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仲裁人」
聞言，光頭紋身男子的臉上閃過掙扎神色，但無法擺脫「讀心」的影響，很快又恢復呆滯的表情：「我們聽從海耶斯大人的命令，負責看管這些人，但不清楚他們的來歷，這件事情由其他人專門負責。
「昨天下午，有人誤入這片區域，趴在外面偷窺。
「海耶斯大人知道後，狠狠訓斥了我們，並且立刻派人接走了他們，我也不清楚新的地址。
「至於海耶斯大人————」
說到這裡，光頭紋身男子的臉上又湧現掙扎的表情，眼神里隨之露出畏懼，似乎相當忌憚這個人。
這麼說來，他們的分工極其明確————有人負責綁架、誘拐人口，有人負責看管，有人負責轉移————
此事會不會和那些招募國外勞工的公司有關？可惜，這個光頭男看上去只是工具人，什麼都不知道。
羅瑞大膽聯想，目光逐漸凝重。
他再次使用「讀心」，光頭紋身男子很快停止掙扎：「他是我們的首領，非常能打，而且極具威嚴，有時候一個眼神看過來，我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只能聽從他的差遣。」
非常能打？極具威嚴？羅瑞敏銳地捕捉到其中的關鍵詞，感覺這樣的描述似曾相識。
忽然，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道身影。
休·迪爾查！
想到這裡，羅瑞的心頓時顫動。
難道這些人口失蹤的事件和皇室那個計劃有關？
可這樣說不通啊！如果是他們做的，為何軍情九處又要安排線人進行調查，這豈不是自己查自己？
不，似乎也說得通，或許他們的調查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的面子工程，意在安撫三大教會。
呼————算了，沒有根據的猜測毫無意義————羅瑞緩緩吐出一口氣，停下了漫無邊際的聯想。
他微不可聞地嘆息，再次開口：「關於海耶斯，你還有沒有什麼補充的？」
這次光頭紋身男子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開口道：「他非常慷慨，跟東區的其他黑幫頭目不一樣，似乎根本不在意金錢，經常獎勵表現出色的手下。
「這也是我們願意跟著他做事的最重要原因。
「他喜歡雪茄、美酒和女人，有三個非常漂亮的情婦，都住在黑棕櫚街最貴的紅月公寓。
「每晚他會憑藉心情，隨機選擇一個地方過夜。
「他不是普通人，擁有一把神奇的左輪手槍，可以在完全不瞄準的情況下，輕鬆轟碎五十米外的花瓶。
「大家懷疑他就是都市傳說里那種具有超自然力量的人，不過只有我清楚，這類人其實被稱為非凡者。
「我在一次喝酒的時候聽他說過，他說自己是——————
「仲裁人！」
「仲裁人」————羅瑞深吸一口氣，淡淡問道：「下午偷窺的那個人，你們是否知道他
的長相？」
光頭紋身男子臉上出現一絲懊惱：「不知道。
「都怪他們多嘴，非說自己看到了半張臉，否則我也不用陪他們在這裡大半夜餵蚊子。」
沒人看清偷窺者的長相？
看來是邁爾斯先生太緊張了，自己嚇唬自己————羅瑞替邁爾斯鬆了口氣：「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
光頭紋身男子老老實實地搖頭：「沒有了。」
「好。」
羅瑞輕輕頷首，掏出鋸齒短匕劃破對方的喉嚨。
劇痛之下，光頭紋身男子瞬間恢復清醒。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被半催眠之前，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第一反應是攻擊對方。
但他還沒來得及抬手，眼前就被一片血霧充滿。
「呃，你————」光頭紋身男子用力捂住自己斷開的喉管，試圖開口說些什麼，張嘴卻只能噴出血沫。
十幾秒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羅瑞目光平靜，故技重施解決其他幾個昏睡的人。
他低頭瞥了屍體一眼：「也就是我沒有折磨敵人的習慣。
「這樣痛快的死法，對你們來說還是太輕鬆了————」他邊輕聲自語，邊抬腳掠過地上的血液向前走去。
隨即，他彎曲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白色骨戒。
「傳送」！
一分鐘後。
東區，黑棕櫚街。
羅瑞站在雲霧投下的陰影里，微微抬起視線，注視對面公寓樓里零星亮著的幾盞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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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紋身男子只知道海耶斯的情婦們住在這棟公寓，卻不知道具體是幾層，門牌號是多少。
按照常理而言，憑藉這樣的信息找人並不容易。
但羅瑞是「偷盜者」途徑的非凡者。
最基礎的能力之一叫：「卓越觀察」！
在人均收入遠低於其他幾個區的東區，海耶斯的神奇物品就像蒼茫大海里高高聳立的燈塔一樣耀眼。
他的狡兔三窟策略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羅瑞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輕鬆鎖定他的房間所在。
四樓，左數第三個房間。
那麼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羅瑞盯著那扇漆黑的窗戶，沒有魯莽地直接上去動手。
目標口中的「仲裁人」究竟是途徑還是序列？
如果是後者，他自信可以隨意拿捏。
但如果是前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條途徑的半神甚至天使說自己是「仲裁人」也沒有問題。
傷腦筋啊————羅瑞呼的吐出一口氣，抬腳上樓。
片刻後，三樓到四樓的樓梯轉角，他立在陰影中，毫不猶豫摩挲白色骨戒，再一次使用「入夢」。
一秒、兩秒，一分鐘後。
他得到目標已經進入夢境的反饋，繼續前進。
隨手用攜帶的鐵絲捅開403房間的鎖，羅瑞緩慢步入，憑藉夜視的能力，一眼看到床上熟睡的男女。
「看來是一個序列9。」
他心中自語，取出輔助的純露，準備半催眠對方，詢問失蹤人口的去向，以及幕後更高級別的主使。
然而他走到床前，還沒來得及滴灑純露，就看見床上熟睡的男人猛地睜眼，瞳孔中閃爍輕蔑之色。
「沒有腦子的蠢貨！」
男人輕呵一聲，趁對方愣神的空當，翻手從枕頭下取出一把古銅色金屬殼、樣式古舊的左輪手槍。
幸好我一直隨身攜帶「清醒」符咒————沒想到誤打誤撞起了作用————他暗暗慶幸，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手持純露的那道身影嘴角輕翹，炸成一朵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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