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嘍,稍一出手就感覺累得不行。」
陳同在陸武的幫助下將陷入沉睡的姜曉扶到了沙發上躺下。
「等他醒來,一切都將恢復回來……」
說著,陳同的眼底閃爍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但是卻轉瞬即逝。
剛剛,他在姜曉的記憶里,發現了一塊空白區域。
可待他的注視靠近過去,卻瞬間分崩離析。
也正是因為如此,此刻的他方才如此疲憊。
揉了揉發痛的眉心,陳同心中感嘆。
「姜曉,看來你身上的秘密還有不少……」
「咚咚!」
有敲門聲響起。
方芷嫣神色沉重地打開了門。
「陳叔,出大事了!」
可話音還未落,她的餘光便瞥見了沙發上昏睡著的少年。
方芷嫣面色微怔,險些懷疑自己眼花了。
姜曉?他不是死了嗎!
「芷嫣,出了什麼事?」
這時,陳同適時開口將方芷嫣的思緒喚了回來。
情況緊急,方芷嫣暗暗咬了咬牙,只得先暫時將姜曉的事情放到一邊。
「地下室出了問題,有老鼠進來了。」
……
精神病院地下室。
一行人走入牢房,隨著牢門打開,一個雙臂進行了簡單止血處理的女人癱倒在牢床上,眼神望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顯得有些空洞。
來的路上,陳同詢問了方芷嫣,「查得怎麼樣了?」
「所有的錄像信息全部失效,對方似乎釋放了干擾,但這也恰好證明,確實是一個實力很強的人來過。」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這裡,你說,這位朱雀使是什麼實力水平?」
方芷嫣思量了一下,「如果陳叔你都沒有注意到的話,我想,至少是六階。」
陳同點頭,「穿越者聯盟的人向來行蹤不定,極難追蹤,以往他們大都在歐洲和美洲活動,沒想到這次竟然來到了華夏,出現在了江都……待會兒審問完那個女人,我立刻向上面報告,【使者】級別的高層,不可能單獨前來。」
眾人走進牢房後,看向了躺著的女人。
「姑娘,我們可以保下你的命,但希望你配合我們將知道的盡數說出,若是有隱瞞或者虛假的話,後果你恐怕不會想知道。」
妖艷女人掙扎著坐起身,目光警惕,「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陳同開口道:「沒錯,我是江都分部的負責人,如假包換。」
妖艷女人眸子眯了眯,「你們說能確保我的安危,你們拿什麼證明?」
聽到這話,一路跟著的陸武卻是笑了。
「女人,你似乎對現在的形勢不太有自知之明啊,現在你是囚徒,是案板上的魚,你來跟我們談條件?你覺得很有趣嗎?」
妖艷女人憤怒地瞪了陸武一眼,可對方鳥都沒鳥她一下。
「……好,我就暫且相信你們的信譽,來的人是穿越者聯盟的朱雀使,我記得她的樣貌,我可以將畫像描述給你們!」
陳同看了她一眼,「姑娘,但說無妨,你放心,有我們在,你絕對安全。」
「她是個年紀……年紀……」
妖艷女人愣了一下神,像是在回憶。
「他是個年紀很大的男人,表情一直很冷漠,帶著個黑框的眼鏡,穿著上看著像是個加班到快要猝死的上班族,手裡提著一個黑皮的公文包……」
聽到這些話,陸武皺了皺眉。
「有沒有更細節的地方?你說的這種人,我去科技園都能一抓一大把!」
妖艷女人眉頭顰起,仔細思考了起來,表情帶著些許困惑與痛苦。
「我……我記不太清了。」
「不是,你……」
「陸武,不必問了。」
陳同抬手打斷了他。
他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剛剛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的記憶被篡改了,她所說的這些內容,都是連她都沒有察覺到的謊話。」
「不,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妖艷女人聽到這話,登時驚慌了起來。
「我還有用!我所知道的信息對你們有幫助!你們不能殺我……你們不能……」
這會兒,幾名身穿黑風衣的壯漢走了進來,將女人從牢床上架了起來,任由她如何掙扎,都擺脫不得。
「進來吧。」
陳同朝著門外喚了一聲,下一刻,一個身穿軍裝的青年進入了房間。
青年先是對著陳同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長官!江都第三兵團,樊海升前來報到!」
陳同回了一個軍禮,「樊海升是吧?你們旅長應該把事情都告訴你了吧?知道自己為何而來嗎?」
「長官,我非常清楚!」樊海升聲音鏗鏘有力。
「你們想要幹什麼?你們不能殺我!我還有用!我投降!我願意給你們當牛做馬,哪怕是幫著你們去殺穿越者都可以!我會很忠心的,我絕不會背叛!請你們相信我,求求你們……我不要死……不要殺我!」
妖艷女人驚恐了起來,她劇烈地掙扎著,可是卻被左右兩名壯漢壓製得死死的,根本擺脫不得。
「動手吧。」
陳同出聲終止了這場無趣的混亂。
樊海升聞言點了點頭,只見他從大腿外側的戰術褲中抽出了一把反射著寒光的三棱匕首,一步步朝著被牢牢架住的女孩走去。
妖艷女人身子一陣顫抖,一股刺鼻的尿騷味逸散開來,「不,不要!我不要死!我願意捨棄尊嚴任你們差使,你們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們放過我!我還有用,我真的還有用!」
她痛哭著,大吼大叫地求饒,可是卻無濟於事。
在場的眾人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的小丑在表演著荒誕的戲碼。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青年,她的聲音急促,恐懼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噗呲!」
匕首精準地刺入了妖艷女人的心臟,讓她的掙扎為之一頓。
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刺入胸膛的匕首,感受著那席捲而來的疼痛,神情逐漸癲狂了起來。
「……你們,你們這群混蛋!我要詛咒你們,我要詛咒你們不得好……」
「呲啦!」
樊海升將匕首用力一擰,隨後以一個斜角的弧度抽出。
隨著大量的鮮血外涌,女人口中怨念的詛咒話語被打斷了。
直到女人徹底沒了生息,架著他的黑風衣大漢們這才放下了她,任由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很快,有抬著擔架和清潔推車的人進來清理現場。
「長官。」
擦乾淨匕首,樊海升目光堅定地走到了陳同面前報告。
「做得不錯。」
陳同勉勵了一句,「接下來你暫時留在這裡一周的時間,我們會觀察你是否有資質成為靈覺者,如果覺醒期過去了依然無法覺醒的話,你也不必失落,畢竟這事情本來成功率就很低。」
他指了指一旁的陸武,「他叫陸武,你之後幾天跟著他就好了。」
「明白,長官!」
陳同笑了笑,「不必如此正式,我叫陳同,你叫我一聲陳叔就行了,他們都是這麼稱呼我的,這裡不是軍營,沒那麼多規矩。」
「好的,陳叔。」
樊海升立即改口,主打一個令行禁止、高效迅速,但還是肌肉記憶之下,下意識敬了個軍禮。
意識過來後,樊海升尷尬撓了撓頭,憨憨笑了笑。
……有點愣,但不算是怪事。
陳同轉而望向方芷嫣,「芷嫣,有沒有時間跟我這個老頭子聊兩句?」
方芷嫣在看到活過來的姜曉的那一刻,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她眸子微微低垂,點了點頭,「自然是有時間的,陳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