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又去養雞場餵過飼料。
陳岩就和媳婦在屋裡又算了筆帳。
「那天遇到的狼打死後,賣了錢,就買了家裡這兩桿槍,這個不用再多說。」
「關鍵是雪橇這個,爹是出大力氣的,我這屬於是帶了兩個小工。」
「十二架雪橇,忙活半個月,賣一千兩百塊錢,怎麼也得給磊子兩個,每人五十塊錢的工錢。」
「還有我們自己,雖說現在是爹娘跟我們一起住著,家裡也沒有別的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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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該給老人家分錢也得分錢的。」
陳岩對這件事上表達了意見。
養雞場當年是老爹下的本錢。
是他一斧頭把劉廣志嚇破膽,這才要回來的。
他拿大頭這沒啥可說的。
現在家裡也默認,養雞場他做主。
但是雪橇,他出了個主意,大部分還是老爹出力氣做的。
這一千兩百塊錢,除去一百塊錢工資。
剩下老爹拿大頭也是理所應當的。
蔡雅婧聽了點點頭:【肯定要給爹娘分錢,他們也不容易。】
說著,把先前賣雞的錢數出來,遞給陳岩。
意思是賣雞的錢,先分了。
過上自己的日子了。
大家庭里有了兩個小家庭,有些事還是要分清楚一點。
「行,那我先把賣雞的錢給他們。」
陳岩拿著錢起身。
馬上要孵小雞了,母親還嚷嚷著要幫忙。
親娘也不能白使喚啊。
……
走到父母屋裡,爹娘也沒睡呢。
陳大山坐著喝茶,李秀蘭則在隔壁陳蕊出嫁前那個屋子收拾東西。
預備著孵小雞要用。
「爹,這是賣雞和賣蛋的錢,我拿了一千過來,你收著吧。」
陳大山一聽這話,就皺起眉頭:「福娃,你這是幹啥?」
李秀蘭聽到動靜,也趕緊從隔壁屋走出來:「咋了咋了?」
「娘,這是賣雞和賣蛋的錢,我拿了一千過來,你跟爹收著。」
陳岩解釋道:「養雞場是爹當年跟劉廣志合夥弄的,雖然現在要回來了,但說到底還是爹的本錢……」
李秀蘭一聽,連忙把錢往回推:「你這孩子,一家人還分這麼清楚幹啥?你拿著就是了,爹娘還能跟你要錢不成?」
陳岩按住她的手:「娘,錢就是底氣。」
「你跟爹手裡有點錢,萬一用到了,不用不好意思跟我張口,再說了,我姐要是以後用到錢了,你一分錢拿不出來,她心裡也不好受不是?」
這話說得李秀蘭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時間也不知道說啥好。
陳大山嘆了口氣:「行了,福娃這麼說,你就收下吧。」
他看了兒子一眼,眼神里既有複雜,又有欣慰。
心想:『兒子出息了,都知道給老子錢了。』
等陳岩離開。
李秀蘭嘴裡還嘟囔著:「這娃,不會急著要分家吧……」
「分啥家?就是事多。」
陳大山瞪她一眼:「福娃給你,你就拿著,大不了咱們幫他攢著,省得他大手大腳亂花。」
李秀蘭一聽這話,這才放下心來,把錢仔細疊好,塞進柜子里鎖上。
陳岩回到自己屋,蔡雅婧正坐在炕沿上等他。
見他進來,就望過來:【給爹娘了?】
「嗯,給了。」
陳岩脫鞋上炕,兩人互相按摩了兩下,這才熄燈睡覺。
次日。
天還沒亮透,陳岩就醒了。
「福娃,起了沒?」
院子裡傳來陳大山的聲音。
「起了起了。」
陳岩趕緊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劉磊和陳鐵柱已經等在院子裡了,兩人一人扛著一桿土槍。
虎子也迫不及待的等在門邊。
「走吧,趁早上氣溫低,積雪還凍著,趕緊去鄉里挑種蛋。」
陳大山背上槍,招呼道。
「行。」
四人一狗,仍是駕著兩輛雪橇,在凍硬的雪路上,往鄉里趕。
走這種路,雪橇到底是比板車快。
等雪化乾淨,可就沒這麼方便了。
所以事情還得提早辦。
到了內灣鄉,天已經大亮了。
簡單吃了點早飯,就去了養雞場。
大娃子得知陳岩他們今天要挑種蛋,二話不說,就帶他們進去。
其實在這種養雞場,挑種蛋很麻煩。
一般養雞場是不願意讓別人隨便去挑的。
種蛋就是有受精卵的雞蛋。
但是很多蛋雞,到了月齡就會產蛋,不經過交配照樣產蛋。
所以挑種蛋,要翻來覆去的翻找雞蛋。
正常人都不樂意讓人來挑。
除非願意加錢。
但是大娃子嘛,則是有別的想法。
「福娃,大山叔,你們這雪橇能不能也給我搞一輛啊,今年冬天我也想往縣城送雞蛋啊……」
「行啊,這事兒好說,不過大娃子啊,有話得提前跟你說一下,這雪橇我們在縣城是一架賣一百,你的話,都是自己人,就收你六十塊錢,按照板車的錢來算。」
「我們村支書家也是按這個價格走的,你看咋樣?」
陳大山這時候也不用陳岩提醒,直接就知道怎麼說了。
大娃子一聽這話,立即笑眯眯的應下:「行,行,沒問題。」
但心裡卻想,好傢夥,敢在縣城賣一百塊錢,真是不得了。
今年這父子倆發財了啊。
然後就跟著幾人幫忙挑種蛋。
挑選種蛋的方法也不難,就是拿手電筒放在雞蛋上照,有小黑點的就是完成受精的。
也得虧大娃子兄弟倆的養雞場足夠大。
要不然,一次性挑選出來足夠數量的雞蛋,還真不容易。
到了接近中午的時候,終於把一千枚雞蛋挑完了。
雞蛋依然是按照正常價格,一共下來,八十多塊錢。
「福娃?姐夫?你們咋在這裡?」
剛把雞蛋放在筐子裡,在雪橇上用破棉被穩固住。
忽聽院門外一個意外聲音響起。
陳岩回頭一看,愣住了。
來人是個三十大幾,將近四十歲的男子。
瘦瘦高高的,頭髮微卷,穿著軍大衣,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小舅?」陳岩驚喜地喊了一聲。
這是他媽的親弟弟,他小舅舅李建民。
家在石匣溝,離內灣鄉也就五里地,走路二十分鐘就到了。
「哎喲,真是你們啊!」
李建民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陳岩:「我正要去供銷社買東西,聽見養雞場有說話聲,怎麼聽怎麼耳熟,我心想這不是我大外甥嘛!」
「一看還真是,哈哈哈……」
他笑著拍了拍陳岩的肩膀,又看向陳大山:「姐夫,你們這是幹啥來了?」
「來挑點種蛋,準備孵小雞。」陳大山笑道。
「啥?孵小雞??我去,姐夫你養雞場要回來了??」
李建民頓時震驚又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