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吳束抵達了五福珠寶城附近,見到了已經在此處等待的其他萬法大學學員。
一共有八人,三男四女,旁邊還停著他們的商務車。
有幾人身上掛了彩,但不嚴重,僅僅是皮外傷而已。
而最為顯眼的自是領頭者,帶隊老師,方婉晴。
一位穿著白襯衣和包臀黑絲短裙,像職場女性更多過教師的年輕女士。
她氣質成熟,表情嚴肅,前凸後翹,香肩半露,尤其撐得胸口紐扣搖搖欲墜處特別惹人注目。
但就是這麼一位性感撩人的尤物,卻擁有極顯年輕的圓潤娃娃臉,說是三十出頭可以,二十上下也差不多,反差感非常大。
「目光如鷹隼般鋒利,看起來絕對是那種非常難以糊弄的女強人……」
吳束心中微微一凜,不由得暗自慶幸起來。
嘿嘿,還好我能夠卡bug,把已經掉包的咒印再掉包回去,也不妨礙完成任務。
否則,遇到這種精明的女教師,絕對會被她發現咒已經印動過了。
到時候,以這位女老師九重天的【武修】的實力,自己根本逃不掉,那雙修長圓潤的大腿隨便一夾自己就活活夾死了。
但現在就沒問題了,隨便她開箱檢查,反正東西是一個都沒變。
哼,羅教的顧執事看起來那麼裝逼故作高深的樣子,其實根本也沒什麼腦子嘛。
她的掉包計劃簡直簡陋的令人髮指,完全沒有那種「天衣無縫」的高級感。
本地邪教也只有這個水平嗎?
菜比!
胡思亂想間,吳束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接著拿出密碼箱遞了過去。
斟酌著開口說道:
「方老師,那群劫匪很剛烈,我好不容易攔下他們,他們見勢不妙,居然直接引爆手雷自殺了,沒有給我抓活口的機會。」
「另外其他一些物資在爆炸中毀掉了。」
我這樣說,不知她會不會全信……
吳束心中有所顧慮考量,心態卻很輕鬆,
因為密碼箱看起來沒有異樣,而且實際上裡面東西也原封不動,他根本不怕檢查。
不過事情結果有點出乎吳束的預料。
因為方晚晴聽完他解釋,就直接微微點頭:「無妨,咒印拿回來了就好,損失的不過是些入門秘籍和補藥,回頭花些錢補上即可。」
說完,就讓大家依次上車,先回入住的酒店,等待次日去學校交接。
方婉晴只是看了眼密碼箱一眼而已,就隨手接過丟給了其他幾個學員,讓他們放在車裡。
從頭到尾,她竟都壓根都沒提要親自檢查真偽。
「我去,這位老師居然如此信得過我?」
「該不會有什麼貓膩吧……難不成她也是羅教的內應?」
「不對啊,她要是羅教內應,那羅教幹嘛還多此一舉,大動干戈的讓我去掉包?」
吳束有些受寵若驚,忍不住內心嘀咕起來。
但值得高興的是,隨著密碼箱的歸還,吳束的視線中【創世書】再次一閃。
【任務節點第二步:「歸還物資」已完成。】
【任務節點第三步開啟:兩日內,前往接頭地點匯報結果。】
「呼!總算圓滿完成!」
吳束心中的大石頭徹底放下了。
突然,趁著眾人上車的功夫,方婉晴路過吳束身邊時,居然悄悄往他手心塞過來一硬物。
吳束不動聲色低頭一瞥,眼睛猛地瞪大。
是一張房卡!
我去,見鬼了,怎麼回事?
卻見方婉晴故作不經意間,用彈性十足的翹臀將他頂到一邊,自顧自上了車,只留下一句故作正經但酥魅入骨的話語,在吳束耳朵里振聾發聵。
她說的是:「死鬼,今晚我需要修行,房間已經訂好,凌晨兩點記得過來,我給你單獨教導。」
吳束直接整個呆若木雞。
修行……什麼修行,什麼單獨教導,是凌晨兩點要我陪的?
我靠!
不是吧?
這個方婉晴居然……利用自身職務便利,包養了我,不,包養了常自在這個年輕小白臉?!
