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另外五顆種子全部清除完畢。
過程沒有林小北那次複雜。因為其他五個人體內的混沌之力背景幾乎為零，根須扎得也沒那麼深，隔離膜比較容易撐開。墨淵出差似的跑了三個城市，配合各地協會的精神系覺醒者，兩天把事情全辦完了。
回來的時候他買了一袋當地的特產辣條。
也不知道在哪學的旅遊習慣。
沈無音看著那袋辣條研究了半天，打開嘗了一口。
然後喝了三杯水。
林小北在旁邊」哈哈哈哈」笑到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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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這幾天徹底輕鬆了。
靈力也終於在第十天恢復到了滿狀態。八成仙帝巔峰。
重新回到這個數字的感覺很好。
就像一台一直卡頓的機器忽然流暢了。
早上出門跑單，接了第一單，騎著電動車在清晨的風裡穿行，他忽然覺得。
這才是真正的日子。
不是地底三千五百米破解道紋。
不是在戈壁灘跟墨淵對轟。
不是盯著那顆該死的種子研究怎麼除掉它。
就是這個。
陽光。風。一份還熱著的外賣在保溫箱裡。
一個等他送單的普通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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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
葉塵在路邊啃煎餅果子的時候，墨淵忽然出現了。
不是飛過來的。是走過來的。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走路出門。沈無音說在城市裡飛來飛去太顯眼了。
他就接受了。
墨淵在葉塵旁邊蹲下來，看著他吃煎餅。
」你那玩意兒能吃嗎？」
」煎餅果子，很好吃。要一個嗎？」
」不要。」停頓了兩秒，」那個……那個裡面是什麼？」
」脆餅加雞蛋加蔥加醬。」
」……給我來一個。」
葉塵哭笑不得地去對面的攤子又買了一個。
墨淵接過去，盯著看了三秒，咬了一口。
嚼了嚼。
沒有說話。
但他把整個都吃完了。
速度很快。
葉塵：」好吃嗎？」
墨淵：」一般。」
葉塵：」那你怎麼吃這麼快？」
墨淵沉默了兩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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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翠湖小區花園。
林小北、沈無音、墨淵三人坐在長椅上。
林小北在喝奶茶，沈無音在看一本林小北給她買的小說。言情類型的，她最近迷上了。墨淵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手機，在很慢很慢地打一行字。
林小北探頭看了一眼：」墨淵大哥你在發消息給誰啊？」
」葉塵。」
」說什麼？」
墨淵把手機屏幕側了一下，不給她看。
」沒什麼重要的事。」
林小北好奇心大起，但也沒強行去看。
她轉頭看向沈無音：」沈姐你看到哪了？」
」第八章。」沈無音頭沒抬，」這個男主為什麼一直不說喜歡？」
」因為要留懸念啊！要不然哪來後面那麼多情節！」
沈無音翻了一頁：」浪費時間。」
」這叫浪漫！！」
兩人開始小聲爭論什麼叫浪漫什麼叫浪費時間。
墨淵坐在旁邊，看了她們兩眼，沒有參與。
他低頭繼續打那行字。
發給葉塵的消息。
打了刪，刪了打，花了將近十分鐘，最後發出去的是：
」今天那個餅，比紅燒肉難吃。但比方便麵好吃。你下次送單路過的時候再帶一個來。」
然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椅背上。
陽光很好。
花園裡有風。
旁邊兩個人還在爭論言情小說的問題。
墨淵閉上眼睛。
十萬年。
他追過整個萬界。
見過無數個世界的壯闊與毀滅。
從來沒在一個地方安靜地坐著曬過太陽。
現在坐著了。
感覺。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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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收到墨淵的消息，在騎車送單的路上看的。
看完之後在心裡默默把那段話翻譯了一下：
」今天那個煎餅果子挺好吃的，明天再買一個。」
但他嘴上不好意思說出來，所以說了一句沒營養的話。
葉塵把手機揣回口袋，嘴角翹了一下。
這個人。
活了十萬年，現在在學說人話。
進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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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林婉清今天難得早回來，做了四個菜。
青椒肉絲，紅燒茄子，蒜蓉白菜，還有一碗蛋花湯。
兩人吃飯的時候，林婉清說了一件事。
」葉天行那邊今天跟我說，覺醒者協會準備給全國的覺醒者做一次統一登記和能力評估。規模很大，大概要持續兩個月。需要從各地分部抽調有經驗的成員參與。他問我願不願意去省城參與一個月的集訓。」
葉塵看著她：」你想去？」
」有點想。」林婉清說，」我這幾個月待在河城，能力提升一直不太明顯。葉天行說省城那邊有幾個實戰經驗很豐富的導師，可以系統提高一下。而且……」
她停了一下。
」而且你身邊現在有沈無音和墨淵，我在不在其實不影響你的安全。」
葉塵聽出了她話里那點小心翼翼。
她想去，但又有點擔心他一個人。
」去吧。」他說，」一個月而已。」
」真的？」
」真的。」葉塵夾了口茄子，」又不是不回來了。」
林婉清看著他，確認了兩秒，然後點點頭。
」好。那我跟葉天行說去。」
橘貓在桌腳下面叫了一聲，好像在表示意見。
」你不算。」葉塵低頭跟貓說。
橘貓又叫了一聲。
語氣很堅定。
葉塵嘆了口氣，把碗裡的一片白菜撿出來放在地上。
橘貓聞了聞，扭頭走了。
不吃白菜。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喜歡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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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某處。
那個房間裡燈還亮著。
電腦屏幕上，那個」第二輪播種方案。修正版」的文件夾里，新增了三十七個子文件。
每一個都是一個不同的方案分支。
那個人影坐在屏幕前，盯著其中一個文件。
文件的標題是：」意識深層植入。非頻率類型探索」。
裡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
然後他的視線移到了另一個文件上。
這個文件沒有標題。
只有一張照片。
一張他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照片。
老街，一個穿著外賣工服的年輕男人騎著電動車，側臉對著鏡頭，嘴角有一點弧度。
背景是老街的夕陽。
很普通的照片。
那個人影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在屏幕上慢慢打了一行字。
不是方案。不是數據。
只是一句話：
」葉塵。你知道嗎。你才是我最想觀察的變量。」
然後他關上了那個文件。
打開了另一個新的。開始輸入新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