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輔導
他把大土抱起來，幼熊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燙一不是發燒，是地脈能量在體內高速運轉的表現。
大土趴在他懷裡喘著粗氣，肉墊上的土黃色紋路還在一明一滅地亮著。
蘇栩從芥子袋裡翻出剩下那半塊地脈石英碎片塞進它嘴裡，它嚼都沒嚼就直接咽了下去，然後腦袋一歪，在他懷裡睡著了。
蘇栩沒有叫醒它，幼生體寵獸在訓練後通過睡眠吸收能量，本身就是成長的一部分。
他低頭看了看玉牙，此刻玉牙暗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大土一一它已經觀察了整場訓練。「你覺得它怎麼樣？」蘇栩問。
玉牙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微微昂了一下頭，背上的龍脊紋閃了一下。
「再給它一段時間。」蘇栩說，「三寵協同需要它站到前排。它還小，但它會做到的。
下午的時間他用來整理訓練數據和查閱資料。晚上回到家，他坐在書桌前翻開筆記本，在大土那一頁的最頂端重新謄寫了一份成長規劃—一這份規劃把之前零散的訓練筆記和圖書館資料整合成了一條清晰的時間線。
第一階段，衝擊百分之五十成長度：通過負重站立、斜坡防禦和持續地脈石餵養，將大土的成長度從百分之三十二推到百分之五十，解鎖第二個地屬性技能。預計時間：兩周。
第二階段，跨越百分之五十覺醒門檻：完成進階訓練任務，獲得任務獎勵的成長度加成，同時利用第二塊大地精髓將覺醒進度一次性推過百分之五十。預計時間：第三周。
第三階段，初級三寵協同：大土掌握大地護甲與地脈感知的聯動運用後，與玉牙的暗淵龍域、空空的裂空之痕進行靜態站位磨合和動態配合演練。預計時間：第四至五周。
他擱下筆，往後靠在椅背上。
棲架上，空空用喙整理翼尖飛羽的動作已經停下來了，腦袋埋在翅膀下面只剩一團銀青色的毛球。書桌角的小木盒裡，玉牙暗銀色的身體蜷成完美的圓形，龍脊紋在黑暗中安靜地明滅。
軟墊上，大土翻了個身把肚子露出來，四隻肉墊朝天，額頭上那個山峰印記在睡眠中緩緩發光—一地脈能量正在它體內無聲地運轉，修復白天訓練留下的微小損傷。
距離大土跨越百分之五十成長度還有兩周，距離三寵協同成型還有至少一個月。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在設計明天大土要練的新項目。
周六早上六點，蘇栩準時到了廢棄工業區。
天色剛亮，廠區里瀰漫著薄霧，鏽蝕的鋼架在晨光里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把背包掛在老地方門口那根歪了半截的鐵鉤上一一然後開始布置訓練場地。
莫小影比他到得還早。
她蹲在廠房角落裡，正在給暗影蛛梳理腿上的絨毛。
小暗八條腿舒展開來趴在她膝蓋上，幽綠色的蛛眼半眯著，看上去很享受。
聽到腳步聲，八隻眼睛同時睜開，齊刷刷地轉向蘇栩的方向。
「你還挺準時。」蘇栩走過去。
「我四點半就醒了。」莫小影站起來，拍了拍校服上的灰，「睡不著。小暗昨晚就一直很躁，大概是感應到今天要跟你的蠶對練，緊張了一整夜。
蘇栩低頭看了看暗袋。玉牙從他袖口探出半個腦袋，暗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了小暗一眼。
小暗的八條腿同時蜷了一下一一不是恐懼，是低階暗屬性生物面對高階同類時本能的敬畏反應，和上次在礦坑外見面時一模一樣。
「先做基礎感知校準。」蘇栩把玉牙從暗袋裡捧出來放在地上，「你讓小暗用暗屬性感知掃描整個廠房，把所有它能探測到的目標位置標出來。」
