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下亦是棋子
一年又一年過去。
轉眼間，便到了大胤178年。
這一年的許悠，五十三歲。
【姓名：許悠】
【種族：凡貓】
【年齡：53】
【力量：13】
【敏捷：12】
【防禦：12】
【法力：4】
【悟性：12】
連續三年裡，許悠都給自己加了法力。
四點法力，代表著能牽引的天地元氣，達到了四絲。
雖然還是不算很多，但相比最初，已經很不錯。
經過幾年的嘗試，廳堂里那道土符籙確定可以聚集天地元氣。
只是可能因為並非正規符籙，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由許悠重新補充元氣才能維持效果。
這幾年裡，發生了不少事情。
比如趙澹言已經拿到秀才功名，去年回來了一趟，說正在備考秋闈。
他很有信心，待拿到舉人功名，也不過剛剛十四歲。
整個大胤，十四歲的舉人也不算多。
若能在三年後的春闈中進士，那可就了不得了。
莫說大胤，把前面幾個朝代都算上，十七歲的進士也是寥寥無幾。
要說沒因此產生傲氣，自然不可能。
但在藍疏林的教導下，傲氣歸傲氣，並非眼高於頂，盛氣凌人。
而是有了一定的城府，心機。
每一次回來，都讓人感覺他更像個成年人。
連黃少虞都讚嘆過，說趙家此子，當為人傑。
今年的黃大人也運氣不錯，上一任府台左參議到了歲數，告老還鄉。
黃少虞名正言順的接替這個位置，從五品晉升從四品，主管府錢糧賦稅、漕運倉儲、
屯田民政。
雖說從一城之主，變成了副職，但能做的事情依然不少。
對一心做個好官的黃少虞來說，利大於弊。
只不過他年紀偏大，已經六十來歲，升到這個位置就算到頭了。
可能再幹個幾年，就得退下來享清福。
赴職之前，黃少虞特意帶著新上任的榮安城知府來趙家吃了頓飯。
他並沒有避諱官民之間的那些門道，坐得直，行的正，就不怕別人背後說話。
新任榮安城知府，雖是從外地調任而來，但對趙家也算久仰大名，佩服不已。
何況如今的趙家，與諸多官員都有牽扯。
比如藍家，比如黃少虞，又比如已經升任吏部侍郎的田崇光。
所以五品知府來了趙家，也不會端什麼官架子。
畢竟門口掛著的牌匾，那可是皇帝金口玉言，戶部尚書親筆所書。
按黃少虞的意思，是想勸趙家也跟著搬去府城。
那裡地方更大，趙家也早早置辦了宅子，一直空著。
但李翠習慣了榮安城的生活，年紀大了，便不想輕易動彈。
加上住在這裡，身體都比別處舒服許多，趙松便說等過些年家裡的孩子大了，這裡住不下再考慮搬遷的事情。
順便，趙松打探了一下邊境作戰的事情。
淮水縣那麼多人家的子弟都上了戰場，三年不見書信，許多人都憂心不已。
三花作坊的人，也有許多子侄在烽火營，便趁著趙松去查看的時候，順便問了問。
黃少虞搖頭嘆氣道：「聽說情況不太好，大乾這次來勢洶洶，我們又丟了好幾座城池。」
「打了三年，原先預備的糧草早就耗盡。我這還沒上任，就接到戶部的令書，要再籌集軍餉，糧草，運往邊境。」
一旁的新任知府鄭則謙接口道：「再這樣打下去，恐怕還得增加賦稅，民不聊生，天下危矣。」
「可是能怎麼辦呢。」黃少虞苦笑道：「這場仗不是我們想打，而是那些仙家宗門要打。無論大胤，還是大乾，不過是棋子罷了。」
屋檐上的許悠跳下來，在趙松身旁坐下。
趙松低頭看了眼，然後問道：「我實在不明白，仙家宗門的矛盾，與我等世俗何干。
我們誰勝誰負，對他們又能有何影響？」
黃少虞猶豫了下，隨即壓低聲音道：「你出生於此，地處偏遠，有所不知。大胤境內，有不少靈脈礦山，可開採仙家宗門需要的靈石。」
「並且朝廷還有專門的貢道，採辦司，農植司，專門為仙家宗門開礦采靈石，種植靈谷等等。」
「仙家宗門也不全都是不用吃飯，那些尚需要雞魚肉蛋白米饅頭的怎麼辦？總不能親自去養，去種，去採摘收割吧，全都是靠我們供養。」
許悠坐在下面，第一次對大胤附庸仙家宗門有了清楚的認識。
只是不太明白，似乎這一切都只是世俗對仙家的供奉，好像沒什麼好處啊。
既然如此，幹嘛還得請個祖宗回來供著，自己玩自己的不好了？
趙松也有此疑惑，黃少虞又道：「你如今也有六十了吧？」
趙松點頭：「六十有一。」
「這麼多年，你可曾見過妖魔鬼怪作亂之事？」
「倒是未曾親眼見過，只在說書人口中，或一些典籍中見過記載。」
「那就是了。」黃少虞道：「大胤之外的世界，並不如我們想的那麼安穩。之所以我們沒見過，並非不存在，而是仙家宗門護持。凡是妖魔鬼怪，進大胤地界之前就被斬殺了。」
「仙家宗門可不是隨便給好處的，人家護著你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不做這些繁瑣又對修行無益之事？我們與仙家宗門，也算各取所需。」
趙松聽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此次兩家宗門衝突的原因————」
「無非是借著點由頭，意圖奪取靈礦靈脈。」黃少虞道：「仙家宗門與我們亦無不同，還不是要爭來爭去，比誰爬的更高。只是他們掌握了天地偉力，做了我們所不能及之事罷了。」
鄭則謙聽的臉色微變，連忙低聲提醒：「黃大人勿要失言，這可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黃少虞也知道有些話，的確不該自己說。
他只是覺得，仙家宗門能為世俗做的事情太少。
明明舉手投足就能改天換地，可天災人禍，王朝變遷，他們從來不過分。
只要有人能繼續給自己採礦，供養，誰掌天下，在山上那些仙家看來都一樣。
偶爾下凡，也是來碰碰運氣，從龐大的凡人中，挑選出有修仙資質的延續宗門傳承。
這讓黃少虞覺得，仙家未免太無情。
「你們家也算運氣好。」黃少虞意有所指的道。
趙松低頭看著腳邊的三花貓，以及貓脖子上的鈴鐺，大致能理解黃少虞的想法。
和沈嶼舟關係也算不錯，相處數十年，才得了這些好處。
但凡人最想要的長生，沈嶼舟卻沒有給。
甚至說如果趙家在這個鈴鐺響起前覆滅了，沈嶼舟大概率不會出現。
仙人的壽命悠久，在他們的經歷面前，凡人一生，或許還沒有閉關修行來的時間長。
那麼漫長的時間裡，見過太多事情，所處的層次也完全不同。
能給凡人一些好處，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想讓他們設身處地給予你好處，除非真能站在同一個層次上。
許悠聽的趴了下來，心想活的再久，能有許爺久嗎？
等去了太清山，非把那群高高在上的老傢伙都熬死不可！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唯有許大爺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