該死,之前常自在的記憶碎片播片過去太快,很多小細節根本不可能全部注意到的。
尼瑪的,怪不得一點不懷疑我,原來是我的姘頭!
吳束好半天才回味過來,整個人都直接在風中凌亂了,
他惴惴不安的坐上車,等車輛啟動,駛向彭城高中的方向,才逐漸回過神。
這會兒逃跑已經不現實,只能先認栽,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正這麼想著晚上的對策,吳束逐漸覺得手背痒痒的。
低頭一看,是坐在旁邊的學妹葉伊薇——就是簡訊不斷催的那個——正在時不時用她的粉嫩手指來撩撥自己。
這位學妹皮膚白皙如玉,五官小巧精緻,眼神水汪汪的,一舉一動間全是少女情竇初開時的羞澀,嬌俏逼人。
此刻她一隻手撐著下巴,裝作看窗外的風景。
另一隻手則是悄悄地在捉弄吳束,一會兒戳戳他的拇指,一會兒捏捏他的手背。
她臉色紅紅的,在這種全是其它人的車廂里,在隨時可能會被發現的情況下,偷偷勾搭學長,一副很是刺激的樣子。
吳束:「……」
這個學妹暗戀自己?
還挺純情的嘛……
他這麼想著,卻是嗖的一下。
學妹也鼓搗著從隨身小包里翻出一張紙條,塞進吳束手裡。
他不動聲色拿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張晚上七點鐘的電影票。
電影叫做《為你怦然心動》,看名字就知道是什麼類型。
然後他手機上又收到一條簡訊,是葉伊薇學妹發來的。
「學長學長!晚上一起去看電影呀~不過這次不許走後門哦。」
吳束:???
震驚。
出人意料。
難以理解。
幻想破滅。
不是你等會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吳束深吸一口氣,開始非常認真回憶常自在的記憶錄像。
但一無所獲。
因為在常自在的記憶里,他自己完全是個一心刻苦努力修行、走投無路下才被迫投入邪教的勵志苦情漢。
和此前的簡略介紹沒有兩樣。
什麼姘頭,什麼勾搭自己的學妹,在人生記憶中通通沒有。
「不對,難道創世書也會出錯?」
「還是說,會故意隱瞞?」
吳束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對不對。
有的,有的!
吳束找到了對應的介紹:
【東市買結晶,西市購心得。南市走後門,北市上私教。】
【貸款一入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見第8章)
吳束看了看方婉晴優雅圓潤的美背。
又瞥了眼學妹柔媚暗藏情竇初開的側臉。
氣得是咬了咬牙。
踏馬的!
你花錢就走這個後門,上這個私教去了?
沒有搞錯吧!
難怪之前姓顧的說我「狂傲自大、好色如命」,說什麼有點奇怪不太一樣,害我差點露出馬腳。
她真沒有冤枉人啊!
吳束氣憤咬牙。
到了傍晚,學妹頻頻發來簡訊催促吳束出門。
吳束沉思良久,終於是嘆息一聲。
他本不想背這口黑鍋的。
但問題是,現在角色任務完成在即,將來這個分身是可以「徹底存在」的。
倘若不維持住人設,很容易會露出馬腳,被這些熟悉之人發現問題。
「罷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為了保全我這個角色的安全,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苦一苦二爺,罵名我來背。」
今晚,吳束為了完成任務,知難而上。
先是陪學妹去看了愛情電影。
電影真的很感人,男女主之間的愛情非常動人,感人涕下。
人滿為患,擁擠而黑暗的電影院裡,很多女孩子都哭的稀里嘩啦。
時不時還有人哭到幾乎暈厥,傳來窸窸窣窣、唧唧嘬嘬的聲音。
學妹葉伊薇也是太過感性。
她隔著座椅,靠在吳束肩膀,一隻手還裃裃吃零食,淚水流得一塌糊塗,衣服都弄髒了。
吳束中場只得帶她去衛生間清洗一下,洗得蔸蔸泰泰的,才算應付過去。
電影散場後,吳束送哭得身體發軟的學妹回去下榻的酒店。
後半夜,他還得去上私教課。
頗為意外,這次居然是正經上課。
方晚晴問了一些吳束在修行中的難題,針對性的提出幾個建議,讓他回去修行時自己做嘗試。
搞得吳束一頭霧水。
難道是自己誤會了老師?
