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李林盯著眼前的面板，陷入了沉思。
系統很少……不，從來沒主動發布任務，還是挑戰任務。
上一次還是他主動選擇突破C語言的時候。
那次應該也算不上，畢竟系統都被裡奇丟到一旁了。
而這一次，是無師自通之後自動觸發的。
獎勵是什麼沒說，但既然系統用了「額外」兩個字，說明不會是普通的技能點或者相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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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林摸著下巴，思考著。
如何突破？
只有學習這一條路。
二十四小時，也就是明天這個時候——
他抬頭看了一眼掛鐘上的時間，也就是說下午五點之前，從通曉中期提升到貫通。
不得不說，有點難度。
演講的相性，即便提升了10%，現在也只有60%。
24小時，再刨去吃飯睡覺的時間，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且後天就要正式比賽了。
現在把時間砸在一個和比賽成績並非直接掛鉤的技能上，怎麼算都不太划算。
從剛才葉雅蘭和馮伊畫的反應來看，憑他現有的水平，通過初賽完全沒問題。
換句話說，這個挑戰任務做不做，都不影響比賽結果。
但是。
李林眯起眼睛，突然笑了。
既然你對我發出了挑戰——
那不得不接了。
李林向來是個務實的人。
但務實的人一旦認真起來，骨子裡往往藏著另一種更深的執拗。
不是對獎勵的貪婪，而是對「做不到」這三個字的本能排斥。
系統認為他能在二十四小時內突破，那就一定有他沒發現的路徑。
更何況，競賽本來就是副產品。
李林始終把學習放在第一位。
畢竟只有學好了，才能收穫更多更好的副產品。
他從背包里翻出手機，開始搜索「英語演講技巧」相關的資料。
在線閱讀，逐章拆解，用「結構化表達」的思維框架把每一篇文章的要點重新組織成自己能理解的形式。
然後，他又專門去搜了幾場TED演講的視頻。
不開字幕，只是反覆回放那些演講者在轉折、遞進、收束時的語言組織方式。
把其中幾個最精彩的過渡句逐詞抄在備忘錄里，並在旁邊一條條標上自己的批註。
直到兩個小時後的晚飯時間，他都仍然沉浸在學習中。
葉雅蘭在餐廳沒看到李林，給他發了條消息。
沒有回覆。
她端著餐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吃了兩口就不自覺地放下了筷子，
「我去看看他。」
「欸——男孩子嘛，有點事情很正常的——」
馮伊畫則不急不慢的，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
可話沒說完就被葉雅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馮伊畫見狀，識趣地閉上嘴，端起湯碗擋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現在是真的不急了。
畢竟就算不測試，李林的進化能力都是實打實地存在在那裡。
這點她是相信的。
所以……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她正盤算著什麼。
現在，不輕舉妄動是最好的。
而葉雅蘭就沒她想的那麼多了，直接起身就往電梯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
到了李林房間門口，她敲了兩下。
沒人應。
又敲了兩下，裡面才傳來一聲悶悶的「誰」。
「李林，不去吃飯嗎？」
「我一會兒再去，葉老師。」
李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亢奮。
「……」
葉雅蘭見狀，雖然還想說些什麼。
但是李林明顯有事在忙，她也不好說了。
只得一步三回頭地返回了餐廳。
————
第二天上午，江城一中其他參賽的學生也順利抵達了省城。
在馮伊畫的帶領下來到了石外附中。
大巴車停在酒店門口，學生們魚貫而下，拎著行李箱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座比他們學校氣派了不止一個檔次的地方。
馮伊畫簡單交代了幾句住宿安排和下午的賽前注意事項，然後就安排他們匯入人流。
按照慣例，今天是一個簡短的校園參觀，讓學生們熟悉一下環境。
順便刷點學校知名度。
葉雅蘭趁這個空檔去敲李林的門，馮伊畫這次也跟在後面。
畢竟李林不來，她這個總領隊還是要表達些關心的。
「參觀校園，一起去吧。」
葉雅蘭敲了敲門，
「順便熟悉一下面試考場的位置。你還沒去過面試樓吧？那邊走廊特別繞，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差點找不到出口。」
良久，門才緩緩打開了一道縫。
李林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看起來很正常。
但是……
葉雅蘭總感覺他的目光中透著疲憊。
「葉老師，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你有什麼事？」
馮伊畫自說自話地湊了過來，從門縫裡往裡瞄了一眼。
然後她整個人就定住了。
因為地上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層草稿紙，每一張紙的正反面都寫滿了文字。
而且，廁所里的落地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搬到了客房正中間。
此刻正對著書桌，鏡面上用馬克筆潦草地寫著幾個單詞。
現在墨跡已經干透了。
「不是，你在幹什麼？」
馮伊畫瞪大了眼睛。
「學習。」
李林的聲音很坦蕩，甚至讓馮伊畫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葉雅蘭站在她身後，看著滿地的狼藉，嘴唇動了動，露出一個不像笑又不像嘆氣的表情。
她輕輕拉住馮伊畫的袖子，示意她別打擾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把門重新帶上。
到了下午，李林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沿。
「……」
他眼神有些渙散，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腦子裡反覆轉著同一個問題。
已經把能找到的資料全啃完了，而且模擬練習也一直在進行。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練了不下百遍模擬真題。
從開場，到收尾。
他自認為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然而。
面板上的進度條卻死死卡在「通曉後期」。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紋絲未動。
「……」
問題到底出在哪？
他抓了抓頭髮，眼神中有焦慮，也有懊惱。
但更多的是疲憊。
他昨晚就睡了三小時。
真不愧是挑戰啊。
有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