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檢查,還請牛少配合。」
張隊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根本不吃對方那套,抬手一揮,
「所有人帶離現場,逐一核實身份!」
牛少雙拳緊握,指節微微發白,顯然怒到了極點。
他盯著張隊看了好幾秒,胸腔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對方敢明目張胆闖進來,必然是有備而來,背後有人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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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硬碰硬只會讓自己更難堪,不如先配合,回頭再算帳。
見正主都沒反抗,其餘賓客更是不敢造次,一個個乖乖放下酒杯,排好隊配合檢查。
林天聳了聳肩,也跟著眾人站到了指定區域。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晚只是過來吃了頓飯,既沒點陪酒,也沒參與任何違規活動,怕個蛋?
難不成,吃個飯還犯法了?
倒是那些身邊帶著陪酒女的賓客,一個個臉色慘白,慌慌張張地想解釋,卻被執法人員一句話懟了回去。
泳池裡的幾名女子也被帶上岸,裹上浴巾帶到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登記、核驗身份、分批帶走,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那些涉及錢色交易的人員當場就被約束帶控制,帶到一旁等候處理;單純赴宴的賓客則統一登記信息,隨後被帶往派出所做筆錄。
深夜的派出所里燈火通明,一行人浩浩蕩蕩被帶進來,引得值班人員頻頻側目。
林天全程配合,問什麼答什麼,條理清晰地說明自己是受邀前來用餐,對場所經營情況毫不知情,也沒有任何違規行為。
辦案人員核實了他的身份與行程記錄,確認沒有問題後,便讓他在等候區坐著等待統一處理。
等候區的椅子硬邦邦的,周圍坐滿了今晚一同被帶回來的人。
有人不停地打電話托關係,語氣焦急;有人垂頭喪氣,懊惱不已;還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猜測到底是誰舉報了牛少。
「真是倒霉,好好一頓飯,居然鬧出這種事。」
趙長朋坐在他旁邊,一臉無奈地苦笑道∶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咱們倆找個地方喝點呢。」
林天沒說話,只是閉目養神。
他心裡清楚,今晚這齣絕不是普通的例行檢查。
牛少在魔都根基不淺,沒人打招呼,那個張隊不可能貿然帶人闖他的場子。
想來想去,無非就是衙內圈子裡的互相傾軋,有人看牛少不順眼,故意舉報給他添堵。
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純粹噁心人,讓他當眾丟面子。
說穿了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只不過他們的過家家,成本高了點,排場大了點,動輒就牽扯到人脈與臉面。
這場問詢與登記一直持續到凌晨一點多。
確認沒有問題的賓客陸續被允許離開,林天和趙長朋也在其中。
走出派出所大門,深夜的風帶著江邊的涼意吹在臉上,驅散了不少疲憊與壓抑。
街道上空空蕩蕩,只有路燈靜靜亮著,和剛才宴會廳里的奢靡喧鬧判若兩個世界。
「真特麼晦氣!」
林天有些無語的看著趙長朋,沒想到自己重生後,第一次進派出所會是因為這種事情。
趙長朋看到了林天眼中的一絲幽怨,訕訕一笑,趕忙轉移話題道∶
「反正現在也睡不著,要不咱去擼兩串,整兩杯?正好也跟你聊聊這位牛少的底細?」
林天點了點頭,欣然應允。
剛從派出所出來,他確實毫無睡意,正好趁這個機會,也摸摸這位牛少的底,免得以後不小心再撞到一塊。
兩人打車來到江邊,燒烤店的暖黃色燈光在暗夜裡格外顯眼,門口擺著幾張露天桌椅,江風徐徐吹過,帶著幾分煙火氣。
找了個靠江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堆烤串、烤生蚝和幾瓶冰啤酒,冰涼的啤酒下肚,剛才在派出所的壓抑感也消散了不少。
「這位牛少,全名叫牛昊,說起來在魔都衙內圈子裡,也是頭部的人物。」
幾杯酒下肚,趙長朋打開了話匣子,主動說起了牛少的背景。
「他家長輩是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手裡能量不小,家裡就他一根獨苗,從小寵著長大,在魔都地界向來橫著走。」
「名下產業不少,酒店、會所、娛樂公司都有涉獵,今天那家莊園酒店就是他的核心資產之一。」
「平時圈子裡的人都給他幾分面子,很少有人敢惹他。」
林天一邊啃著烤羊腰,一邊靜靜聽著。
家裡長輩能量這麼大,難怪牛少氣場如此張揚,這確實有跋扈的資本。
「那今晚這事兒,有人故意整他?」
林天抬眼問道。
「那還用說。」
趙長朋嗤笑一聲,拿起烤串擼了一口,繼續說道∶
「圈子就那麼大,資源就那麼多,互相之間有競爭有恩怨太正常了。
「我估計是哪個和他不對付的衙內,故意舉報給他添堵呢!」
「那個張隊肯定也收到了上面的示意,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直接闖牛少的場子。
「你沒看牛少當時氣得臉都綠了,也沒敢真翻臉嗎?他也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硬剛只會更難看。」
林天聽完只覺得無語。
「說白了就是衙內之間慪氣鬥法,拿場面撒氣唄?」
好好一場飯局,自己莫名其妙被卷進去,折騰到大半夜,居然只是因為幾個頂層子弟互相鬥氣。
他大概也能猜到,這背後或許牽扯著更高層的博弈,但這些都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只想安安穩穩在幣圈賺錢,半點不想摻和這些權貴之間的明爭暗鬥。
「老趙,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想到這裡,他放下手中的烤串,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神色嚴肅地看向趙長朋:
「以後這種圈層飯局,尤其是牛少這種人物組的局,就別再帶我來了。」
「我就是個做交易的,只想安安穩穩在幣圈賺點錢,不想捲入任何圈子鬥爭里。今天這事純屬無妄之災,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他的語氣十分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不是他不給趙長朋面子,而是這種權貴圈子水太深,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前世在海外他見過太多類似的例子,多少資本大佬就是因為摻和了權貴鬥爭,最後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現在手握數十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沒必要去趟這渾水。
趙長朋見狀也收起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拿起酒瓶給林天滿上。
「放心吧林兄弟,是我考慮不周。」
「這次本來以為就是普通的商務聚會,都是圈內做實業和投資的朋友,沒想到鬧出這種事。」
「以後這種魚龍混雜的局,我絕對不喊你了。真要談事,咱們就找個清淨地方,吃飯喝茶聊正事。」
見對方答應得爽快,林天也不再多說,舉起酒瓶和他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