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莫雷蒂先生，羅珊小姐。」接待廳，克勞倫斯打了個哈欠說道。
「早安。聽倫納德說，你昨晚被人搶劫了？你沒事吧？」前台的羅珊看著克勞倫斯，有些擔憂地問道。
被人搶劫？通緝犯？克萊恩打量了一下克勞倫斯，沒發現什麼明顯的傷勢。
「沒事，不過心靈上就說不定了。」克勞倫斯開了個玩笑，隨後往盥洗室走去。
這時，倫納德拿著個餡餅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羅珊說道：
「想聽細節嗎？我告訴你啊。」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
聞言，羅珊翻了翻白眼。
不一會，克勞倫斯在通往地下的旋轉樓梯那碰到了克萊恩，卻發現對方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麼了？我臉沒洗乾淨？」克勞倫斯疑惑問道。
「不，我只是感慨你的運氣。我要去尼爾先生那學習，你呢？」克萊恩笑了笑。
「我也是，這可能就是新人的任務吧。」克勞倫斯開了個玩笑。
武器庫內。
「今天的課程，部分內容更適合克萊恩。」
老尼爾站在木桌旁，「不過，對克勞倫斯來說也同樣適用。」
「是什麼內容？」克萊恩好奇地問道。
老尼爾賣了個關子，對克勞倫斯說道：「先沖兩杯咖啡吧。」
這老頭不會是想使喚人吧……克勞倫斯還是磨好咖啡豆，燒開水，沖泡出兩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很好。」老尼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現在需要離開幾分鐘。你們可以在其中一杯咖啡里放點『不好的東西』，等我回來。」
說完，老尼爾便轉身走出了武器庫，順手帶上了門。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克勞倫斯覺得需要做點什麼，沖淡昨晚的情緒，於是對著克萊恩微笑了一下，看著莫名有點猥瑣。
幹嘛要這樣對我笑……克萊恩嘴角也跟著不受控制地上揚。
兩人默契地尋找材料。克勞倫斯最終選擇了門框角落的灰塵。
雖然有點髒，但只是灰塵嘛。
他站起身，正準備向克萊恩展示自己的成果，卻看到克萊恩彎著腰，很認真地在鞋底摳出了一小塊泥。
「……」克勞倫斯僵了一下。
克萊恩捏著那塊泥，放進了左邊的那杯咖啡。而克勞倫斯見狀，伸出髒手指，在右邊的咖啡里攪拌了兩下。
現在，桌子上的兩杯咖啡全都變得慘不忍睹了。
「尼爾先生剛才不是說……讓我們弄髒『一杯』嗎？」克萊恩有些心虛。
克勞倫斯擺了擺手。
大約兩分鐘後，老尼爾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條銀色的短鏈，底端懸掛著一塊黃水晶。
「看好了。」
老尼爾將靈擺懸停在了左邊咖啡的上方。
他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默念著什麼。黃水晶在半空中靜止了大約五秒鐘。緊接著，它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開始緩慢地順時針轉動起來。
老尼爾睜開眼睛，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這杯被人放了東西。」
他將靈擺收回手心，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兩個年輕人，目光中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睿智，
「說吧，是誰放的？」
克勞倫斯禮貌微笑道：「您可以占卜。」
老尼爾哼了一聲。「我猜是你這個壞小子，克勞倫斯。」
說著，他自然地端起了右邊那杯咖啡。
克萊恩張開嘴，那個「不」還沒來得及說出，老尼爾已經喝下了一大口。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品味。
「味道不錯。哪怕沒有放糖，咖啡豆本身的焦苦味也很純正，甚至還有點特殊的醇厚感。」
那能不醇厚嗎？門框上的灰少說也攢了半年了。克萊恩尷尬地摸了摸額頭。兩人迅速移開視線，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你們怎麼了？為什麼這副表情？」老尼爾看著兩人的詭異模樣有些疑惑。
「沒事，太震驚了。這是怎麼做到的？」克萊恩打破沉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求知慾。
克勞倫斯也點頭，「沒錯，太震驚了。」
「占卜。」老尼爾放下咖啡杯，笑著給出了答案。「現在，我來教你們靈擺占卜的基礎方法。」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老尼爾詳細地講解了如何平復心境、如何冥想占卜語句，以及順時針代表肯定、逆時針代表否定的基礎規則。
講完所有的要點後，他將靈擺遞向了克勞倫斯：
「你來試一次。」
克勞倫斯接過靈擺，按照老尼爾的方法，對著右邊的咖啡占卜：
「這杯咖啡里有髒東西……」
靈擺在短暫停頓後，緩慢地開始了順時針轉動。隨後克勞倫斯在左邊重複了剛才的步驟，黃水晶靈擺同樣給出了肯定的回應。
老尼爾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好，你的靈性很敏銳，操作也很標準。」
老尼爾壓下心頭莫名的古怪感，點頭稱讚。
「克萊恩，你也來試一次。」
……
上午的教學時光過得飛快。
「尼爾先生。」克萊恩看起來有些猶豫，
「等我攢夠了錢，我想去一趟占卜家俱樂部。我覺得像一個真正的占卜家那樣，或許會對掌握魔藥有幫助。」
「你的想法……和戴莉很像。戴莉以前也總是說要做一個真正的通靈者。」
老尼爾的聲音放輕了一些，隨後，又變得狡黠。
「去俱樂部是個好主意。不過，你可以向隊長申請報銷。你只需要告訴隊長，占卜俱樂部里容易潛藏邪教成員。你是為了替教會看管和監視。」
莫雷蒂先生也在接近扮演，他受到了誰的啟發……站在一旁的克勞倫斯也湊上前問道：
「有沒有什麼地方是適合我去當『怪物』的？順便也幫教會看管一下場地。」
「適合你當怪物的地方？」老尼爾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可以找個垃圾桶，一頭扎進去，在裡面翻找一整天。我保證，所有人都會把你當成怪物。而且，不會產生費用。」
「教會甚至會因為你節省了開支，而給你頒發一枚勳章。」
勳章……克勞倫斯突然覺得這老頭是該多喝點髒咖啡。克萊恩則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老尼爾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克勞倫斯。你剛才占卜的時候，為什麼都是順時針？你用了相反的占卜語句嗎？」
克勞倫斯只是背對著老尼爾，用平靜且無辜的語氣回答道：
「沒有，尼爾先生。只是兩杯都是髒的。」
旁邊的克萊恩扶住了額頭，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你……！」老尼爾的眼睛瞪大，顫抖著手指著克勞倫斯。
……
傍晚，萬斯的馬車上，克勞倫斯手裡拿著個白水晶靈擺。這是他下班時去珠寶店定做的。
並且他還專門繞路向婕德請了個假，主要是為了好好休息一下。
此刻，克勞倫斯閉上雙眼，默念著「有人暗算我……」。七遍之後，他睜開雙眼，靈擺停頓了一會，隨後開始了逆時針轉動。
「沒人？真的是我想多了？還是說占卜語句錯誤？對了，差點忘記那塊懷表。」克勞倫斯忽然想到了「命運時計」。
在克勞倫斯的思考中，距離飛快縮短。
「先生，到了。請慢點。」萬斯在一旁虛扶著自己的僱主。
下車後，克勞倫斯擺了擺手，看著萬斯離去，他擰開門鎖，換上柔軟的室內拖鞋，準備點亮這片黑暗。
「歡迎回家，親愛的克勞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