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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殺人名額(求追讀!!)

2026-06-04 20:24:58 作者: 喝奶粉的小安瀾
  「沒.....沒被搶。」

  秦素咬了咬嘴唇,「是....是輸給穆前輩了,他非要我陪他下那個什麼『五步棋』,說是如果不陪他下,他就不肯幫我去找你,結果一上盤,不知怎麼的就全輸光了……」

  沈澤聽完,嘴角抽搐了兩下,這老頑童,堂堂一代高手,居然連幾十兩買菜錢都要騙!

  「五步棋是吧?」

  沈澤看著秦素委屈巴巴的模樣,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五子棋」,不由得冷笑一聲,「嫂嫂別慌,我這就教你幾套陣法,保管你今晚不僅把銀票贏回來!」

  「真……真的?」

  秦素水汪汪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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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

  沈澤來到那畫著棋格的石板前,開始教學,「看好了,這叫閃電陣,這個叫褲衩陣,這叫筷子陣,只要你拿到先手,神仙來了也得跪!」

  秦素聽得一愣一愣的,倒是屋內穆藍天冷哼.....明顯的不屑!

  ……

  半個時辰後,斷指幫總堂。

  眾人正籠罩在一片窒息的恐怖死寂中。

  慘白的白燈籠下,老鱉頭那張溝壑縱橫,形似老龜臉孔,陰沉猙獰。

  他站在大堂中央,死盯著擔架上那具冰冷屍體,錯不了,尹九確實已衝破了第三竅。

  可他心口那個貫穿前後背的駭人血洞,以及臉上殘留的草木灰,明顯是被人給陰了,但打鬥痕跡錯不了,那沈澤實力最少二竅!

  一個腥風灘撈屍賤籍小子,居然在短短時間裡,成長到連殺吳二和破三竅尹九的恐怖地步!

  這是怎麼做到的?!

  算了,他也想不通,但今天不把沈澤宰了,他老鱉頭在這廣陵城,就成了天大笑話!斷指幫的人心,也得散個乾淨!

  「奇恥大辱!!!」

  老鱉頭拔出供奉在堂前的鬼頭大刀,雙目赤紅,「點齊堂中弟兄!今夜隨我踏平長青拳院!不交人,老子就血洗那條街!!」


  人群中,張橫與張守心父子兩人眼神中滿是震驚!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跟在王九身邊那個不起眼,甚至還有些唯唯諾諾的沈澤,竟....如此可怕!

  「事情鬧得太大了......」張守心咽了口唾沫。

  「走!」

  落日逐漸沉凝,長街上殺氣四溢。

  上百名斷指幫幫眾,手持明晃晃鋼刀,裹挾著沖天戾氣,直奔長青拳院而去。

  這般陣仗,商戶們死死頂住門板,只敢順著門縫往外偷看,街巷裡的潑皮閒漢們則是在暗處竊竊私語:

  「嘶,斷指幫這架勢,又是哪家倒霉催的惹了這群瘟神?」

  「老鱉頭親自帶隊討說法,這可是動了真格了!」

  「走,遠遠墜著去看看!」

  有些消息從幫眾口中,長了翅膀般,轉眼便傳遍了街頭巷尾。

  「今晚長青拳院怕是要見血了,聽說那院裡弟子殺了斷指幫的管事。」

  「剛開張的拳館,可惜了.....」

  如此大動靜,自然瞞不過外城,幾家武館。

  青刀門內,常青刀聽聞此訊,端著茶盞冷哼聲:「這老鱉頭,真是趕著去投胎!去瞧瞧你是怎麼死的!」

  而暗中懷著看戲心思的,遠不止他一人。

  雷門的雷豹子,追風門的封破軍等六人,皆如聞見血腥味的鬣狗,前前後後綴在斷指幫後方,完全是一副抱著膀子看大戲的姿態。

  ……

  此時,長青拳院內,一派悠然。

  飯飽後,沈澤在穆藍天指點下,正咬牙切齒地站在木樁上,練習站樁力。

  氣血沉入雙腿,鎖住下盤核心,主打一個堅持,且他雙臂平伸,兩隻粗壯胳膊上還各懸著一滿桶井水,吃力的他,汗珠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來來來,陪我殺一盤!」

  穆藍天朝剛洗淨碗筷的秦素招了招手,笑得像個老狐狸,「老規矩,一兩銀子一局!」

  秦素也不多話,從懷中摸出了張十兩面額的金票。


  穆藍天老眼瞬間迸出精光,「金票?你哪來的金票!」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卷,「嗖」地下便將金票搶入掌心,順勢揣進懷裡,理直氣壯道:「這臭小子有金票,不知道先交束脩孝敬師傅嗎?」

