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弘在擊殺甲岩豬之後沒有立刻繼續向中心推進,而是在原地停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靈草分布,同時也在心裡默算自己從進入盆地到現在遇到的妖獸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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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圍採藥時劉弘已經察覺到了某種規律,越靠近盆地中心方向,遇到的妖獸出現頻率就越高,體型也更占優勢。
剛才那群追命蜂比劉弘在外圍遇到的同類大上將近三分之一,飛掠速度也快了一截,像是某種被持續增強過的變種。
如果再往深處走,可能還會遇到更棘手的妖獸。劉弘沒有多猶豫,運功傳音出去:
「諸君!先在盆地外圍採摘草藥,等差不多了,再到深處去!護藥妖獸會越來越強。」
劉弘隨後將注意力轉回面前的區域,在盆地外圍的範圍內沿著一道曲折的路線來回推進,逐株確認靈草的年份和品相,將符合要求的採摘下來裝好。
途中又遇到了幾波低階妖獸,逐一處理掉後也會順手將獸骨、獸皮和獸血分類裝好。
大半天下來,劉弘儲物袋中妖獸材料的存量比靈藥多出不少。三百年份的靈藥一共采了十二株。
公孫盈的聲音也很快從她所在的方向傳了過來,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達成共識的安排:
「劉師弟說的沒錯,大家先把外圍的草藥採摘完畢,然後到我這裡集中。」
沒有多餘的異議,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安排,繼續各自的機緣。
不過知道歸知道,當視野中出現年份更高、品相更好的靈藥時,難免會不自覺地向前多走幾步,想要把它納入自己的收集範圍。
三刻鐘後,大家向公孫盈指定的集合點方向移動。在經過一片低矮灌木叢時,劉弘遇到了相鄰方向的袁雪,兩人的巡采範圍在這段路上正好相鄰,每隔片刻就會在某個交點處短暫碰面。
這次碰面時,袁雪沒有像之前那樣只是簡單交換一下信息就各自繼續,她在一株銀鈴草旁邊停住了腳步,像是在確認自己採摘的靈草數量,又像是準備繼續往前走。她忽然開口:
「你不覺得盆地的天地靈氣太過濃郁了嗎?」
劉弘聽到她的問題後也停住了腳步,直起身來掃視了一圈周圍:
「是有一點!也許是靈藥與這片盆地形成了靈氣循環,互相滋補壯大對方,導致天地靈氣比其他地方濃郁許多倍。」
袁雪搖了搖頭:
「不一樣,有靈藥的地方的確靈氣濃郁,但更大的藥園我不是沒見過,卻遠遠比不上這裡。」
劉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確認她不是在隨口猜測,語氣比之前更認真了一些:「你是說另有玄虛。」
袁雪沒有直接確認,但也沒有否認:「估計是吧。等會兒到深處時,可以探查一番。」
劉弘點了點頭,如果真如袁雪所說,那探察一番是必要的,說不定會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沒有繼續追問,將最後一株銀鈴草收好,轉身沿著那條和袁雪交匯的路線向集合點方向走去。
時間過得很快,等外圍的靈藥採摘得差不多時,天色已近晌午。盆地內的光線比剛才更加均勻了一些,像是一層穩定的天光覆蓋著整片區域。
劉弘在集合點將已經採摘到的靈藥按年份和種類分成幾堆,與途中收集的妖獸材料分別歸入不同的儲物袋隔層中。
一共采了三十六株三百年份的靈藥,妖獸材料若干。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震動突然從地面下方傳來,最開始很輕,像是一根低音琴弦被撥動了一次,幾息之後開始變強,像是被持續放大的共振,沿著地表向四周傳導開來。
地面在他們腳下猛烈搖動起來,那些平整的地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泥土和碎石在震動中被拋起,又落回地面,又被下一波震動再次拋起。
劉弘在震動開始的同時已經調整了重心,讓自己保持住平衡,目光落在盆地中心的方向,那個位置在震動的持續增幅中開始出現變化,地面上出現了數道放射狀的裂紋,那些裂紋沿著地面的紋理向四周擴散,像是一張正在展開的網。
然後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從那些裂紋的中心位置噴發出來,大約數丈粗細,直上雲霄,帶著一股穩定的、持續不斷的上升勢頭,將天頂那片雲層沖開了一個大洞。
光柱的邊緣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像是由某種經過高度壓縮的靈氣凝聚而成的純能量結構,自身散發著持續而穩定的光芒。
它的高度已經穩定下來了,但它的明亮度還在緩慢地增加,像是一根正在被持續點燃的燈芯,正在向著它最亮的狀態推進。
盆地上方本就濃郁無比的天地靈氣,在光柱出現後變得更加濃厚,在光柱周圍形成了一團團靈氣之霧,朦朦朧朧地飄蕩著。
那些霧氣在光柱附近持續流動,又被光柱本身的溫度推向更高的位置,在盆地上空形成一片不斷翻湧的白色雲層。
袁雪的聲音在震動停止後率先響起:「靈氣成柱,下方有靈脈。」
她的話音落下後,公孫盈、劉弘和王陽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像是同時意識到了這片盆地真正的價值所在。
公孫康大驚:「有靈脈就有靈石礦。」
劉弘的目光在那道光柱上又停了一下,心中明白:「靈脈肯定帶不走,靈石礦能挖啊。」
而盆地外二十里處,三名黑衣人同時抬起了頭。光柱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感知到了那陣震動,光柱噴發時帶起的靈力波動穿過層層樹影,精準地傳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三人站在樹影中,目光投向同一個方向,片刻後其中一人開口道:「靈氣成柱,是靈脈出世了。」
旁邊一人接話,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行動順序:「要不要回去通報元少主?畢竟這靈脈出世,我們有挖走靈脈的法寶。」
第三個人在他說完之後沒有立刻表態,像是在權衡時間窗口,片刻後開口:
「不用了!咱們先去用秘法遮掩靈脈的氣息,否則就算通報元少主也來不及了。」
前兩人沒有多問,三人隨即動身,化為三道詭異的黑影,穿行在陰暗茂盛的森林中,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是一陣被壓縮過的疾風,貼著地面高速滑行,消失在盆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