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者:許南枝、魏游祁】
【表演形式:雙人合奏/合唱】
【曲目:原創曲目(待定)】
....
魏游祁瀏覽下來,眼角稍有抽搐:「這原創曲目是何意味?」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這妮子可不知道魏某是一個擁有「記憶宮殿」的掛狗。
現在距離中秋慶典也就20來天,她莫非是繼承了資本家的險惡特質,打算用金錢的力量硬生生砸出一首「原創」曲吧?
不依靠外掛,有幾人能在20天內從零到一弄出一首高質量曲目來?
掂量了一下難度,魏游祁決定坐地起價:「親,現在時間緊湊,如果確定了要原創的話,得加錢哦?」
「....你不要這樣給我說話!!」
許南枝真的有些生氣了,「如果、如果你這樣的話,要是我們、要是我們以後、以後...啊啊啊,總之是不是...
「——是不是如果有人比我有錢,你就會果斷跟著她跑掉啊....」
越到後面,許南枝聲量越小。
這是把魏某誤解為拜金者了?
其實魏某這種還算好的,拿了錢至少辦事,君不見魔幻現實主義的地球,有些人成天爆別人金幣,結果據說服務態度甚至不如【手動打碼】。
雖然心底扯著不著調的話,但魏游祁嘴上還是認真道:「可能你誤會了,
「走捷徑可能的確會很爽,但男人主要還得靠自己,
「你知道「坤」這個詞為什麼人人稱道嗎?因為他時刻提醒人們要記得鐵山靠——意思是,靠自己才是鐵山。」
許南枝眉眼間這才重新掛上暖意:「挺有道理的,你自己想的嗎?」
「知乎上看的。」
「....什麼是知乎?」
「比較高端的廁所。」
「哦.....」
這笨蛋話里話外本就很不著調,許南枝覺得自己都快要習慣了。
其實想想也是嘛...
如果他真的那麼勢利眼,重生前本小姐就不會輸給祁芷陶了。
不過一來二去,許南枝也沒了繼續折騰魏游祁的心思:「我覺得同學間談錢還是太傷感情了...」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
「——所以我覺得可以便宜點。」;「——所以還是讓我準備曲子好了。」
「欸??」
兩人雖然是同時開口,但落腳卻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許大小姐又被氣笑了:「你剛才還說要鐵山靠呢。」
「黃昏見證真正的信徒,你這是在質疑我對鴿..對大米的忠誠?」
「除非你入贅,否則我不會給你現金。」
「那可以給現銀嘛。」
「...你、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啊!!」
「好好。」
魏游祁訕笑,沒讓自己在財迷這個形象上越走越遠。
搞平行世界研究確實很需要錢,但一直揪著大米不放,那就是崩人設了。
許南枝這才鼓了鼓嘴。
她輕輕拍了拍胸脯,似乎在平穩情緒,隨後,才從斜挎包里抽出一疊訂好的曲譜。
不知是不是魏游祁的錯覺,許南枝在說接下來的話時,總有種底氣不足的味道:
「關於原創曲目,我已經、已經弄好了,魏游祁同學只需要陪我上去演出就好,
「...對了,我還托爸爸請了一些有分量的人物過來,
「只要你和我一起好好表演,說不定能直接在中秋慶典把藝術實踐分刷滿。」
許南枝算是世俗意義上的全才,對於音樂也很精通,所以她能原創一個曲子,魏游祁絲毫不意外。
他只是多少有些好奇。
:什麼樣的曲子,能讓惡役千金篤定能直接刷滿藝術實踐分?
抱著淺淺的期待,他接過許南枝遞來的曲譜。
結果...
只剛掃了一眼歌名,他就差點從病床上蹦起來了!
倒不是說這曲子寫得有多麼驚世駭俗...
但是這曲子的名字叫《多遠都要在一起》啊....!
這尼瑪不是地球上的歌嗎?
或許只是巧合?
魏游祁掃了一眼詞曲作者欄,那兒空著,啥也沒有。
他視線接著下移,往歌詞看去:
「想聽你聽過的音樂/想看你看過的小說/」
「我想收集每一刻/我想看到你眼裡的世界」
「....」
還真是紫棋女王的歌?!
真的一模一樣!
從歌詞、旋律,里里外外,什麼都一模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從理論上來說,哪怕平行世界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人,他的性格也會有些差異;哪怕是一模一樣的書本,也會有細節上的偏差。
所以,怎麼可能出現一首半點沒區別的音樂?!
許南枝....你這妮子莫非也是個穿越者?!
喜出望外,姑且算是喜出望外吧。
魏游祁心底很少湧起這種情緒,雖說鄉愁是很擰巴的情緒,但它卻偏偏最神秘。一句校友、一句同鄉,能把先前素不相識的兩個人迅速拉近。
離家越遠,才越是明白他鄉遇故知到底是什麼滋味。
他抓著曲譜,前所未有的認真,一遍又一遍,反覆確認著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
真他媽的分毫不差!
