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鄧恩詢問通靈結果，戴莉似乎有些埋怨。「你就只關心那些結果？我可是在熬夜。」
聞言，鄧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辛苦你了，戴莉。」
「好吧。」戴莉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這件事確實是普通的搶劫案，只不過搶到了這個小傢伙頭上。」說著，戴莉神色古怪地看著克勞倫斯。
克勞倫斯心頭一緊。她發現了哪裡不對？我自己都沒明白，她應該發現不了吧……克勞倫斯裝作默不作聲地聽著。
聽到戴莉這樣說，倫納德似乎來了興趣，就差把耳朵立起來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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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恩詢問道：「為什麼這樣說？」
戴莉想了想，似乎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指著屍體說道：
「這傢伙對著克勞倫斯連開兩槍都卡殼了。但他對著牆面射擊時，手槍又恢復正常。結果被流彈擊中了自己的右眼。」
「兩次卡殼？」倫納德瞪大眼睛驚呼，「這是什麼運氣？」
戴莉攤了攤手，繼續說道：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因為右眼瞎了，被坑絆倒，然後……摔死了。」
聞言，鄧恩和倫納德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弗萊也嘴角抽動，這和他屍體檢驗的結果對得上。
克勞倫斯此刻並沒有像他們那樣感嘆運氣，而是立刻開口，語氣嚴肅：
「有人想害我，這件事絕對有人在指使。」
鄧恩眼神一凝，他看向戴莉，無聲地詢問。戴莉則微微皺眉，篤定地開口：
「並沒有，除了向他報信的女人，沒有察覺到其他外力因素。或許你們可以找老尼爾或者其他人占卜試試看。」
「好了，先生們，我要走了，通靈者也是要休息的。」說著，她起身就要離開。
鄧恩點點頭，對著克勞倫斯說道：「我會讓警察廳那邊留意這件事的。」
「請等等，戴莉女士。」這時，克勞倫斯突然叫住了戴莉。
「怎麼了，小傢伙，還有什麼問題？」戴莉轉過頭，看著克勞倫斯，微笑著問道。
「請問，真正的『通靈者』是什麼意思？」克勞倫斯斟酌著用詞，
「是您的裝扮和行事，像認知中的通靈者那樣，還是說『通靈者』是某個途徑的序列名稱？如果我可以知道的話。」
聞言，戴莉臉上露出了驚訝表情，「我的途徑，序列7叫做通靈者，不過我已經是序列6了。」
鄧恩在一旁摩挲著菸斗，不知道克勞倫斯問這個做什麼。而倫納德則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難以捉摸。
「您的序列名稱叫通靈者，而您的裝扮和行事，又與認知中的通靈者相似。」
克勞倫斯掃視了一圈眾人，鄧恩疑惑，弗萊平靜，只有倫納德眼中閃爍著名為「興趣」的光芒。而戴莉的反應更奇怪，一副想讓他繼續說下去的模樣。
克勞倫斯猶豫一下，繼續說道：「這樣做是因為您的偏好，還是說……有某種好處？比如掌握魔藥？」
他繼續補充道：「在這方面，我能想到的好處就是幫助掌握魔藥了。」
克勞倫斯並沒有用「消化」一詞。畢竟塔羅會中，倒吊人一開始都不知道這個詞。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戴莉忽然連著拍了好幾下手，她嘆笑著開口：「你真的很聰明，小傢伙。」
看來，羅塞爾日記中記載的內容，還有愚者說的話，都是真的。克勞倫斯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戴莉並沒有去肯定或者否定克勞倫斯的說法，她看了一眼茫然的鄧恩，有些無力地說道：
「我以前就讓鄧恩像個真正的『夢魘』那樣，但他總是不懂。」
這時，鄧恩才後知後覺，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之前的意思是，這樣有助於我掌握『夢魘』魔藥？」
戴莉沒好氣地說道：「你猜。」說完，便離開了這裡。
鄧恩則更加疑惑了，他看向克勞倫斯，遲疑地詢問：「她是這個意思嗎？」
「像個『收屍人』那樣？」弗萊也輕聲呢喃。
「我覺得您可以試試。」克勞倫斯回道，他並沒有把思緒停在這上面，而是又轉回了搶劫案。
沒人指使？那我的運氣又很好，按道理來說不會這樣吧。還是說我對運氣的理解有誤？克勞倫斯若有所思。
鄧恩忽然嘆了口氣，對著倫納德說道：「帶克勞倫斯去休息室吧，我去趟警察廳。」
「好的隊長。」倫納德輕快應了一聲。他看向克勞倫斯，笑著開口：「跟我來吧『怪物』先生。」
克勞倫斯跟著倫納德一路往上，來到了一樓的休息室。推開門，室內有幾張沙發床。
「去休息吧。」倫納德側身為克勞倫斯讓了路。看著克勞倫斯進去，他忽然歪了歪頭，輕聲開口：
「剛才那些你是怎麼想到的？」
聞言，克勞倫斯詫異。鄧恩都沒問我，你現在來問我，豈不是說明你早就知道。
克勞倫斯笑了笑開口說道：「因為我聰明。」
聽到這個回答，倫納德愣了一下，眼眸中閃爍著莫名的神色，他點點頭。
「沒錯，你很聰明，睡個好覺。」
說完，倫納德把門關上離開了休息室，走向隔斷，嘴裡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
「看來只是運氣好和聰明……」
……
第二天早晨，不知幾點，鄧恩敲響休息室的門。門外的光線刺入，克勞倫斯有些迷糊地睜開了雙眼。
「睡得還好嗎？」門口，鄧恩溫和詢問。
「老實說，挺一般的，沒有家裡睡得習慣。」
克勞倫斯活動了一下脖子。差點被槍殺，又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能睡著就算心大了。
鄧恩笑了笑，「剛才有一個自稱萬斯的人，說是你僱傭的車夫，來這裡問了你在不在。已經被我們安撫走了。」
「呃，對，可能擔心我吧，他人不錯。」克勞倫斯站起來，準備去盥洗室簡單洗漱一下。
這時，鄧恩似乎想起什麼似的：「搶劫犯的同夥是一名女性，被抓起來了。」
聞言，整理衣服的克勞倫斯有些皺眉，「有三個孩子的女人？她孩子怎麼辦？」
鄧恩有些憐憫：「那個女人對她的三個孩子很差，甚至……準備讓大女兒稍微長開點後，也去接客。」
畜生男女啊……克勞倫斯剛出休息室，腳步一頓，他覺得自己還是把他人想的太好了。
鄧恩看著克勞倫斯的反應，繼續說道：「三個孩子已經送到教會的福利院了。」
「那就好。」克勞倫斯點了點頭，他剛走出隔斷，就看見克萊恩進入接待廳，克萊恩也看到了他。
鄧恩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昨晚那是個通緝犯，有30鎊的賞金。你可以去財務室那領一下。」
多少？！
不遠處，克萊恩正準備打個招呼，聽見鄧恩的這句話，忽然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