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意看著天下吃了蒼蠅的表情後,沒有得寸進尺,也沒有繼續和天下打機鋒。
他將手伸向了第三把劍,他的識海雖然很排斥這把劍,可是他又覺得這把劍對著自己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就像那潘多拉魔盒。
手伸出一半,陸意又收了回來。
GOOGLE搜索TWKAN
他看著天下又開始便秘的表情,想笑......可陸意還是憋住了,作為五好青年,得要尊老愛幼不是?
「老天啊,感覺你很期待的樣子,要不你介紹一下這把劍?」陸意的語氣雖然不是很正經,可是他的臉色卻是很嚴肅。
天下也是老江湖,他很快地就習慣了和陸意的相處方式,自然也不會因為陸意的語氣輕浮,就不以為意。
「難道這些生而知之的人都有這種怪癖?」天下看著眼前不著調卻又很正經的陸意,第一次在心裡吐槽著。
吐槽歸吐槽,既然陸意一本正經地問了,天下也是十分盡職盡責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
陸意聽著天下的回答,恨不得此刻自己是在喝著茶,然後沒憋住,一口噴到他的臉上去!
於是乎,陸意又開始糾結了。
這劍,拿,還是不拿?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時間流逝,小五還是蹲在原地畫圈圈,天下平和地看著陸意,也沒有催促。
一時間,暗室里安靜得有些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這份安靜終於被打破了,是陸意。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沒有猶豫,他直接向最後一把劍伸出了手。
其實在伸手的時候,陸意是想先給自己一巴掌,男子漢大丈夫,既然決定入局,怎可如此磨磨嘰嘰?
天下看著陸意動了,眼神變得有趣。
陸意伸出的那一隻手不快,可是很穩,依然很穩。
陸意的手並不是第一時間抓向劍柄,他先是摸著劍鞘。
這把劍的劍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的裝飾和銘文,觸感卻很奇怪,好像和欽天司的腰牌很像?!
卻又有不同,這把劍的劍鞘同樣有些冰涼,但卻刺骨;同樣又有些溫熱,但卻又有些扎手,不是涼得扎手,而是又熱又涼的扎手。
可這詭異又反差的觸感,並沒有像識海一樣令人感到排斥,反而有些......愛不釋手?
陸意的手指依然在劍鞘之上摩挲著,享受著這奇怪的感覺。
在陸意的指尖遊動時,快要遊動到劍柄時,天下的眼神幽幽,仿佛是在趁熱打鐵般地說了一句,「陸大人,之前的兩把劍,雖然不是常人能夠輕易拔出,可至少有人拔出來過。」
「可是這一把劍,連司主大人都沒有拔出來過。」
陸意聽著天下的話,剛想要再翻個白眼,告訴天老頭,要不要再明牌一點,直接告訴自己,司主就是劍仙,劍仙聞一劍。
可吐槽的話語始終是留在了心裡,陸意的手指觸碰到了劍鞘。
最開始陸意並沒有其他什麼感覺,他只是隨意抽了抽。
這把劍卻是也和之前兩把不同,沒有劍鳴的自吟聲。
可是還不到兩秒,陸意正欲點明老聞的身份時,意外發生了。
他體內的靈氣開始瘋狂地往握劍的右手涌去,是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意的本只是輕微觸碰劍柄的手,變成了握。
雖然劍身絲毫未動,可是劍身與劍鞘之間突然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像是什麼沉睡的東西被驚醒了。
陸意沒有其他任何想法,他只覺得這刺耳的聲音震得頭很痛。
可天下和小五卻不為所動,仿佛只有陸意一人能夠聽見這個聲音。
這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緊接著從劍上傳來的是冰涼,刺骨的冰冷。
那冰涼刺骨的感覺瞬間就傳遍了整個暗室,擺放物品的鐵架上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遠處還在蹲著的、不明所以的小五這次感受到了,他打了個寒顫。
陸意想要鬆開握劍的手,可仿佛他的手是磁鐵,而劍是磁力更強的磁鐵,他的手被牢牢地吸住了。
好在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體內的靈氣僅僅是被吸收了一半,那把劍便停止了吸收。
陸意握劍的手終於能夠鬆開了,暗室里的溫度也恢復如常。
「這......是什麼劍?」陸意喘著粗氣,對天下問道。
「陸大人,老夫剛才就說了啊,不知道啊,要不您給他取個名?」天下的眼神像是一個無底洞,看不出在想什麼。
陸意深吸了幾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你這意思是,其實我沒得選?我必須要用這一把劍了?」
天下難得正色一次,「陸大人,其實這三把劍都是您的,是司主大人安排的。」
陸意對此將信將疑,卻不再糾纏,心想以後大不了不用最後一把無名之劍就行了。
「流程走完了,現在可以說說我的任務是什麼了吧?」陸意看著三把劍,想著自己難不成要化身成為索隆,開始練習三刀流?
