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莜漓撲到林淵身上,雙手抱住他的手臂。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忍受某種難以抑制的衝動。
嘴巴含著林淵的食指,貝齒輕輕搭在指節上。
可牙齒卻完全沒有發力。
比起啃咬,這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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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在喝奶。
【這是什麼情況?】耳邊女聲疑惑。
林淵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明白了。
自己成了冷莜漓的憑依之後,冷莜漓便不可能再傷害自己了。
她想傷害林淵,比傷害她自己還要困難。
這是【憑依之血】的力量。
冷莜漓的瞳孔已經完全渙散了,猩紅的瞳孔中沒有任何焦點,像是一顆失去光澤的紅寶石。
她的臉上浮現出嬰兒般的滿足,嘴唇微微翕動,舌尖輕輕舔舐著林淵的指節,發出細微的「啾啾」聲。
這一幕詭異而又香艷。
【她這是……】耳邊女聲遲疑道。
「她需要食物。」
林淵平靜道:
「她是以我的血為憑依誕生的,想要維持理智,就只能喝我的血。」
說著,他抬起另一隻手,在自己的食指上輕輕一划。
銀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
冷莜漓立刻含得更緊了,喉嚨不停蠕動,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銀色的血液順著她的咽喉滑落,進入她的食道,流入她的身體。
銀色的光芒在她皮膚下遊走,像是在填補某些空缺。
她的皮膚變得更加白皙,幾乎透明,甚至能夠看到銀色的血液在她體內流淌的軌跡。
那些血從她的心臟出發,向四肢百骸蔓延,然後回流,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她的肌肉開始恢復彈性,不再那麼僵硬。
呼吸變得更加平穩,不再那麼急促。
瞳孔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可她沒有停下。
她仍然縱情地吮吸著,忘乎所以。
仿佛林淵的手指和血液,是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猩紅的瞳孔半睜半閉,臉上既是嬰兒的滿足,又是女人的嫵媚。
【嘖嘖嘖,真會吃。】耳邊女聲感慨道:【你有福了呢~】
林淵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冷莜漓。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之後。
冷莜漓吮吸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她的喉嚨不再那麼劇烈地蠕動,呼吸不再那麼急促,身體也不再那麼緊繃。
然後,她的睫毛顫了顫,迷惘地睜開眼,對上了林淵的眼神。
冷莜漓:……
「唰」地一下,
冷莜漓的臉便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她連忙吐出林淵的手指,後退兩步,單膝跪地:
「主,主人!對不起!」
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我,我沒有想要褻瀆您!」
在冷莜漓看來,自己是有罪之身,是不潔的靈魂。
這樣的自己,得到林淵大人的恩賜已是不可理喻。
只是對林淵大人的觸碰,都是大不敬的褻瀆。
更何況是吮吸他的血液?貪戀他的美味?
「求您責罰我!無論什麼責罰我都接受!」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幾乎要嵌進地里去。
林淵低頭看著她,平淡道:「無妨,這種小事不需要責罰。」
「可是,可是我……」
冷莜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的嘴唇張了張,想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林淵注意到,她的眼中除了愧疚和自責之外,似乎還有一絲……
失落。
林淵:……
【呵呵,你呀,真是不解風情~】
耳邊女聲嫵媚一笑:【她哪裡是想讓你責罰,她分明是想讓你責罰~】
「閉嘴。」林淵在心中說道。
【呵呵~】女人笑的更加嫵媚了。
「行了,我不會責罰你的。」
林淵揉了揉冷莜漓的頭:「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有很多次。」
「沒有我的血,你無法維持理智。」
「啊?」冷莜漓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也就是說……我會時不時地喝您的血液嗎?」
「是的。」
「這,這怎麼行……」
冷莜漓雙眸一顫,可臉上卻不知不覺地浮現出了病態的笑容。
那笑容剛一浮現,她便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連忙垂下頭:
「我,我的意思是……只需要給我一點點就夠了。」
這女人的病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林淵搖搖頭:
「這可不行,你可是寶貴的戰力。至少要比我強大。」
我比林淵先生強大?這怎麼可能?
冷莜漓愣了下,接著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林淵有意為之。
她曾聽母親說過,這世上除了邪祟之外,還有一些偉大存在。
那些存在,要比邪祟更加亘古,更加恐怖。
祂們的名號甚至都不能傳頌,
因為凡人一旦知曉祂們,便會陷入瘋狂。
若是直視祂們,更是會肉體崩潰,靈魂湮滅。
在祂們那樣的偉大存在面前,無論是人族還是邪祟,都不過是螻蟻。
或許祂們對人族並無惡意,可祂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人族的滅頂之災。
為了避免無意識地知曉了祂們,
為了避免比囍月詛咒還要恐怖的災難,
僅存的人族,才把過往的歷史全部抹去,把神話傳說中仙神魔妖的名字盡數塗抹。
但母親也說過,在祂們中,有極少數的存在,喜歡遊歷人間,欣賞有趣的演出。
祂們會克制自己的力量,以化身行走於世間,與一些有緣人相遇,甚至,還會給那些有緣人饋贈。
這便是所謂「仙緣」的由來。
想到這,冷莜漓又一次想到了那棺槨中,形容林淵的字條。
【他可能是一切災禍的起源,也可能是一切痛苦的解藥。】
「原來是這樣……」
冷莜漓喃喃自語著。
不會錯的,林淵先生就是這樣的存在。
一位從近乎永恆的安眠中,醒來的存在。
而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遊戲人間。
他在欣賞這齣戲劇,欣賞人族的掙扎。
這樣的他,又怎麼會對那些弱小的羔羊,使出真實的力量?
那樣,豈不是太無趣了些?
也就在這時,冷莜漓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她此生僅有的機會。
她渴求力量,
比任何人都渴求力量。
她想要擁有能夠守護所有人的力量。
她不自覺想起了童年,想起了那個點燃的寺廟。
又不自覺想起了無女,想起了鶯鶯,想起了大家。
世間的一切悲劇,大多源於自己的無能。
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她不想再這麼無能了。
現在,林淵大人,已經賜給了她力量。
如果她表現得更好一些,讓林淵大人更加滿意的話,能不能夠得到更多呢?
她知道,她的想法是對大人的褻瀆。
她也知道,她已經締結了契約,會成為林淵的工具。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這些念頭。
「既然這樣的話,我所渴求的到底是什麼?」
「究竟是死亡?還是力量?」
冷莜漓忽然糾結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林淵緩緩開口了:「冷姑娘,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啊?」冷莜漓回過神來,連忙將那份糾結壓下,恭敬道:
「主人,請您吩咐。」
「我會滿足您的願望,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沒這麼嚴重。」林淵無奈地擺擺手:「我想讓你做的,其實是配合我,獵殺一個洋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