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馬快,順著荊州軍撤離的路徑,不多時就已經追上。
「軍侯,魏屯將衝出包圍過來了!」
軍侯馬上回頭,只見魏延怒氣沖沖,直接策馬越過了他,沖在了最前面。
只見他雙目赤紅,那眼神幾欲噬人,但還尚存著幾分理智,沉聲道:「軍侯,我去前方開路。」
軍侯冷笑,「魏延!我命你斷後,倘若不聽軍令,立斬不赦!」
同時心中痛罵魏延,『匹夫!你若跑了,戰事失利的罪責,難道要讓本軍侯擔嗎?』
怪不得都說你魏延不服管教,桀驁不馴!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去斷後!」
聽到這話,魏延只覺得氣血翻湧不止,不由得牙關緊咬。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隊人馬,曹昂帶人沿著小路殺出,堵住了前路。
魏延衝著軍侯嘶吼一聲,咆哮著就殺向了曹昂。
軍侯見狀,也閉上了嘴巴,那就讓這匹夫開路!待老子帶兵衝出去後,再作盤算怎麼幹掉他。
見魏延狀若瘋虎,那大刀揮動起來,罡風拂面而來,直割得臉上生疼。
曹昂不敢大意,長矛連連點出,矛尖碰撞大刀側面,濺起點點火星迸散。
而魏延的大刀卻不減其速,那厚重的刀鋒,又快又急,招招不離要害。
這魏延,絕對是准一流高手的水平,要不是和黃忠那一番對戰,左臂受了點傷,憑曹昂現在這初入二流的武藝,還真攔不住他。
那杆大刀如雄關撼岳,力道十足,曹昂緊咬牙關,將長矛舞得密不透風,死死護住周身,口中大喝:「魏延!你看看我是誰!」
「老子管你是誰!」
魏延劈頭一刀砍來,刀風凌厲。
曹昂側身閃過,避過刀鋒,一矛橫掃回敬。
「我乃曹司空長子曹昂!」
魏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打量了一下曹昂身上的甲冑,確實是曹軍的規制,這種甲片綴連的厚重程度,絕非尋常士卒配備。
於是魏延冷哼一聲,大刀呼嘯著朝曹昂斬出,嘴裡獰笑道:「好啊,你是曹昂,今日正好拿你人頭,為某家晉升!」
「魏延!」曹昂大吼一聲,手中長矛崩開這一刀,腦海中閃過魏延生平,沉聲道:「我只知你是不得志的魏文長!」
「你在荊州,也算是立下頗多戰功,可曾得爵封賞?」
「你覺得,一個小小的屯將,配得上你義陽魏文長的本事?!」
魏延一怔,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但他還是不能確定,眼前這人自稱曹昂,目的是不是想要賺他。
兩馬錯身,曹昂扯出腰間長劍劈向魏延,後者微微側身,手中刀上撩而出,劃向曹昂脖頸。
正當曹昂打算閃身躲避之時,身側有破空聲響起。
鐺!
電光火石間,一支利箭飛出,磕歪了魏延的大刀寸許。
魏延驀然回頭,想去看看是誰射出的箭矢,可這一回頭,就愣了下來。
「大哥!」
路旁,魏朋閃了出來,他和周倉剛好趕到,見一將和公子打的難解難分,公子漸漸落入下風,情急之下就拈弓搭箭想要助力,不曾想細看之下,那員將竟然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大哥魏延。
於是這一箭就偏了些許。
曹昂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咋舌,魏朋你小子還有這麼個牛逼的大哥?
要不,讓你大哥跟我混吧。
魏延輕踢馬腹,徑直來到魏朋面前,注視著魏朋昂起的臉,這位沙場悍將,語氣卻哆嗦了起來,「小朋?」
「大哥!」魏朋也是激動,直接就跪了下去,衝著失散多年的親人,高聲喊道:「大哥!休傷吾主!」
這一句話,給魏延弄得哭笑不得,當下指著曹昂,問道:「他真是曹公長子曹昂?」
魏朋:「千真萬確!大哥,跟公子混吧!」
魏延剛想點頭說些什麼,只聽到腦後弓弦作響,
急回頭看去,只見曹昂縱馬衝來,飛身撲向魏延。
噗!
伴隨著箭矢入肉的鈍響,帶起一蓬溫熱的血。
他下意識摸了摸那剛剛濺落在臉上的血滴。
曹昂:魏延,嫁我!
