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的福,我那個表親這個星期至少賺了兩萬美金。」
卡洛斯雙手一攤,肥胖的臉上掛著一絲有些怪異的笑意。
自從馬特代理檢查站工作之後,每天他至少有兩筆美金入帳。
一份來自他的表親,另一份則是來自馬特。
不過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
卡洛斯就賺的盆滿缽滿,可以稱得上日進斗金。
按照目前這個賺錢速度下去,最多一年的時間,他就能夠帶著家人移民加麻大,脫離委內瑞拉這個苦海。
一想到這裡,卡洛斯不免高興幾分。
在馬特平靜的注視下。
卡洛斯拉開抽屜,將一疊用橡皮筋扎著的厚重美金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而且他的老婆今天早上被人吊死在了家門口,喏,這是他特意留給你的謝禮。」
馬特垂眸看了一眼,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隻一毛不拔的老狐狸手裡見到回頭錢。
這是一整疊嶄新的富蘭克林,至少有一千五百美金。
「替我向他表達哀悼,另外告訴他,跑路的時候動作最好快一點。」
馬特沒有多問那個女人的死狀,極其自然地將這筆帶血的錢塞進了戰術褲的口袋裡。
「他已經在搬空貨架了,沒空聽你的哀悼。」
「我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去處,等這邊事情結束之後他會再回來,當然,以合法投資商人的身份。」
「少校,正式任命什麼時候下達?」
「這件事情我正在運作,上面已經鬆口,近期會安排媒體對你進行專訪,當你的功績展現在大眾視野之後,自然會對你進行破格提拔。」
「你知道的,你的年紀在這裡,經驗方面尚且不足,想要破格提拔需要走很多的程序,一周的時間已經算很快了。」
馬特還想要在說些什麼。
卡洛斯自知理虧,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滾回檢查站繼續值班了。
說好的三天,現在五天時間都過去了,時間還是沒辦好。
這老東西!
.................
十分鐘後。
馬特開著那輛漆面斑駁的老舊巡邏車,帶著亨利行駛在返回檢查站的沿海土路上。
車廂內,這輛服役了十來年的老車發動機正發出極其難聽的金屬摩擦聲。
亨利小聲嘟囔了一句:「正式任命沒下來之前,我都會懷疑這老東西拿了咱們的錢壓根就沒辦這件事。」
馬特也是眉頭皺起:「恐怕報復就在近期,只要咱們能夠頂得住『剔骨』幫的壓力,任命書自然能下來。」
正當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
馬特的「危險感知」技能毫無預兆地瘋狂預警。
一股極其強烈、如同觸電般的冰冷寒意瞬間順著他的脊椎直衝頭頂,驚得他全身的汗毛根根直立。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右腳便近乎本能地將油門死死地踩到了底。
轟轟轟~!
老舊的引擎在馬特近乎野蠻的壓榨下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悲鳴,隨後便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車要散架了!」
副駕駛上的亨利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狠狠地撞在椅背上。
還沒等車速徹底飆升起來,發動機蓋下便猛地噴出滾滾黑煙,整輛車由於發動機報廢而死死地癱在了路邊。
「下車!」
「快!」
馬特怒吼一聲,右手猛地推開車門,整個人順勢朝著車頭下方的排水溝翻滾了過去。
幾乎在同一秒。
刺耳的槍聲打破了道路的寂靜,一連串子彈如暴雨般掃過巡邏車的車身。
「叮叮噹噹」的金屬碎裂聲響成一片,無數碎玻璃與飛濺的火花在老舊的車身上四處綻放。
亨利連滾帶爬地翻下車,狼狽地縮在馬特身邊,兩人的後背死死貼著卡車堅硬的引擎鋼板。
亨利摸著滿是泥土的臉,咬牙切齒地大罵:「該死的,這幫狗娘養的居然敢在公路上伏擊我們!」
不遠處的乾燥灌木叢中,數名手持手槍和衝鋒鎗的黑幫分子大呼小叫著沖了出來。
「¡Hijo de puta(婊子養的!)」
「他們趴在車頭後面,快衝過去,把他們乾死」
「老大說了,幹掉馬特當場拿五千美金,乾死他!」
領頭的混混端著一把老舊的MAC10衝鋒鎗,一邊瘋狂地朝這邊掃射,一邊大步推進。
亨利掏出腰間的手槍,提示道:「我長槍還在車裡..」
「沒事,我拿到步槍了。」
馬特神色冷漠,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穩穩地架起手中的 AK-103步槍。
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槍口從引擎蓋邊緣探出的瞬間,便完成了對目標的鎖定。
