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其他情況隨時聯繫我。」
「嗯,再見,教授。」
陳硯斷開連線,給劉韻打去電話。
他就那一位學醫且出類拔萃的老同學。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尋找到首爾本地最頂級的權威醫生,還是得請母親大人幫下忙。
以他過往的經歷來看,儘管有種種因素,人類社會最核心的那一部分,還是「人」本身。
---------
「餵?」
「親愛的劉女士,你在醫療體系有沒有熟悉的人,聯繫方式發我唄,要......方向的。」
……
陳硯跟劉韻努力解釋了一番,是俞定延的病情後,終於熄了她馬上要帶著兒子去醫院的念頭。
「我打個招呼,然後聯繫方式發你,你自己溝通吧。」
「嗯,謝謝媽。」
「用不用讓你爸安排幾個人跟著一起。」
「不用了,媽。我陪她去就好。」
「行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你出事了。」
「嗯嗯,沒事媽,我很好,一切正常。」
「下次說話,直接講重點,聽到沒有。」
我沒講重點嗎?我親愛的母親大人......
陳硯看了看目前還正常的右手,嘆了口氣。
這也是為什麼他獨自一人去找「小高」的原因。
一方面,小高醫生,在專業領域確實才能出眾。
另一方面,就是怕母親大人擔心。
陳硯理了理思緒。
給宮脅咲良發去信息。
【咲良啊,你還來嗎?】
昨天他戴著耳機,光顧著跟名井南打遊戲了。
沒看見宮脅咲良發來的信息。
然後,好死不死的,宮脅咲良登錄遊戲,打發時間。
看見熟悉的ID上線了,當她點開戰績想要算對局時間,等陳硯出來一起玩的時候,發現了陳硯在跟另一位一看就是女生的人「甜蜜雙排」。
這下子。。。。
嘔吼。。
【三笠嚶嚶:你想我去嗎?陳硯?】
【想,你來吧。】
【三笠嚶嚶:想誰?】
【想宮脅咲良。】
【三笠嚶嚶:誰想?】
【陳硯想宮脅咲良。陳硯は宮脇咲良を思い出す。Miyawaki,Sakura。】
他用日語複述了一次,又用羅馬音專門拼了一遍宮脅咲良的名字。
【三笠嚶嚶:那我考慮考慮。】
【我去接你吧?咲良。】
【三笠嚶嚶:不用,我自己過去。】
時鐘轉了一圈。
陳硯把宮脅咲良領進料理室。
今天的宮脅咲良,面對陳硯,少見的帶上幾分「叛逆」。
「咲良。。那個。。」
「不用解釋,我不聽,我也不想聽。」
「給你。」宮脅咲良氣鼓鼓的把手裡拎著的袋子遞給陳硯。
「什麼?」
「天冷了不是嗎,給你織的圍巾。」
「幹嘛這麼趕。」陳硯看著她還有些發紅的眼睛,算了算時間。
「那咋了,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哼。
什麼時候真的跟我在一起了,再說這種話。
「謝謝咲良。」
「就說說?」
「那?」
「抱我。」
「好。」他向前一步,輕輕環住她。
「陳硯,抱宮脅咲良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嗎?」
「不是,怎麼會呢。」
「那你抱緊我。」
鋥亮的玻璃台面映照著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身影。
偌大的料理室,靜的落針可聞。
只有「撲通撲通」在迴響。
過了一會兒。
「呃,咲良,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東西吃吧。」陳硯說著就要鬆開懷抱。
是該吃東西了,不過,不是那種東西,她想。
「不准動。」她出聲,用力緊了緊抱住陳硯的手臂。
她抬頭看向他。
目光浸在那張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
一句話在她心中迴蕩,
好久不見,我的艾倫。
......
然後,她湊到陳硯敞開的領口。
在鎖骨處用力的吮吸。
唔,她喘了口氣,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道。
抬起頭,她盯著陳硯的眼睛。
她想:你要是推開我,以後都別見我了!陳硯!
起碼,最近是別想了!!!
我都不去問你那些事了,還要我怎麼樣。
昨天看見那個畫面,她都慌死了。
一瞬間,有想馬上解約的衝動。
甚至,都開始計算扣掉違約金後,卡里還有多少錢。
畢竟,那種用美少女戰士當頭像,尤其還是水手金星的人。
下起手來,最狠了!!!
陳硯感受著宮脅咲良眼睛裡傳來的意味,停止了往外推。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總之,原因不會是那隻因心跳加快而逐漸無力,又開始顫抖的手。
他就這麼由著她......
又過了一會兒。
「好了,咲良。等下我提前備好的食材要不新鮮了。」
「什麼食材這麼重要?比我還重要?」
「。。。」
他只好攬著她,走向水池。
......
「誒!?」
宮脅咲良看著水裡,那還活蹦亂跳的小魚,她認出來,那是家鄉鹿兒島的特產——銀帶鯡。
「今天剛空運過來的,就算是特配的比例,不處理的話,等下也沒活力了。」
「幹嘛這麼趕,臨時找要花很多錢吧。」
真是的,抱抱我就好了呀,我又不難哄,她想。
「沒有,昨天就約好了,還好吧,跟著冷鏈一起過來的。」
昨天嗎?
她問:「早上,還是晚上?」
「早上,我要食材的時候一起訂的。」
「行~~那你做吧,陳硯。」
陳硯暗自深呼吸,用力握了握右手。
開始料理。
沒問題,依舊行雲流水。
嗡,嗡嗡。
把盤子端到宮脅咲良面前,陳硯掏出正在震動的手機。
「你先吃,我下去拿個東西。」
「好,那你快點回來。」
走到樓下的陳硯,從朴俊英手裡接過袋子。
「謝謝俊英哥。」
「不客氣,您有事再吩咐。」
「好。」
回到料理室的陳硯拆開包裝盒。
「抬頭。」
「莫?」
他走到宮脅咲良身旁,緩緩彎腰,捋了捋她額前垂落的髮絲。
「眼睛睜開,閉上幹什麼,我給你滴眼藥水。」
「哦哦。」宮脅咲良的臉上掛上紅暈,她還以為......
「眼睛都那麼紅了,幹嘛還戴隱形,戴眼鏡就好了呀,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戴眼鏡的樣子。」
「嗯嗯,知道了。」那還不是為了見你嘛,當然要打扮了,她想。
用餐結束。
「我走了,陳硯,拜拜。」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她怕被金采源看到了。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信息。」
「好~」
送走了宮脅咲良,陳硯開始和面。
等麵團醒發的間隙,他走到鏡子前,摩挲著鎖骨和脖頸上那兩處明顯的紅印。
那是屬於宮脅咲良的「草莓」。
他嘆了口氣。
陳硯本來還打算下午就帶著俞定延去醫院看看呢。
也行,緩緩吧,他想。
畢竟,昨天那個場景,還蠻。。。
他回到案台前,看著雪白的麵團,不知聯想到了什麼,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