天下將雙手揣入袖中,說道:「這個您也早就知道了,三個月內,趕到京城,參加書院院試,並且拿到第一。」
「我以什麼身份參加呢?」陸意眼神一凜,三個月後,自己正好十八歲,這應該不是巧合。
「就以您現在的身份就行,您現實中的身份和欽天司里的身份並不衝突,這是您的介紹信。」天下看見陸意進入狀態,沒有掩飾,直接從袖中將早已準備好的信掏出。
「還有別的事嗎?」陸意將信收起,有種無力感,可一想到自己才剛入局,也急不得,無力感瞬間消失。
天下依然是笑呵呵的,「有,為了掩飾您的欽天司監察使身份,您得和小五一起接一個任務,明早卯時,東城門集合,護送兩個人,一同進京,還是以欽天司的名義,不過不可暴露您是監察使。」
「具體護送的是誰,怎麼接頭,小五知道。」
一旁依然蹲著的小五聽到自己的名字,猛然抬頭,臉上寫滿了「我不想去」四個大字。
可惜,沒人在意這個小透明。
「為何?」陸意不解,他問的是監察使的事。
這次天下沒有笑了,正色回答道:「右相,錢小刀。」
陸意表示有點震驚,雖然知道是這個世界的大人物們在下棋,可是......該震驚的時候,就得震驚。
陸意正欲追問,天下就已經開始搖頭了,表示多的他也不知道,或者說,他不想說。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天下明里暗裡示意了好幾次,示意陸意該離開了。
陸意無奈,只能離去,這死老頭的嘴太嚴了,旁敲側擊了好次,什麼都套不出來。
陸意離開後,小五終於來到天下身側,卻什麼都不說,臉上有些倔強。
天下慈祥地拍了拍小五,寬慰道:「去吧,這位陸大人......值得你跟。」
雖然說是寬慰,可天下的語氣卻不容置疑。
小五仍是倔強地站在一旁,也不拒絕,也不答應。
天下無聲地嘆了口氣,眼神一暗,「我不勉強你,你如果不想報仇,那你就可以不去。」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小五,又將雙手攏入袖中,開始閉目養神。
小五沉默地又站了一會,向著天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出了暗室,他答應了。
暗室中只剩天下一人,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凌空一指,《天機》再現。
《天機》無風自翻,嘩嘩直響,最終停在了一片空白頁。
隨後字跡在沒有筆書寫的情況下,竟在空白頁凌空浮現!
「劍,王者也;意,客者也。三劍如三燈,一燈照明,一燈暗,一燈生死。」
字跡浮現後,隨即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天機》也緩緩闔上,隱入虛空。
天下眼神複雜,手指再次凌空虛點,緊接著一陣機關聲響動,暗室里竟然又出現了一個暗門!
天下緩緩站起身,向著暗門走去。
裡面竟然有一個和天下......一模一樣的白鬍子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