莫小影點了點頭，蹲下來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小暗的背殼。暗影蛛從她膝蓋上跳下來，八條腿無聲地落在地上，暗色絨毛根根豎起一一這是它進入感知狀態的特徵。
一圈極淡的暗色波動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像水面上的漣漪，緩緩掃過廠房裡的每一個角落。
大概過了兩分鐘，小暗抬起一條前腿，朝三個方向分別點了一下—一鐵皮櫃後面、木箱堆頂部、鋼架橫樑上方。
它標記出了廠房裡三處能量波動最強的位置。
「三處。」莫小影說，「鐵皮櫃後面應該是有殘留的金屬屬性礦石碎片，木箱堆頂部大概是上次訓練時玉牙留下的暗屬性能量殘留，鋼架橫樑上一一那個位置太高了，平時沒有寵獸會飛上去，可能是野生暗屬性生物留下的痕跡。」
蘇栩看了看那三個位置，點了點頭。「現在讓玉牙用同樣的方法掃描一遍，你們對比一下結果。」
玉牙沒有像小暗那樣釋放明顯的感知波動。它只是安靜地趴在原地，暗淵龍域無聲地展開一不是戰鬥狀態下的全開模式，而是一層極薄的暗銀色光膜貼著地面蔓延開來。
光膜蔓延的速度不快，但覆蓋範圍遠大於小暗的感知圈。
十幾秒後，光膜收回來，玉牙昂起頭，朝五個方向分別點了點頭。
「五個。」蘇栩說，「除了你標記的那三個之外，還有兩個——門口左側地磚下面三米深處有一塊殘存的暗鱗石碎片，應該是以前暗淵鼠群留下的。廠房穹頂裂縫裡有一隻低階暗蛾在冬眠。
「」
莫小影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小暗。小暗的八隻眼睛同時眨了一下，前腿不安地在原地交替踩著——它顯然沒有探測到地下三米和穹頂裂縫裡的目標。「差距在哪裡？感知範圍的廣度？還是深度？」
「都不是。是精度和穿透力。」蘇栩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上畫了兩條線，「小暗的感知方式是釋放暗屬性波動然後接收回彈信號，這種方式在同階里算不錯的，覆蓋面廣，反應也快。但回彈信號遇到高密度介質一比如厚土層、
金屬板、或者被其他能量源干擾時—一會被削弱甚至屏蔽。地下的暗鱗石碎片被三米厚的土層蓋住了，小暗的感知波動穿不過去；穹頂裂縫裡的暗蛾本身能量波動很微弱，又被鋼架的金屬信號蓋住了，小暗的波動打上去之後回彈信號被金屬干擾，所以識別不出來。」
莫小影聽得很認真，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但不是在苦惱——是在消化。「那玉牙呢？它怎麼做到的？
「」
「玉牙的感知方式不是釋放波動再回收，而是被動接收。暗淵龍域範圍內的所有暗屬性能量波動都會被它直接感知到，不需要主動發射信號。這種方式精度更高、穿透力更強、而且不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但前提是暗屬性本源的純度要足夠高一一純度不夠，領域感知的覆蓋範圍和精度都會受限。
，莫小影沉默了片刻，然後低頭看著小暗。「所以它要突破，不是學新技能，是提升本源純度。」她抬起頭，「怎麼提升？多吞噬暗屬性靈材就行了嗎？
「靈材是基礎，但不是全部。小暗可以多接觸不同環境的暗屬性能量源，在實戰中感知不同深度、不同遮蔽條件下的暗屬性目標，讓它的感知系統在反覆刺激下自然擴展靈敏度。」蘇栩停頓了一下，「就像今天這樣—一先讓它看到差距，再讓它自己去適應。
莫小影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她蹲下來把小暗捧在掌心裡，用一種蘇栩沒見過的認真表情看著它的八隻眼睛。「聽到了嗎？不是你的問題，是我以前沒給你找到正確的訓練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