魏延:「休傷吾主!」
……
……
深夜,南就聚,胡車兒軍營。
「軍師,您請。」
胡車兒恭敬地將茶盞捧給面前的賈詡。
這位西涼軍的智囊,昨日便來到自己前線軍營,不知有何貴幹。
賈文和接過茶盞,輕輕飲了一口,問道:「棘陽那裡,可有情況?」
胡車兒嘿嘿一笑,「軍師,這幾日棘陽城安靜的很,倒是涅陽鄧高部,正在修築營壘防禦,大有在棘水長久屯駐的意思。」
「呵呵,」賈詡瞥了一眼陪笑的胡車兒,輕聲道:「涅陽鄧高部,不必過於關注,繼續加派人手,探聽棘陽態勢,但有異動,隨時報我。」
胡車兒不解,那鄧高帶著三千精銳在涅陽東十五里的棘水沿岸紮營,軍師反倒讓我重點刺探棘陽的情況。
雖然不解,但胡車兒還是堅決執行軍師的部署。
「前日末將謹遵軍師的意思,已經在棘陽城安插了不少探子。那棘陽的城防部署不日將送到您的案前。」
話音剛落,就有斥候來報,棘陽的探子傳來訊息,棘陽鄧村有賊寇肆虐,放火劫掠,縣令已帶兵前去鎮壓。
賈詡眼皮都未抬,「再探。」
果然,棘陽先亂了起來。
胡車兒臉上一陣抽搐,心裡對賈詡的敬佩更重幾分。
然後又是擔憂起來,前些日子軍師剛剛從襄陽回來,與劉表再次結盟。
難道這次要趁著棘陽匪寇之亂,攻占棘陽?
那就等於和劉表翻臉了麼?
那張侯爺在南陽還能待得安穩嗎?
營帳再次掀動,斥候再報,「棘陽縣衙大火,城中混亂。」
砰!
茶盞落在書案上,胡車兒震驚不已。
棘陽這就亂了?是有賊寇調虎離山麼?
這些賊寇敢奪城,難道是復陽的黃巾?
「胡車兒,你立刻帶兵前往棘陽,拿下城池,」賈詡雙眸中精光一閃,補充道:「只帶騎兵,要快!」
「末將領命!」
胡車兒快步走向帳外,心中疑惑更甚,真的要和劉表鬧掰麼?
賈詡長身而起,看向帳外的星斗,想起那晚曹昂無恥的笑容,冷哼一聲。
公子啊,你是要拿棘陽來作聘禮麼?
……
……
涅陽,棘水西岸,鄧高軍營。
「校尉!斥候來報,棘陽城火起,城中大亂!」
鄧高正在熟睡,聞言大驚失色,他派人去鄧村辦事,縱然事沒辦成,怎麼連棘陽城都要丟了?
他娘的!棘陽若是丟了,我鄧高守土有責,難逃其咎!
「取我馬來!」
鄧高翻身坐起,迅速披甲,大吼道:「整頓兵馬,開往棘陽!」
整個營寨仿佛炸了一般,鬧哄哄一片。
傳令官四處奔走,過了半個時辰,這才整軍完畢,鄧高帶著數十騎兵,已先行出發,馬蹄踏著拂曉的微光,掠過棘水淺灘,直奔棘陽。
……
「公子呢?」
「公子呢?」
徐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魏朋的馬韁繩,急切問道:「魏朋,公子何在?為何沒按照計劃前來匯合?」
棘水邊,十幾輛大車靜靜地圍成一個圈,中間點燃著幾堆火,幾個婦人圍坐中央烤火,裴元紹持槍護衛左右。
徐福也是剛剛趕到匯合,就看到魏朋單人獨騎前來,忙圍上去詢問。
魏朋跳下馬,大聲道:「公子有令,兵分兩路,這些人,全都由孔明統領,按既定路線撤退。」
聞言徐福看看崔州平,咧開嘴露出八顆大牙,無聲的笑著。
公子這是怕孔明跑了,要拿一家老小來拴著他哩!
崔州平攤攤手,他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這一邊,孔明沒有絲毫意外,只是點點頭。
崔州平出言詢問,「那公子現在何處?為何臨時改變計劃?」
「公子說這火燒的不夠旺,他要再去添把柴,讓咱們的歸路更加順暢。」
徐福走了過來,兩條濃眉緊緊蹙在了一起,盯著諸葛亮看了半晌,沉聲道:「孔明,你是已料到公子走這一步了?」
孔明面無表情,快速吐出三個字,「九女城。」
聞言,魏朋拱手道:「不愧是公子所言,孔明是最懂他的。」
一旁的徐福撇了撇嘴,擔憂道:「九女城是荊州運轉糧草的重要倉城,公子手下也就百十號人,面對數千人駐守的城寨,怎麼攻得下?」
「無妨,公子自有應對。」
諸葛亮看向幾位,輕聲道:「所謂良臣亦擇主,現在的公子,就是要在亮的面前,展露他的實力與氣魄。
諸公,南陽,要徹底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