魏游祁抬頭望向許南枝,活像一個「憤怒猙獰」的猛獸。
少年的視線滾燙而熱烈,許南枝只怔神片刻,本就怦怦跳的芳心便快快被羞赧填滿。
她端雅靈動的模樣被齊齊卸下,跟個小家碧玉似的側過頭,顫聲道:「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好燙....
他的視線真好燙,唔,感覺臉頰都快燒起來了...
雖然這首歌,是自己憑著記憶,直接挪用游寶你的啦....
但、但是也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就好似遇上了全世界最懂你的人一樣,雖,雖然我其實也是最懂你的那個人吧。
真的不要再這樣看了....
如、如果繼續的話,要是游寶直接想要了我怎麼辦?
...也、也不是不行,但孩子的名字還沒想好呢,以前是有想過幾個,但畢竟沒徵詢孩他爸的意見....
他好像很喜歡車,嫁妝要不要選上幾輛超跑?
婚房買在哪裡好?
度蜜月的話,路線該怎麼規劃呢?
還有——
少女心思亂飄著,亂飄著。
可床上的那人卻偏偏沒有情趣,驀然冒了句:
「——宮廷玉液酒?」
「欸....?」
許大小姐直接懵了。
她思緒里的粉紅色泡泡被一下戳碎,呆呆跟了句:「宮、宮廷玉液酒?」
魏游祁見狀,略有沉默。
嗯。
興許是這個春晚老梗太脫離時代,最新款的穿越者不知道也挺正常。
思忖片刻,他決定換一個新時代穿越者都應該知道的梗:
「高三生打算復讀,打一人物?」
...游、游寶在說什麼啊?難道是找到知音太過高興,有些氣血上頭,暫時變傻了?
許南枝連忙關切道:「是不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是,這和身子有啥關係啊?
答案不是「高四早苗」嗎??
魏游祁漸漸有些泄氣,但仍舊不甘心放棄。
他掙扎著,拋出一個理論上人盡皆知的梗:「戰至最後一刻的下一步是什麼?」
游寶是真的在問問題啊?
許南枝頓了一會,試探著,小心翼翼道:「投、投降?」
「——是自刎歸天!」魏游祁脫口而出。
話音落地,他心頭那翻騰的激動也跟著落了地。
這種感覺...
就像是深夜,深海,墜水的人在海面上撲騰良久,突然看見了一艘燈火明亮的郵輪,他大喊著求救,結果發現那郵輪非但沒有回應他,甚至還是溺死之前的幻覺罷了。
大喜後大悲,莫過於此。
魏游祁眼中的神采頃刻暗淡下去,失力般栽倒在病床上。
「...我在期待什麼?」
他默默一嘆,將譜子隨手遞了回去。
行者無意,但觀者有心。
許南枝有些慌亂,她發現少年身上的氣質頃刻變了,若是他平日裡算是平穩、算是灑脫、乃至算是不著調的....
可此時此刻,許南枝只能從他身上感知到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她根本抓不到。
她只擔心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急切抓住他身上的被子,藍眸都似乎起了霧:
「對不起...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如果、如果魏游祁同學不喜歡這首歌,或者不想參加節目的話,我回去就找老師退掉,對不起...」
「——不是你的問題。」
魏游祁抬手打斷道。
他有些恍惚地搖搖頭,莫名覺得很疲憊:「許南枝同學,可以勞請你先出去一下嗎?我想休息一會。」
「我、我現在就出去,」
許南枝小瓊鼻皺了皺,心頭有些發疼,「我就守在外面,如果裡面有什麼動靜,我、我還是會進來的。」
抿抿嘴,少女沒等魏游祁出聲,補充了句:「因為我...
「因為我擔心你。」
撂下這句話,許南枝快快站起身子,把病房的門輕輕帶上了。
「呼——」
靠在門扉上,她深呼吸著。
一側,兩位女保鏢對視一眼,進步道:「大小姐,您看起來很累,需要休息一下嗎?」
「我不用,」
許南枝擺擺手,「辛苦你們了,下去休息一會吧,我來守著就好。」
「可是....」保鏢還想說些什麼。
「別想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職場博弈,我的心思很簡單的,去休息吧。」許南枝秀臉笑了笑。
保鏢無奈,也就只有退下去了。
等到走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後,許南枝這才靠著牆,緩緩坐了下去。
她...真的很擔心。
所以、所以打開監控什麼的,也是情有可原的。
許南枝取出手機,熟練地進入有關應用,一邊還在輕聲自語:「你這笨蛋,想背著我做什麼呢?」
或許是寫點什麼?
又或許是想自言自語些什麼?
總之,無論游寶做了啥,只要有相關行動,那自己應該就順藤摸瓜,找出他情緒變化的原因....
——可偏偏。
他好像,沒有一點動作....
許南枝望著監控視頻,怔怔出神。
監控里的魏游祁亦是如此。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手肘搭在窗沿,斜斜撐著頭,望向窗外的景色,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