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vis臉色煞白,快步衝到麥克身前蹲下,吳鎮宇兩人也圍了上去。
「這場景整的還挺藝術。」江霖嘟囔一句,隨手撥通報警電話。
十分鐘後,警車停在廢棄工廠門口。
阿威帶著幾名警員走過來,抬手打了聲招呼。
「江少,杜掌柜。」
他又轉頭對警員說:「去叫法醫過來。」
警員將吳鎮宇三人帶走問話,其餘人留在現場勘察。
「這是怎麼回事?」阿威低聲詢問道。
江霖聳聳肩,將大頭怪嬰的事情複述一遍。
阿威聞言,痛苦地捂住臉。
「唉,又是這樣。」
「我都數不清自己遇到過多少起類似的案子。」
香江妖魔鬼怪這麼多,普通人居然還能蒙在鼓裡……江霖暗自吐槽道,還真是多虧雜物科努力。
若是沒有李國強等人,怕是早就天下大亂了。
警員將麥克的屍體裝進裹屍袋,抬了出去,法醫們採集完證據後也跟著離開。
「江少,我先走一步。」阿威拍了拍江霖的肩膀,「有空再聚。」
他還惦記著,要把江霖介紹給驅魔警察認識的事呢。
可惜雙方時間對不上。
「好。」江霖點頭。
空曠漆黑的廠房裡,僅剩下江霖和杜瀟月兩人。
杜瀟月緩步走到牆邊,伸手觸碰上面詭異的圖畫。
「大頭怪嬰不在這裡。」江霖說。
杜瀟月收回手,轉身看向他,「這間工廠里死了七個人,要不找個神婆過來招魂試試?」
江霖搖頭,「沒必要,耐心等待就行。」
杜瀟月撇撇嘴,邁步走出工廠。
吳鎮宇等人被警方帶走,她也沒興趣繼續跟著。
兩人乾脆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
第二天晚上,一通電話把江霖從睡夢中吵醒。
「餵?」江霖懶洋洋地說。
電話那端傳來 mavis的聲音:「江先生,你現在方便嗎?」
「有些事,我想當面和你聊聊。」
「你在哪?」
「城西的廢棄工廠。」
掛斷電話,江霖立刻驅車前往目的地。
Mavis和吳鎮宇站在工廠門口,旁邊還有一個兩鬢斑白,五十歲左右的老婦人。
江霖停好車,邁步走了過去。
「吳燦森呢?」
「他今天有別的工作。」Mavis話鋒一轉,「這位是當地非常有名的神婆。我特意請她過來幫忙招魂。」
江霖微微一愣。
昨天杜瀟月剛提過招魂,今天 Mavis就找來神婆做法事。
該說她膽子大呢?
還是她非常篤定自己絕不會出事?
「等杜瀟月過來,再開始做法。」江霖淡淡說道。
他語氣十分堅定,完全沒給 Mavis拒絕的機會。
Mavis只好點頭答應,「那好吧。」
江霖撥通杜瀟月的電話,簡短地說:「來城西工廠,吳鎮宇他們要招魂。」
剛掛斷電話,Mavis緊接著開口道:「江先生,仁愛醫院也是你的產業嗎?」
「怎麼了?」江霖挑眉。
「大頭怪嬰就是在仁愛醫院出生的,我去調查的時候……」Mavis猶豫數秒,繼續說道,「遇到了怪事。」
「我走進那間產房室時,忽然聽到當年孕婦生產時候的聲音。」
江霖沉默一瞬,「然後呢?」
這仁愛醫院,含鬼量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先是李妍鬼嬰,然後是糾纏郭少芳的紅衣女鬼,現在又來個大頭怪嬰。
「然後我就逃出來了。」Mavis咽了口唾沫,「而且根據警方調查,克里斯三年前死亡。」
「麥克他……屍檢結果表明,他死在兩天前。」
這傢伙不會調查到現在,才恍然驚覺自己遇到鬼了吧?
江霖無語,乾脆挑明話題:「不用懷疑,你就是撞鬼了。」
Mavis瞳孔驟然緊縮,嘴唇顫抖著,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現在還要堅持招魂嗎?」江霖詢問道。
「我一定要查明真相。」Mavis語氣堅定。
「彳亍。」
江霖懶得搭理 Mavis,從她的身旁經過,走進廠房。
地面上擺放著一圈燃燒的紅蠟燭,神婆正對著那面牆,盤膝而坐。
她的身前放有瓜果、米袋、六張黃符和四個盛滿紙錢的簸箕。
靜靜等待片刻,杜瀟月和 Mavis並肩走了進來。
「一會我做法事的時候,你們一定要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看。」神婆鄭重叮囑道。
眾人紛紛點頭。
神婆微微俯身,雙手插進米袋裡,嘴裡發出怪異的低吼聲。
「昂…呃呃…嗚…啊…」
六道陰冷的氣息圍繞著眾人,耳畔響起無數道細碎雜亂的呢喃聲。
一隻手猛地推向Mavis的肩膀,她下意識睜開眼睛。
白牆上那幅大頭怪嬰的畫扭曲蠕動著,從中鑽出六張猙獰恐怖的鬼臉。
他們掙扎著,嘶吼著,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
Mavis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眼前浮現出大頭怪嬰童年時的記憶。
與克里斯訴說的截然不同,他們幾人遇到大頭怪嬰時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嘲笑辱罵它。
就在這時,吳鎮宇睜開眼睛。
他看著牆壁上的圖畫,發現六個人頭中,莫名多了一個人形胚胎。
吳鎮宇仿佛中邪般,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不能過去啊!」神婆驚慌失措地喊道,「快點閉上眼睛!」
可吳鎮宇充耳不聞,一步一步走向牆壁。
神婆咬緊牙關,正準備用命中斷召魂儀式。
倏然,數百張紙人如飛蛾撲火般湧來,迅速貼滿整面牆壁。
吳鎮宇如夢初醒,呆愣愣地杵在原地。
「我、我怎麼了?」他問。
神婆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驚魂未定道:「你被惡鬼吸引,差點喪命啊。」
江霖:「……」
神婆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睜眼不要睜眼,吳鎮宇和 Mavis像聽不懂人話一樣。
這就算了。
為什麼神婆突然聖母心發作,要犧牲自己換這倆眼斜耳聾的人活呢?
是他太自私了?
還是這世界人人有大愛?
江霖心中吐槽欲爆棚,他硬生生忍了下來,轉頭看向杜瀟月。
「怎樣?抓到它沒?」
「大頭怪嬰的本體不在這。」
杜瀟月指尖輕點下頜,若有所思。
沉默半晌,她勾唇一笑。
「我想,我應該猜到它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