  「前輩,你.....」

  秦素手還懸在半空,金票已然易主。

  穆藍天老臉絲毫不紅,乾咳一聲道:「這樣,你輸一局,就當那小子欠老夫十兩金票,如何?」

  「那若是我贏了呢?」秦素眨了眨眼。

  「贏了?贏了就抵那小子的束脩費!」

  「不要,前輩以大欺小,我不與你下了。」

  秦素作勢欲起,板著俏臉義正言辭道,「明日我就搬出去.......」

  「別別別!停!」穆藍天急了,「你若贏了,老夫倒給你十兩金票!」

  「也不要,我若贏了,你便收小澤為親傳弟子!反正......我也不會輸。」秦素語氣平淡,卻透著抹狡黠。

  「嘿喲!鐵定贏我?哼,我下過的棋比你走過的步數還多!來!你若贏了,我便收他當親傳!」

  穆藍天吹鬍子瞪眼,果斷應下。

  片刻後,穆藍天盯著棋盤,揉了揉眼睛,神情逐漸呆滯。

  棋盤上,秦素的五枚黑子連成一線.....

  「不對啊......這邊我怎麼沒看到?」穆藍天抓耳撓腮,「邪了門了,再來一局!」

  「不來了。」

  「必須來!!」

  「嗯.....那我要是再贏了,前輩得教小澤,您最厲害的絕學。」秦素幽幽嘆了口氣,「哎,若是前輩對自己沒信心,那便罷了......」

  「誰沒信心?!來!下!」

  又是半盞茶的功夫,穆藍天再度傻眼,剛開始兩人落子如飛,好好的,秦素便兩頭活四,直接絕殺。

  「這.......我明明堵著你的路,你怎麼又成了?」穆藍天急得直拍大腿,「再來!」

  「那前輩再教一門……」

  「教教教!老夫全教!」

  ……

  「這十字殺又是怎麼成的?!」

  穆藍天憋了一肚子無名火,死死盯著棋盤復盤,怎麼也想不通這五步子到底是怎麼輸的。

  就在他脾氣瀕臨爆發時.....

  「轟隆!」

  一聲巨響,拳院兩扇厚重大門被人撞開,門倒地後,木屑裹挾著塵土四下橫飛。

  黑壓壓的斷指幫幫眾,猛衝的湧入前院。

  「沈澤!給老子滾出來領死!!!」

  為首的一名小頭目舉著鋼刀怒吼。

  這一嗓子,徹底點燃穆藍天那無處發泄的邪火。

  「你們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太!沒!規!矩!了!」

  他猛地轉頭,盯著門口那群氣焰囂張的不速之客,一字一頓地從齙牙縫裡擠出。

  話音未落,他抄起手邊裝滿黑子陶罐,朝半空中擲去。

  陶罐在空中高速旋轉,穆藍天大掌隔空猛然拍落!

  「砰!」

  雄渾的勁力沛然勃發,陶罐在半空中凌空炸碎!!

  數百枚黑棋子失去束縛,但在勁力灌注下,化作暴雨,直撲門口的幫眾!

  「噗噗噗噗......!」

  黑子穿空,勢如破竹!

  沖在最前面的十來個漢子,連叫喚都沒來及,便被重錘擊胸,接連倒飛而出。

  強勁的衝擊力,帶著他們撞向身後的人群,硬生生將堵在門口的數十名幫眾,砸得翻滾出大門,哀嚎聲連成一片。

  後方尚未進門的幫眾見狀,連忙頓住,無人再上前邁步。

  老鱉頭冷哼一聲,雙足踏彩前人肩膀,一個翻身,穩穩落在了拳館大門的石樑上。

  他俯視著院落,面露厲色:「這位館主!並非我老鱉頭不講理,而是你那徒弟,殺了我幫中兩位管事!其中一人更是牽扯著大人物,你若不將他交出來,今晚恐怕.....嘔兒……咳咳!」

  老鱉頭的場面話還沒抖摟完,一枚黑子瞬息而至,「啪」的一聲脆響!

  棋子砸在老鱉頭大張的嘴巴上,叫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從門樑上直直栽了下去!

