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四這裡,陳崖了解到不少信息。
和陳崖想的略有區別,大多數風羽寒鴉在成年時會被要求離開風鴉嶺,去外界單獨或是結對生存,只有深秋時才允許回來,寒鴉老祖會視其成長狀況賞賜一些妖獸肉或是風蘭草。
但也會有例外,一些血脈濃度高的,有潛力的後代會被寒鴉老祖留在身邊,親自教導。
生活在大山裡的每一個族群,都有其種族延續的規則與智慧。
陳崖對這些規則持尊重態度,他身上流著的是寒鴉老祖的血脈,自也不介意為種族出一份力。
只不過,陳崖從風四口中得知,玄鷲族有三隻二階,實力要遠強過寒鴉一族。
十天前,玄鷲攻打風鴉嶺,寒鴉一族死傷慘重,不得不龜縮在岩洞中。
GOOGLE搜索TWKAN
之所以沒有被攻下,是因為風鴉嶺一年四季都被狂風籠罩,風鴉一族對此早已習慣,甚至藉此練習控風之能,玄鷲則因狂風影響到天賦能力。
風四說:「我們如果失去風鴉嶺這一處祖地,族群只能四處流浪,進階會變得很困難,最終在青黎山脈里淪為其他種族的獵物。」
「寒鴉一族只有老祖是二階嗎?」陳崖想到了寒鴉老祖翅膀上少的羽毛,估計是在戰鬥中吃了虧。
「是的,進階太難了,我們的血脈不夠純粹,進階時我們體內會有赤風擠開靈竅,沒能撐過去的寒鴉靈竅破碎,往往活不下來。」
聽到這話,陳崖心裡驚訝。
他第一次知道寒鴉進階會有這樣的兇險局面。
在褚時安那裡,並沒聽說過這種情況。
妖獸進階都是體內積攢的妖氣足夠了,自然而然就發生蛻變,沒聽說過晉級二階會有如此大的危險。
倒是二階突破三階時要凝聚妖丹,靈智不夠的妖獸,確實有失去理智,淪為殘暴凶獸的可能。
至於四階的突破,因為有化形雷劫的存在,兇險更大。
但區區二階,似乎不該如此。
要知道,玄明宗也有豢養妖獸靈獸,若是突破二階是很兇險之事,褚時安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刻意隱瞞?
還是說,寒鴉一族其實很特殊?
陳崖心底不免感到疑惑。
進階失敗是常有之事,以妖獸妖禽的體質,進階失敗後失去潛力永遠無法晉級二階很正常,但不該有性命之憂。
在這種疑惑中,風四飛出山洞,不一會飛回時,爪間抓著一隻凍得硬邦邦的死兔子。
「天亮了,那些該死的禿鷲很快會來叫陣,你要擊殺一隻一階後期禿鷲,先吃點東西。」風四招呼。
陳崖看著這一隻兔子,有點下不去嘴。
他平時狩獵,都是一階中後期的妖獸,這種普通野兔,他完全看不上眼。
不過確實有點餓了,陳崖也不好拂了風四的好意,啄食起來。
兔肉的味道還可以,但吃下去陳崖完全沒有飽腹感,直覺胃臟一蠕動就消化得乾乾淨淨。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陳崖問道。
「那倒也不是。」風四說:「老祖召喚我們回來,儲存的妖獸肉不多了。」
「妖獸肉獲取不易,就用普通的肉加上堅果穀物代替。」
陳崖乾脆停止進食,看了看天色還早,「我去搞點吃的來,你等我。」
「外面現在很危險,你還是別去的好。」風四勸說道,「你剛來風鴉嶺,這裡的狂風你也不適應。」
陳崖不管這些,朝外面看一眼,只見猛烈的風不知從何而來,繞著岩嶺吹動不休,比起晚上要猛烈許多。
陳崖振翅而起,才飛出山洞,便被狂風吹得雙翅搖晃,身形不穩。
一些岩洞中的寒鴉朝外看來,發出呱鳴。
在一處位置低數十米的岩洞中,一隻頭頂羽毛是黑色的寒鴉看到了陳崖,它忽然躥出來,雙翅微張,順風而起,呱呱叫道:「你是新來的吧?學我這樣控制狂風,順風飛行。「
