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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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體型龐大的白角野牛慌亂奔逃,整個山谷都因它們的群體奔逃而震動不休。
驀的,兩隻灰鴉飛到掉隊的兩頭野牛身後,兩道犀利風刃貼地飛射,精準命中野牛的腿彎。
兩頭野牛頓時失蹄摔倒。
一頭野豬自後面衝來,頂向一頭倒下的野牛。
野牛急忙扭身,噴出妖氣。
那野豬不管不顧,狠狠衝撞過去。
妖氣要擊中野豬時,那兩道灰影從妖氣上方飛過,雙翅各自激起狂風,將妖氣吹散。
砰,野豬撞上一頭野牛,獠牙像刀一樣捅進野牛腹部,並將野牛頂翻。
一擊得手後,野豬又沖向另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在奔逃的野牛群上空,一隻更為龐大的灰色巨鴉飛越牛群,追上牛王。
在密集的牛蹄聲里,灰影張嘴一吐,一道烏光射出,在銳利氣箭的包裹下,射向體型格外龐大強壯的牛王。
一階中期的牛王意識到危險,急忙改變方向,同時身體表面浮現出黑色的靈光,妖氣滾滾遮蔽身形。
但這一切註定是徒勞,嗖的破空聲里,烏光瞬間穿透妖氣,從牛王后腦位置貫入,直接洞穿牛王堅硬的頭骨。
砰,牛王頓時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滾,後續跟隨的牛群不少被絆倒,摔得滿地煙塵。
陳崖發出一聲銳鳴,帶著鮮血的烏光從牛王腦袋裡鑽出,飛到了陳崖面前飄浮於空。
正是一塊菱形的烏黑鱗片。
陳崖張嘴將烏光吞入嘴裡,只覺心中暢快無比。
擁有法器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這半個多月用藏器術祭煉溫養烏狡鱗片,再配合『吐氣成箭術』射出,無往而不利。
這件法器像是為他量身打造,大小剛好可以藏在口腔中,一經放出,能輕鬆秒殺一階後期的妖獸。
因這枚鱗片,陳崖確定自己戰鬥力增長一大截,基本已達到一階無敵的程度。
就是不知能否破開七太子那金色羽毛的防禦。
普通妖獸,只有一種血脈天賦外加噴吐妖氣的手段,陳崖在金羽甲術的防禦,風刃團的大範圍攻擊的基礎上,又多了吐氣成箭的法器手段,對一階後期,是碾壓之勢。
牛群帶著煙塵逃走,陳崖看向後面的二鴉一豬,它們獵殺了兩頭野牛,收穫也是不小。
最近天氣明顯轉涼,已接近入冬,於寒鴉來說,卻是到了儲糧過冬的時候,所以才會狩獵體型龐大的野牛。
見弟弟妹妹已完全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陳崖也準備在近期前去風鴉嶺謀求進階。
一階到二階,如果不藉助契合本族的靈物的話,會是有個漫長的過程,陳崖自然是等不及的。
一階妖獸處在妖獸的底層,大多靈智不足,成長進化靠的是進食和進補,陳崖修煉的功法雖只到練氣六層,卻不影響他進階。
對於分割處理獵物,二鴉和鴉妹也都已經很熟練,先飽食一頓後,將牛肉分割成二三十斤一塊,分趟搬運回巢穴即可。
處理完這些,陳崖飛到孤峰之上,鼓動雙翅將一塊石板上的塵土吹開,一隻爪子抬起,在石板上輕輕划動。
凝聚著他精氣神的線條靈紋出現。
不多時,一張最簡單的輕身符便被它畫在了石板上,綻放出若有若無的靈光。
陳崖注入靈氣,線條似活了過來。
爪子隨意一撥石板,石板就被抬起一角。