  「幫主!幫主!」

  下方的幫眾亂作一團,七手八腳地接住滿嘴是血的老鱉頭。

  「啊咳咳,忒!!」

  老鱉頭幾顆帶血的門牙,被吐了出來,

  「一幫沒有教養的腌臢潑才。」

  眾人再抬頭時,那個坐在院中的怪人,已站在了老鱉頭剛才踩過的石樑上。

  穆藍天眼神睥睨,「哼!若不是我今年的殺人名額已經用光了,剛才那一枚棋子,就該穿透你的後腦勺了!」

  老鱉頭捂著漏風的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堂堂四竅巔峰的武人,連對方如何出手的都沒看清,這人實力,絕對不簡單.....

  「我平生最厭惡以大欺小。」

  穆藍天冷笑,「可你偏偏要帶人來欺負我徒弟,那我今日,便也讓你嘗嘗被欺負的滋味!」

  說罷,他大手一揮。

  「咻咻咻!」

  一把瑩潤白子,再次朝門外的斷指幫眾人無差別撒去!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連老鱉頭都沒能倖免,腿頰上重重挨了一下,疼得直抽冷氣,心中更是驚駭的不行!

  「滾吧!」

  穆藍天聲音在眾人耳畔炸響,他轉過身,餘光瞥了一眼碎裂的大門,補了一句:

  「還有,明日天黑前,送千兩金票過來.....當做賠我武館修門錢,現在,趕緊的,滾!!!」

  穆藍天拂袖間,氣浪翻滾,頭也不回,徑直躍下石樑,回到小院中。

  「繼續上去蹲馬步!」

  「哎!」

  沈澤雙臂再次掛起水桶,紮起馬步,怔怔地看著門外哀嚎遍野.....他想過穆藍天厲害,可沒想到這麼強,出手三下,倒了一片.....

  一旁的秦素捂著紅唇,眸中滿是驚駭,連下個棋都會氣急敗壞的穆前輩,真正動起怒來,好可怕!

  院門外。

  僥倖未被波及的斷指幫幫眾,狂咽唾沫,雙腿篩糠般打著擺子。

  有人慶幸走在最後,有人連刀都握不穩.....元老張橫站在人群最後方,低頭看著自己不住痙攣的右手。

  他常年盤玩的那對包漿人骨核桃,剛才被一枚白子生生擊碎,整條手臂酸麻得抬不起來。

  僅僅一枚小棋子,竟然蘊含著這等駭人勁道!

  另一邊,張守心攙扶著老鱉頭,這位平日裡凶威赫赫的幫主,此刻不僅被震傷了肺腑,更是,讓那一身摸爬滾打,殺出來的梟雄心氣塌散了。

  人心中的一口氣散了,離行屍走肉不遠了!

  「撤....快撤!!」

  張橫畢竟是幫眾元老,能站得住腳,他嘶啞著嗓子厲聲呵斥。

  殘存無傷的幫眾,攙起地上傷員,朝斷指幫遁去,如喪家之犬一般,頭都抬不起來,但周邊百姓,還有潑皮依舊躲得遠遠....

  且那些,抱著看好戲心思,一路尾隨的潑皮閒漢,此刻呆滯,死寂一片。

  「這……這就完了?」

  等斷指幫眾人走完,才有人牙齒打顫地打破了沉默。

  「我滴個乖乖,剛才我沒眼花吧?那人揮了揮手,直接干翻了一片?!」

  「這就是武人的能耐嗎?」

  「娘的,這也太猛了!我還以為這長青拳館開口要一百兩金票的束脩是個騙子呢,原來人家是真有這等底氣!」

  「連老鱉頭都被當面抽掉了門牙.....這長青拳院,絕對惹不起!」

  與此同時,百步開外的屋脊上,幾道隱匿在暗處的身影,也都猜到了結局,不管是一個還是一群,都不出三招!

  「真是個深藏不露的怪人!!」

  追風門門主封破軍眉頭緊鎖,低聲道,「不過,他方才說的『殺人名額』是什麼古怪規矩?殺人還有配額的?」

  「規矩再怪,實力也是實打實的。」常青刀語氣凝重,「老雷,上次他是挨個偷襲,若是咱們八家武館的館主聯手,對上這怪人有機會嗎?」

  雷門雷豹子摸了摸寸頭,嗤笑一聲:「有機會的,有機會被人家一招整整齊齊地全埋了!」

  話音剛落,一道龐大黑影,出現在雷豹子身後,是霸王門門主向山。

  他陰惻惻地開口:「雷豹子,你這碎嘴子是不是幾兩黃湯下肚沒把門,把咱們八個曾經被那人埋在土裡削的醜事,抖退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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