課,
「到那天,你就幫小弟教訓一下他嘛。」
田哥又是一口可樂下肚:「嗝~他咋了?你看他不爽?」
「這...」
彭小強自己也怪納悶的。因為蒲泫晚?真要這麼說了,他又覺得怪丟臉的;可不這麼說,自己好像又和魏游祁沒啥矛盾。
他只好略過這點:「哎呀哥,我都請你吃飯了,你就幫下小弟嘛。」
「那你打算怎麼教訓?」言語間,田哥還給身邊的精神小妹烤了塊肉。
彭小強想了想,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額,拉到巷子裡,拳打腳踢?」
——「砰」。
他話音剛落,就被田哥敲了敲天靈蓋:
「呸!我說小強,你是不是看黑道劇給腦子看進水了?都什麼年代了,還興打打殺殺的?法治社會懂不懂?真把哥當街頭混混了?」
彭小強縮縮脖子:「不知田哥有何高見?」
「哼!」
田哥冷哼一聲,高高揚起脖子,一瓶可樂下肚,順手甩了一下額前挑染的藍色劉海,傲然道,
「嗝——!
「你知道的,田某是這片區域的鬼火之王,既是王者,自然該以飆摩托的方式一決高下。」
彭小強順著話頭:「我說田哥高見!」
「——嗝!」
示意彭小強滿上可樂,田哥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深沉道,「俗話說得好,
「寶馬香車配佳人,嗝,
「倘若只比那摩托速度,那無甚意思,
「依你的調調,我看那魏游祁也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乾脆比試那天,叫我和他后座上都帶個女生好了,嗝,
「如此如此,只有帶妹上強度,才能證明我鬼火之王的實力不是?」
一句說完,田哥又深情款款地望向旁邊的精神小妹:「阿珍,你說好不好?」
「討厭啦~人家都依你。」
彭小強:.....
他覺得其中槽點很多,又無從下口,只梗了梗,趕忙捧哏道:
「是極是極。田哥的壓彎和翹頭技術甚是高超,放眼全杭城,誰人不畏懼三分?
「只是不知道,等周末時田哥贏了魏游祁,打算如何羞辱這位弱者?」
「羞辱?」
田哥搖搖頭,一副你還太嫩的模樣,語氣裡帶有三分薄涼三分譏誚和四分漫不經心,
「強者不屑於羞辱。大丈夫,無利不起早!我這是奔著獎勵去的。」
彭小強:「田哥肺腑之言,小弟愚鈍,不知你能否解釋一二?」
田哥嘴角勾成根號狀,抬手打了個響指:「李掌柜,你滴,過來!」
老李正擦拭著桌子呢,聞言,也是黑著張臉靠了來:「你這小子就不會說人話嗎?擱著哽著嗓子硬裝古人?」
他嘖了一聲:「什麼事?今天又想賒帳啊?你這娃兒上次的單還沒清呢!」
田哥臉上的邪魅笑容頃刻收了,靦腆道:
「哎呀,瞧您這話說的,小子哪次最後沒付完錢啊?只是緩付、慢付、有節奏的付、先付帶動後付,
「——李掌柜,咱們不提這個。剛才魏游祁的事兒,您聽見了吧?」
老李冷笑:「聽見了。你要是招惹他,我可就要收拾你了。」
「哎哎李掌柜,話不能這麼說,」
田哥站起身來,負手而立,豪氣沖天,
「我這不是讓你幫忙傳個戰書嗎?就說杭城第一鬼火高手,為替小弟出頭,特邀他於周末,進行一場帶妹鬼火比賽!」
老李無語半天,跟看弱智似的:「神經。」
眼看著老李轉身就要走,田哥連忙喊道:「別別別!李掌柜,且聽我一言!
「您不是一直盼著魏游祁能早些開竅,找個女朋友嗎?
「你想啊,要是有個妹子都願意陪他坐鬼火去飆車了,那還能不是真愛?這一來二去,您不就不消擔心他的婚戀大事了嗎?」
老李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嗯。
雖然開鬼火是不好吧,但這「歪理」再怎麼都帶個「理」字,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魏游祁那孩子...從小就太早熟了,三四歲時,就活得跟尼瑪二十多歲一樣,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老李一直擔心他最後娶不到姑娘。
思忖片刻,老李轉過身去:「你剛才說無利不起早。具體是啥?」
田哥手中剛滿上的可樂又見了底,嗝道:
「還是李掌柜聰明!
「咱就是說,若是周末,魏游祁輸給我這鬼火王....
「——我要你給我免一個星期的單!隨便吃的那種!...和阿珍一起!」
老李輕鬆繃住,這小子還尼瑪是個純愛戰神?
烤肉店盈利額很多,這個倒是無所謂:「如果你輸了呢?」
田哥聞言,繼續負手,只是往風扇方向挪了挪,好叫風力吹起他的頭髮。
他深沉道:「吾輩江湖中人,最講義理!
「倘若我田某人輸了,我自當連夜拉一條十米長的橫幅,帶上我的弟兄們去沖杭城一中大門口,高呼十次「祝魏游祁和他后座的姑娘百年好合」,幫李掌柜您把名分都落實了,如何?!」
——砰!
老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也沒忍住幹了一杯可樂:「好點子,尼瑪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