陳崖瞥一眼,暗道這隻寒鴉倒是有點特別。
他控風能力極強,只是確實不太適應而已,當下學著那寒鴉的模樣,感受著風的旋動,雙翅一高一低,左翅微收,右翅全張。
立刻就穩住了身形,陳崖御風而起,完全不必振翅,在這風鴉嶺一側不斷升高。
越來越高,高出風鴉嶺山頂後,風勢似乎變弱了。
陳崖雙翅控制著振動的頻率,身軀豎起,在虛空中以豎立姿態,似蜂鳥一樣停留住了。
「倒也好玩!」陳崖暗忖道。
「呱,你好厲害。」那隻烏頭寒鴉順風而來,看陳崖的動作有樣學樣,,卻被風吹離了數十米。
等它再靠近再嘗試時,又被吹走。
陳崖呱鳴一聲,調整姿態,再隨風展翅,嗖的一聲衝出風勢,朝南而去。
不得不說,這風鴉嶺確有奇妙之處,寒鴉老祖選這裡作為祖地確實很適合。
一路往南,陳崖開啟幽視,盯著積血的地面。
飛離五十餘里後,他才看到山林中一處洞穴有野獸活動的痕跡。
落到洞穴外,陳崖分辨著空氣中的氣息,確定這應該是狼穴,且是妖獸級別。
「呱,大個子,你來這裡幹什麼?」
一聲鴉鳴傳來,那隻烏頭寒鴉居然跟了過來,落到了陳崖的身邊。
它體型不是很大,陳崖分辨氣息,確定它是一隻雌鴉。
它叫喚著,嗅著空氣中的氣息,「這裡有不好惹的敵人。」
陳崖懶得理這傢伙,忽從枝頭滑翔而下,從洞口從容邁開爪子朝里走去。
之所以不飛,只是因為這洞寬度不夠。
「危險啊,大個子,裡頭有強大的凶獸。」那烏頭寒鴉急忙叫喚。
陳崖卻不在意,洞穴很大,他直飛而入。
「嗷……」
一聲兇狠的狼嚎響起,帶著腥味的妖氣撲面而來。
陳崖卻不在意,幽瞳開啟後,看到昏暗的洞內,一頭獨眼黑狼睜著綠瑩瑩的眼眸盯著自己。
它猛地張嘴,寒氣突然涌動,沿著洞道朝外擴張。
陳崖張嘴一吐。
烏光飛出,如同閃電。
這頭獨狼汗毛倒豎,瘋狂吐出寒氣。
但沒有任何用,烏光射穿它的腦袋,輕鬆將其了結。
陳崖也不在意寒氣,進去後收回狡鱗,用長喙將其拖動。
這一下卻有些費力了。
這頭獨狼體型很大,首尾長有兩丈,妥妥的一階後期妖獸,體重超過兩百斤。
陳崖在振動翅膀的情況下,倒是能將其拖動,但這狼洞狹窄,沒有飛行的條件。
懶得再費力,陳崖用爪子撕裂狼皮,先吃起狼肉來。
「大個子,你怎麼樣了,死了沒有?」洞口傳來那烏頭寒鴉的聲音。
「呱,進來吃肉。」陳崖回了一聲。
不一會,那隻寒鴉小心翼翼進來,看到陳崖正大快朵頤,頓時發出尖銳的鳴叫。
「你殺死了一頭凶狼?」
「吃吧。」陳崖不認得這傢伙,但不介意讓其分食獵物。
烏頭寒鴉仍是不敢相信的樣子,磨蹭好一會才有樣學樣,大口吃起肉來。
「呱,這肉不好吃,但好像很有好處?」烏頭寒鴉含糊著說。
陳崖一口氣吃了三十來斤狼肉,才感覺能量得到了補充,腦海中的演法珠也補充了三縷金光。
留下一塊肉給烏頭寒鴉繼續啄食,陳崖用喙叼著狼屍出洞果然輕鬆了許多。
到了洞外,陳崖飛入空中,盤旋一圈後飛下來,雙爪利落地抓住狼屍,飛向風鴉嶺。
烏頭寒鴉已經吃完食物,跟在陳崖身邊呱呱叫道:「大個子你好厲害,我媽媽叫我鴉弦,你呢?」
陳崖沒理會,這寒鴉卻是話很多,一路嘰嘰喳喳,把它的情況都說了。
聽到一半,陳崖目露異色。
這傢伙的父親不是風羽寒鴉,而是玄羽渡鴉,算是跨越了種族,所以這傢伙在寒鴉族內不太受待見。
很快的,陳崖已靠近風鴉嶺。
這時卻見東北方向幾隻玄鷲高空飛來,似乎發現了陳崖,加快了速度。
「快點,我們被盯上了!」陳崖提醒催促烏頭寒鴉,心念一動,氣流匯聚,陡然加速沖向風鴉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