那她白天幹嘛要說的那麼曖昧……害自己想歪了。
不過這樣也好。
還避免了被發現自己和學妹有一腿。
……
次日天一亮。
神清氣爽的吳束早早便出了門。
方晚晴將與彭城高中校長等人見面的時間安排在下午三點半,吳束找到了機會,獨自外出。
羅教給的接頭地點,是在城西燕水巷的東來會館。
彭城的城西一帶,屬於是半工業生產聚集區,人口居住最多的區域。
同時也是彭城管理最為混亂的地方。
這裡租房價格便宜,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此外。
這裡還是吳束長大的地方。
他家就在城西的張莊鎮,一處價格低廉、環境嘈雜的公寓樓里。
因此,吳束並未直接打車前往東來會館,而是率先拐道,往自家附近走去。
九點鐘。
吳束坐在了一處茶館二樓,坐在靠窗位置。
對面幾幢綠色牆皮的公寓樓組成的小區,就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中間那棟樓,一樓左數第五個窗那戶,就是他家。
明明記憶中,離家還不超過一周。
但吳束此刻心中,卻有著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他不敢靠近,不敢回去和姐姐妹妹相認。
因為現在這個身體牽扯頗多多,又是羅教間諜,又是萬法大學學員。
他害怕貿然回家,會給家人帶來不幸。
再者說,這具身體終究不能一直存在,自己的真身仍舊被困在新海城,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因此,他只是坐在茶樓上,遠遠看著。
今天真的很巧,姐姐吳晴就在家中,正在做著手工活,一個個精細裁剪修邊好的電子零件,被整齊碼在硬紙板箱裡。
這麼想著,吳束又啞然失笑。
姐姐怎麼會不在家呢?
她又能去哪兒?
她的腿生了病,大腿以下位置癱瘓了,平日裡幾乎不出門。
當年只有十歲的她也是靠這樣微薄的收入,拉扯大了弟弟妹妹。
只不過那時候她還能偷偷留在廠里幹活,後來腿病了,就只能隔三差五去廠里把這些手工活帶回來做。
「唉。」
吳束輕輕嘆息。
長姐如母,他體會到這四個字的重量。
「咦,不對。」
看著看著,吳束的眼神卻逐漸變化起來。
因為成為了真正的修行者,吳束現在的目力很好。
隔了一整條街,也能清晰地隔著窗,將屋裡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看得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楚。
他發現了很多以前沒有太過在意的細節。
姐姐的手指纖細嬌嫩,姐姐的皮膚溫潤細膩,姐姐的嘴唇晶瑩剔透,姐姐的長髮柔順亮麗。
注意到這一切,當然不是因為吳束生出戀姐癖。
曾經的吳束太年輕了,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不覺得有問題。
但如今他兩世記憶疊加,前世在地球上也是見多識廣,立刻就從中發現問題。
這樣的身體狀態,能是需要獨自辛苦供養兩個高中生的殘疾女人能擁有的嗎?
吳束又不是沒接觸過那些在工廠打工的女孩。
哪一個不是因為經常熬夜做工,導致眼神常有血絲,皮膚變得粗糙?
更有甚者,身處那種污染較嚴重、個人防護不夠好的環境,還會產生各種職業病,比如塵肺病、噪耳聾、眼疾等等。
哪裡有姐姐吳晴這樣還能依舊明艷動人的?
「我的這位大姐好似也不簡單啊……」
吳束心中微動,這時,他卻看見一輛黑色汽車停在了路邊。
駕駛室走下來一個黑色西裝,相貌兇惡男子,居然正氣勢洶洶,筆直往自己家裡走去。
「幹嘛的?」
吳束見狀顧不上結帳,立刻化作陰影,快速閃過馬路。
等他一進院子,那西裝男已經在砰砰敲自家門。
片刻後,吳晴打開門。
男人沒有進門,直接站在門口就說:「吳小姐,錢湊夠了沒有?你已經拖欠六天,今天是最後期限了,再不交我可幫不了你了……呵呵。」
說到這,男人突然話鋒一轉,道:「當然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你家不是還有個妹妹麼。」
「吳小姐怎麼不說話?」
「想必你也不希望你弟弟的搜救令被我們撤下來吧。」
吳束腳步一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