但此時,石板上的符文卻忽然裂開了來,上面的痕跡頓時支離破碎,散成了亂碼。
「還是不行。」
陳崖目光幽幽,談不上失望,只是感慨演法珠也有幫不到自己的時候。
沒錯,他在嘗試畫符。
自從在褚時安那裡了解了符籙之術後,他就在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能否在自己的羽毛上,或是身體內畫符,讓自己能具備多種靈符之威能。
如果沒有演法珠,這樣的想法無疑是天方夜譚。
但有了演法珠的推演之能,只要不斷嘗試,走出從無到有的第一步,就有實現的可能。
為了驗證可行性,陳崖沒少向褚時安請教,知道確有修為高深大修士可以虛空畫符,可將符文烙印於萬物之上。
也就是說,這理論上是可行的。
但陳崖這些日子不斷嘗試,卻不得其法。
演法珠並非憑空推演,按陳崖的理解,自己必須走出從零到一的嘗試,演法珠才會消耗金光,推演出一到九十九的法門,最後那一步則是陳崖不斷練習達成圓滿。
現在的問題是,陳崖沒有找到虛空畫符的『一』,原因大概是修為不夠,神魂不夠強,以及受限於鳥類的身體。
「但這條路,還是不可放棄。」
「或許突破二階,我就可以在外界具現輕身符強身符火球符等靈符。」
想到這裡,去風鴉嶺獲取流雲風蘭草之事,就變得迫切起來。
接下來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後,大雪落下,莽莽群山盡皆白頭。
野獸妖獸都減少了活動,山林變得安靜許多。
這一日,陳崖盤旋於雲霧不散的山嶺上空,低頭看時,找不到那頭二階吞山虎的身形。
但根據感應,陳崖覺得吞山虎還在領地中,因為冬季寒冷,應該是窩在某個山洞內,也是減少了活動。
陳崖飛離吞山虎領地,飛得更遠,探查更多妖獸痕跡。
不多時來到一處連綿的山嶺上。
他之前探查過,這裡也有一頭二階妖獸,是一隻食鐵獸,也就是陳崖前世的熊貓。
陳崖依舊感覺到它的氣息存在,但眾多山嶺都不見蹤跡。
冬天的群獸都不怎麼活動,只要不出去浪,基本上沒有安全問題。
之後的三天時間,陳崖確定了三百里方圓內的七隻二階妖獸的位置。
也確定它們都不再那麼活躍。
陳崖飛回鴉巢,將這些二階妖獸的位置告訴二鴉鴉妹,讓它們注意安全,不要去那些地方活動。
而後陳崖去了一趟豬洞。
野豬沒有儲糧過冬的習慣,靠著一身肥膘挨餓過冬,實在是受不了的時候會出去拱開雪地刨東西吃。
陳崖飛落到阿豬面前,鬆開儲物袋,從裡面取出一些肉類以及丹藥丟給了阿豬。
阿豬一臉疑惑,在陳崖示範下才懂得把丹藥瓶子拍碎,吃掉裡面的淬體丹和養氣丹。
「哼哧哼哧。」阿豬意識到什麼,繞著陳崖轉圈,嘴裡發出標誌性的聲音。
「我離開一趟,應該入春之前會回來。」陳崖說道,「不必擔心。」
說完飛離豬洞。
二鴉和鴉妹那裡,他自然也留了丹藥。
只是這些丹藥都是普通的低階修士使用聚氣丹,對妖獸的效果並不是太好,只能說是有比沒有好。
陳崖又飛抵伶仃谷。
在掩藏的洞外,幾聲啼鳴之後,褚時安鑽出了山洞。
「鴉君!」褚時安掩緊身上的獸皮,打著招呼。
進山時還是夏天,現在已是寒冬,褚時安準備自然是不充分的。
現在的褚時安,看著和野人無異。
陳崖將儲物袋裡的一些東西取出,丟在了褚時安的面前。
有靈石,有妖獸身上的材料,也有林江棟儲物袋裡的法器。
唯有靈符全部被陳崖扣下,丹藥也只還給褚時安少許。
見陳崖給東西,褚時安心頭一喜,道:「多謝鴉君。」
陳崖目光幽幽,「我這人……這鴉很記仇,那一晚你用針偷襲我,差點把我送走,我總沒辦法輕易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