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市一處小巷子中。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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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喘氣聲夾雜在略顯慌亂的腳步聲里,迴蕩在這顯得有些空蕩的無人巷子裡。
那是個一身廉價西裝的中年人,手裡的公文包早已不翼而飛,地中海的禿頂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噠——噠——」
緊隨中年人其後,巷子入口處有一陣有節奏的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傳來。
可這清脆的聲響,此刻在中年人的耳中無異於索命厲鬼的呼喚。
他的額頭早已密布了一層汗珠,雙腿一陣疲憊,卻不敢鬆懈分毫。
他清楚,一旦自己停下了,那麼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慘痛的結局!
身後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可是卻緊緊地吊在後面,就像是貓在戲弄著逃命的老鼠那般恣意。
中年人甚至都沒有勇氣回頭去看上一眼,他也不怕前面會出現死胡同,他的職階是【強化】,雖然只是一階職業者的他,但哪怕前面出現一堵牆,不能徒手鑿穿,也可以輕易翻越而過。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明明我的隱藏天衣無縫!照常上班,言行舉止完全貼合原身的習慣,為何還是會被發現?!
中年人想不明白,身後的人也沒打算讓他明白,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唯有逃命一項選擇。
可他真的有選擇嗎?
中年人的腳步停下了,他看著巷子另一條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眼神逐漸扭曲。
那是一個身材壯碩得嚇人的男人,但臉上卻掛著吊兒郎當的不正經笑容,望著他,眼神中滿是看樂子的趣味。
「怎麼,不跑了?」
後方,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中年人緩緩轉過頭,迎上了這一路怎麼也甩不脫的追蹤者的視線。
一身黑色的風衣,女人似乎不會感覺熱一般穿著,修長的雙腿充滿著野性與爆發力,光是插著兜站在那裡,便有一股野蠻的氣勢充盈了整個巷道,令得中年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看著對方,中年人有一種獵物被野獸緊緊盯著的錯覺,身體本能地產生了恐懼感。
對方很強!
是他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強的一檔!
「你……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追著我不放!」
嵐靜音打了個哈欠,感覺很是無趣。
對方連反穿局都不知道,這著實是有些可笑了。
「莊阜南,81年生人,江都本地人,大學畢業後回到江都,入職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從事程序編程工作,5月8號,於南城區殺死了一名青年,但因為手段奇異,未被警察鎖定身份。」
堵了另一頭的陸武將中年人的個人信息緩緩道來。
在中年人有些僵硬的面色中,他勾了勾嘴角,「我說得沒錯吧,莊先生?」
莊阜南聲音顫抖,「你們……你們是警察?還是什麼官方組織?這個世界不是沒有這樣的機構嗎?我知道了……你們向社會故意隱瞞了穿越者的存在!你們一開始就知道!」
陸武打了個響指,「恭喜你,猜對啦!可惜沒有獎勵。」
他看向另一頭的嵐靜音,「留個活口就行,你來還是我來?」
嵐靜音攤了攤手,意思不言而喻。
下一刻,在莊阜南的視線中,那個壯碩的男人不見了!
隱身?不對!是空間移動!
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四階打一階就跟老子打兒子一樣輕鬆,根本沒有任何意外發生,陸武抓住對方的後腦,直接摜入了一旁的牆面中,隨著一聲悶響過後,中年人直接兩眼一翻,額頭一片血紅地昏死了過去。
拎小雞一樣拎起對方,陸武望向自始至終站著沒動的女人,笑了笑,「我先把對方押送回去關起來,你繼續搜?說真的,嵐隊長,這可能是江都市最後一位穿越者了,我們繼續搜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嵐靜音皺著眉頭,眼神很冷。
「你在教我做事?」
陸武:「……」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該說不愧是大地方來的人,性格就是難伺候。
要不是因為陳叔不便跟著對方打下手,而他又是陳叔之下最強的了,這種累活他打死都不會接。
但對方狂也確實有狂的資本,他曾與姜曉提到過一位【強化】分支的強者,一個強到不合理,甚至是扭轉了所有靈覺者對【強化】分支刻板印象的純力派,說的就是眼前這一位。
嵐靜音,九階靈覺者,金陵分局大隊長,本命靈覺為【強化】。
據傳言,九階之下,這位幾乎沒有任何對手。
「我希望你們分局的人能夠重視這一次的事件。」嵐靜音皺著眉道。
「穿越者聯盟的人襲擊了我們的一處界域,不知道有多少人獲得了【欺謊】法則,主謀極可能就是朱雀,你們或許不清楚『朱雀』這個稱謂代表了什麼,那是因為你們的級別不夠,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清楚,那是一個可以輕易葬送一整個城市的極端危險分子!這是唯一的線索,哪怕對方存在著已經離開的可能性,也絕不能鬆懈!因為代價,沒有任何人付得起!
「說真的,她去了你們分局,可你們竟然安然無恙地活到了現在,我只能說這是個奇蹟。」
對於嵐靜音的話,陸武嘆了口氣,「嵐隊長,你都說了,對方的實力很強,我想至少是不低於九階吧?這麼危險的存在我自然是不敢鬆懈的,畢竟那是對江都市安危的不負責任,可我們已經找遍整個江都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發現,你覺得,對方真的還會留在這裡嗎?」
這個道理嵐靜音怎麼可能不懂,可是上頭下了死命令,這次金陵高階靈覺者全數出動,趕往了崑崙山的界域,那邊只能說是傷亡慘重,可還是讓對方的人逃了,總局都要炸開鍋了。
如今國界線全數戒嚴,就是試圖堵住對方,本以為這夥人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華夏,可沒想到竟然轉頭來江都搞事情了。
她也是臨危受命,務必要在這裡找到對方的行跡來,可奈何這麼久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上頭的人在催,她也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