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的食品營養學證書動了一下——原來是果蔬汁啊,我還以為是反覆解凍導致細菌繁殖產生硫化氫,再和血紅蛋白發生反應產生的綠色呢。
說到技法,陳硯還真從專業的角度設想了一下。
先不說意義何在,也不糾結到底是鵝是鴨。
就算是不考慮食材成本用上斑斕葉和羽衣甘藍做天然染色劑,想呈現出這種「隔山打牛」式的灰綠色,也很需要巧思了。
嘖嘖,大隱隱於市,高手在民間,鵝腿阿姨還是太有實力了。
韓國大學生吃的還是太好了。
陳硯把「鵝腿」丟回紙袋。
「少爺,小白說,這個攤子擺了很多年了,她師兄師姐一直吃的,會不會是您看錯了。」
朴俊英說完,有點難繃——指衣服。
居然質疑我家少爺的專業嗎?很有智慧了,小白。
陳硯聽著這話,也有點難繃——還是指衣服。
嚯,還有本碩博連......
「俊英哥,你查下這個攤位的老闆,是不是家裡有困難,要是沒有的話,找有關部門舉報一下。」
要是家裡有困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那他也懶得管閒事。
童話里不是說了嗎?
醜小鴨是可以變成白天鵝的。
想罷,陳硯再次開口:「你再給她轉10w韓元,讓她晚上去xxx點只燒鵝仔細品一品,吃不完打包帶走回去繼續品。記得讓她給你發照片,還要寫食評,500個字......」
「好的,少爺。」
朴俊英把要求發送過去,又默默地附上了一張陳硯奪冠的照片。
兩人開車駛離,留下漸漸石化的小白呆愣原地。
「孩子,給,拿好了。」鵝腿阿姨熱情地把鵝腿遞到小白手裡。
「唉,同學,你吃嗎?我原價轉你。」緩緩走到一旁的小白隨機挑選了一個還在排隊的幸運boy。
「學姐,你不要了嗎?」
「我突然有點飽。。」
「謝謝學姐,你人真好。」
「呵,呵呵。」
走了一段距離的小白越想越氣,她打開社交軟體:家人們,誰懂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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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承恆把車開到料理室的陳硯,站在料理台前。
他把泡在鹽水裡的食材撈出,給俞定延發去信息。
【定延啊,升妍怒那,在不在家?】
【定延:她上午出門了,你準備我們兩個人的就好。】
【嗯,好的,等下見。】
陳硯手起刀落,鍋鏟紛飛。
很快搞定了一切,把準備的東西都拿上。
他驅車開往俞氏姐妹家中。
吱嘎,門開了。
陳硯把提溜著的東西隨手一放,站在玄關處,像是在等什麼。
「怎麼了,陳硯,進來呀。」俞定延看著還站在門口的陳硯,疑惑出聲。
他攤開雙手。
「定延啊,上次來的時候沒抱,這次不抱一下嗎?」
既然都說平語了,那,這樣也沒什麼的吧。
「唔,好。」俞定延捋了捋髮絲,向前一步,環住陳硯。
陳硯用力把她攬入懷裡。
一股股怡人的味道,飄進他的鼻腔里。
「你好香啊,怒那。」
真是奇怪,今天的陳硯從醒來到現在,一滴酒沒喝,反而,有點醉了。
「唔,是洗髮水的味道。」俞定延有些不好意思地要掙扎開。
「別動,怒那,我再抱一會兒。」
我好想你啊,定延。
「好。」她把通紅的臉埋進陳硯的臂膀里,貼著胸口,聽著耳邊傳來的「撲通撲通」。
就是,好像是因為太近的緣故,分不出,誰的心跳聲,更大一點。
「好了,定延,來用餐吧。」陳硯放開懷抱。
「嗯。」俞定延的聲音有些弱氣。
陳硯從保溫袋裡把做好的料理拿出來,擺在桌面上。
黑胡椒滑蛋牛油果生菜卷,香煎扇貝海鮮南瓜碗,以及洛神花玫瑰蜂蜜茶。
消炎滋補,健康低熱量。
還有隨手給他自己加的那道簡單處理的蒸鱈魚,畢竟兩人飯量不一樣。
「嘗嘗看,能不能接受。」
「挺好吃的。」
一段時間後。
陳硯看著有些意猶未盡的俞定延,心下稍霽。
有食慾,能吃得進東西,就大概率沒有大問題。
「沒吃飽嗎,怒那,你嘗嘗這個。」
「好。」
「唉,啊。」
他制止了俞定延動筷子的手,直接夾起一塊魚肉,遞到她嘴邊。
「唔,陳硯,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俞定延咽下那塊魚肉,眼睛眨了眨。
「哪裡怪了?」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怪怪的。」
「是嗎,可能是因為沒睡好吧。」
陳硯的腦海里又浮現出某隻晃晃悠悠的企鵝,他努力搖頭,試圖清除雜念。
他在心裡默念:不行哈,已經夠麻煩了,你心裡只有定延怒那。
只有定延怒那,只有定延怒那,只有定延怒那。
只有,定延怒那嗎?
呼~
他長吐出一口氣。
「定延啊,你歇一下,我來收拾,等下,我給你按按脊椎。」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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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兩人一上一下。
他們準備做脊柱護理,這是純粹的醫患視角下的按摩。
「要不,我把上衣脫掉吧,是不是更方便一點。」趴在床上的俞定延囁嚅著開口。
「也行,省得沾到衣服上了。」陳硯看看手裡的精油,看了看她。
「那你弄吧,我迴避一下,好了叫我。」陳硯說著,就要起身。
「唉,不用了,裡面有那個的。」俞定延拉住他。
「好。」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少頃,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背部。
開始慢慢施為,逐漸加重力道。
俞定延感受著他的動作,忍不住發出嗯哼聲。
「定延啊,你最近在吃什麼藥啊?」
上次匆匆忙忙的,忘了問。
陳硯老覺得不對,或許不是單純的脖頸出問題那麼簡單。
根據他所學的知識來推斷,針對她的病情,一般常用藥好像不會引起這麼大的副作用。
是韓國業界不一樣嗎?
「醫生給我開的XXXX和XXXX。」俞定延想了一下,憑著記憶,報出大概的藥名。
「哦。」
陳硯聽著那兩種藥名,心下衡量,沒問題啊,跟我學的差不多。
是個人體質問題嗎?
他打算,回去,再諮詢下那位脊醫教授,討論一下。
就在這時。
啪嗒一聲。
俞定延緊跟著出聲:「誒?陳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我這兩天狀態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