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深夜調查
「可能是因為昨晚沒睡好？要不要到旁邊的沙發休息一會兒？反正我們的菜還沒有上齊。」
羅瑞關切地詢問道。
同時，他桌下右手的大拇指鬆開了白色骨戒。
「或許吧，我之前總是白天睡覺，最近改到晚上經常睡不好。」說話間，邁爾斯又掩嘴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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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忽然控制不住地趴到桌上。
五秒後，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他睡著了。
就算在普通人里，邁爾斯先生的意志也屬於薄弱的那部分人群————他平時膽子較小也可以體現這點————
羅瑞邊如此想著，邊閉眼倚在了軟包靠背上。
他剛才藉助「知識的詛咒」，使用了「不眠者」途徑序列7「夢魘」的「入夢」
，打算到對方的夢中一探究竟。
邁爾斯光怪陸離的夢中，場景陡然變化。
他微微一怔，發現自己再次出現在那個偏僻的庫房外，身體不受控制地靠近，把臉趴在了門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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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看到了白天已經見過一次的畫面：
被當成狗對待的老人、中年和小孩，動輒十幾個擠在鋼鐵澆築的籠子裡，就算想轉身都非常困難。
他們渾身傷痕，滿臉菜色，眼神里只剩下麻木。
年輕漂亮的女孩和外形姣好的女士則被粗鐵鏈鎖在庫房的另一側，那裡橫七豎八擺滿了可攜式摺疊床。
上面或躺或坐，皆是穿黑色衣服的精悍男子。
合攏的床簾擋住了內部的空間，但從搖擺的幅度和壓抑的哭泣聲，不難猜測裡面正在發生什麼。
另一個方向，則是幾排高大的黑色十字鐵架。
十幾個男人被強行分開四肢綁在上面，他們的嘴被堵住，衣服也被扒乾淨，露出渾身血淋淋的傷口。
附近的地面偏向黑褐色，疑似血水的液體在上面附著。
羅瑞直起身軀，退出了邁爾斯的夢境，剛剛睜開的那雙黑眸里，似乎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暗暗對記住的那些面孔宣判了死刑。
這些該送上絞刑架的人渣！
半分鐘後，羅瑞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站起身走到睡著的邁爾斯旁邊，從口袋裡取出一件面膜狀事物。
他一手拉起邁爾斯，使得他的面部自然後仰，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將面膜狀事物覆蓋其上。
隨即，他用赫密斯語低喝道：「假面！」
如水般的物質緩緩蠕動，迅速和下方的面孔契合。羅瑞伸手將其取下，重新收入口袋，返回原來的位置。
這時，他輕輕摩挲白色骨戒，收攏外放的靈性。
邁爾斯先生突然驚呼坐起：「不要！
「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拍打自己的胸膛，許久才稍微平靜一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羅瑞：「抱歉，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簡直————太可怕了！
「我居然夢見他們躲過了警方的搜捕，成功找到了我，說我既然喜歡偷窺，就要以挖掉眼睛作為懲罰————呼，呼！」
說真的，邁爾斯先生————
如果你捲入這件事情太深，被抓到後只被挖去一雙眼睛，我甚至覺得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種優待————
你根本不清楚漩渦背後隱藏的真相多麼恐怖————
希望你在經歷這件事情之後能夠長個教訓吧————我不可能永遠是你的鄰居，幫忙處理亂七八糟的事情————
羅瑞邊倒了杯清水遞過去，邊在心裡腹誹。
這時，外面傳來侍者的敲門聲，兩人便沒再繼續談論這件事情，享受完一頓美食就各自分開。
邁爾斯選擇聽從建議，乘坐出租馬車趕往西區。羅瑞則在目送這輛馬車離開街道後，招手攔下另一輛。
他登上後面的車廂，開口道：「碼頭區。」
碼頭區，荒廢已久的某處碼頭。
一個偏僻的庫房外，幾個精悍的男子躲在草叢裡。
初秋的天氣還沒有那麼冷，蚊蟲不曾絕跡，這樣的環境顯然比較惡劣，以至於有人實在忍不住嘟囔道：「頭兒，真會有人來嗎？
「我感覺自己的血都快被這些蚊子吸乾淨了！」
光頭紋身，臉上帶有兩道猙獰刀疤，被稱作「頭兒」的強壯男人沒好氣地扇了說話的人一巴掌：「廢什麼話！
「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還不是你們這群混蛋鬧的？
「說好了一定要在外面留人，留人！結果一個兩個全往女人的身上撲！否則老子也不會大半夜蹲在這裡！
「你們最好祈禱我們能等到那個該死的傢伙，否則老子在倒霉之前，一定要先處理掉你們這些混蛋！」
挨打的精悍男子哭喪著臉：「可是他真會回來？那傢伙一看膽子就很小，否則也不會被嚇得叫出聲音，我覺得還不如想其他辦法。」
「會————會吧？」
光頭紋身男子抬手摸向自己的腦袋，語氣不太確定地說道：「反正那位大人是這麼說的。」
他露出回憶之色，邊撓頭邊說道：「犯罪的人通常有返回作案現場觀察的本能————嗯，海耶斯大人當時好像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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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紋身男子頓了下，繼續說道：「總之，不管那傢伙是偷偷回來，還是帶著警察一起，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找到他的住所！
「至於別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負責解決。」
說著，他用力打了個哈欠，感覺無盡的睡意一陣陣襲來，上下眼皮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架。
「奇怪，怎麼有點困？而且似乎有一股香味————」正努力對抗睏倦的光頭紋身男子生出如此想法。
忽然，他聽到一聲噗通，似乎有人倒在了地上。
隨即是第二聲、第三聲————
不好！
事情不對勁！
光頭紋身男子立刻反應過來，急忙扭頭四處觀察，駭然發現自己帶來的兄弟全部倒在地上睡得香甜。
這時，他的視線對上了一雙眸光深邃的黑瞳。
「你————」
他想質問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用了什麼詭異的手段，卻感覺頭腦陣陣發暈，身體逐漸失去控制。
三秒後，他表情呆滯地抬起了頭。
—這是「心理醫生」的「讀心」，可以讓目標處於半催眠狀態，直接和他的心智體進行交流。
羅瑞從黑暗中走出來，直視光頭紋身男子的雙眼：「你們為什麼要關押那些可憐人？現在又把他們轉移到了哪裡？還有，海耶斯大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