「砰!砰!」
兩發極其沉悶的 7.62毫米子彈瞬間穿透了衝鋒鎗手的胸膛,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整個人砸在了塵土中。
「該死的!」
「他有步槍,隱蔽!」
「快隱蔽!」
剩下的幾名幫派分子驚恐地大叫。
他們顯然沒想到馬特的還擊會如此迅猛且致命。
然而馬特沒有給他們尋找掩體的機會。
槍膛中噴出的火舌瞬間又奪走了兩名暴徒的生機。
馬特的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消逝。
子彈精準地沒入這些幫派分子的頭顱,另外兩具屍體近乎在同一時間重重地栽倒在滾燙的沙地上。
最後兩名倖存的槍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要往灌木叢里爬,卻被馬特補射的兩槍精準地打穿了脊椎,絕望地在地上抽搐著。
短短十秒鐘的時間。
六名『剔骨』幫槍手便全部化為了躺在地上的屍體。
但籠罩在心頭的危機感依舊沒有解除。
「趴著別動,亨利,暗處還有人,很有可能是狙擊手。」
馬特死死地將亨利的腦袋按下,自己也盡一切可能收縮身體,躲在車頭的陰影中。
「不會吧,都沒有其他的槍聲。」
「謹慎一些,難道我們的敵人就這麼傻叉的衝過來,這符合常理嗎?」
馬特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他們一定有掩護,只是射擊角度不好,或者沒有抓住射擊機會,不要冒險,小命只有一條。」
亨利被馬特說服了,如果只是這六個煞筆,都不用馬特出手,只要給他機會拿到衝鋒鎗都足以壓制他們。
馬特警戒周圍:「求援」
亨利則單手扯下掛在肩膀上的無線電麥克風,大聲呼叫:「指揮中心,這裡是亨利。」
「我們在港口大道遭遇伏擊,距離基地約三公里,目前已經交火,我方擊斃六名暴徒,無人員傷亡。」
「收到.支援已經在路上。」
沒等亨利詢問具體支援情況。
卡洛斯的聲音接著從手持無線電之中傳出:「我是卡洛斯,現在情況怎麼樣?」
馬特接過手持無線電,匯報導:「他們埋伏在路邊,我幹掉了幾個衝過來的。」
「現在我擔心暗處還有敵人,而且大概率是狙擊手,不然這些槍手行為不會如此怪異。」
卡洛斯眉頭緊皺,選擇相信馬特的判斷:「你打算怎麼做?」
「請支援部隊把基地里那輛唯一的 V-100裝甲車開出來接應。」
狙擊手的威脅很大。
不像是普通的幫派分子和槍手。
馬特正身處於真正的危險之中。
由於皮城輪渡港檢查站近期緝私成效極為顯著,海警高層已經安排了媒體在下周對代理站長馬特進行公開採訪。
要是這個節骨眼上馬特死在了港口大道。
不僅海警基地和萊昂議員要淪為全國的笑柄,連卡洛斯自己也很有可能出事。
在兩天前,卡洛斯收到了相關消息。
來自加拉加斯的PNCC已經展開了對瑪格麗塔島海關的調查,一旦馬特身亡。
PNCC定然查到他的身上。
那自己不僅僅前途到頭,甚至人都有可能被送進聖安東尼奧監獄去。
一想到這裡,卡洛斯臉色煞白。
他一巴掌拍在辦公桌旁的紅框按鈕上。
「拉響一號警報!」
「所有人!」
「緊急集合!」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皮城海警基地軍營,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海兵和士官立即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裝配武器,以最快的速度衝出營區集結。
沒過三分鐘的時間。
那輛一年都不會開出來幾次的 V-100六輪裝甲車發動機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噴吐著黑煙,咆哮著衝出基地大門。
另一邊。
馬特被伏擊地點的東北方向四百米的一處廢棄水塔上。
一名端著雷明頓狙擊步槍的烏拉諾斯幫殺手正碎著唾沫:「這些本地的蠢貨,居然連十秒鐘都撐不過去。」
他通過瞄準鏡看著那六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低聲咒罵了一句:「真是一群廢物。」
由於馬特的將自己隱蔽的十分完美,他尋找了許久,也無法在發動機鋼板後找到任何射擊角度。
很顯然。
馬特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個高手。
而遠處道路上。
裝甲車那殺手不安的警笛聲與密密麻麻的海警增援,已經開始在視線盡頭若隱若現。
「五千美金還不值得讓我把命留在這,見鬼去吧,『剔骨』幫的死窮鬼。」
狙擊手果斷地收起步槍,極其利落地翻身躍下水塔,藉助灌木叢的掩護迅速撤離了狙擊陣地。
隨著裝甲車的轟鳴聲停在癱瘓的巡邏車旁。
大批神色緊張的海兵迅速散開搜索,將馬特和亨利死死保護在核心區域。
危機很快解除,港口大道的沙地上,只剩下六具屬於『剔骨』幫殺手的溫熱屍體在烈日下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