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麼說我的？」陳硯向崔叡娜問道。
「說你是她的初戀，是渣男，是負心漢，是王八蛋。」崔叡娜吸了吸鼻子。
「你自己做了什麼都不清楚嗎！還能怎麼說。」崔叡娜瞪向陳硯。
「展開講講，我想聽聽她的視角，交叉印證一下，畢竟現在有誤會，我以為我們只是朋友。」陳硯把抽紙遞給她。
崔叡娜接過紙巾，惡狠狠地擤了鼻涕。
「她說第一次見你，你救了她，那天在京都有行程，隨行的工作人員去換零錢了，旁邊臨時沒人，一個噁心的醉鬼纏了上來。
她正慌張呢，你出現了，非常帥氣的一腳，說你的造型跟艾倫一樣。她正猶豫要不要表露身份道謝呢，你就走了，做好事不留名。「
崔叡娜翻了個白眼，她想到了今天的邂逅和心動，這個王八蛋桃花運怎麼這麼旺，修改了一下措辭「她說感覺你那時候很裝。」
「有這麼回事。」
「然後是握手會，開場的時候就發現你了，以為你是她的粉絲，很高興，決定輪到你的時候跟你熱情道謝，讓你也幸福一下，看你還裝不裝。
結果等了半天，你一直坐在角落不過來，都馬上收場了，工作人員喊了才去，她有些負氣，不是她的粉絲，也就罷了。
走過來的時候還在打遊戲，好沒面子。然後看到了閃光迷你龍，算你情有可原，原諒你了。」
崔叡娜哼了一聲。
她本來還怕這是最後一次見面，正糾結要不要製造點意外轉移下工作人員的視線，把LINE小號告訴你呢。」
「再然後就是你們那些互動，你來我往的，說你很尊重她，不會主動打擾她，她有需要的時候你也會陪著她，讓她很心動，描述的我都起雞皮疙瘩，你要是這個態度的話，看來你肯定不這麼想吧，你個渣男。」
「呃，我以為就是朋友啊，這不是應有的界限嗎？」
「那她跟你表白那次呢，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主動約你線下見面，回去就發信息告白了，你都答應了，還是朋友嗎？你還怎麼狡辯？」
崔叡娜沒說出口的是當時她感覺小櫻花好勇啊，她超驚訝地問，要是沒有這個閃，你真的要那麼操作嗎，還有那次線下見面，不怕被發現嗎，你還是主動的一方，他配嗎。
宮脇咲良回她的時候還一臉幸福：「嗯，我大概會的，不過也沒有那麼誇張啦，要是實在不行還可以去店裡找他呀，我記得那身制服。
線下那次，我剛開始是有點擔心的，但他讓我很感動，很克制，沒有親密接觸，拍到了也不怕。
至於什麼主動不主動的，這麼久了，我想給他一個確認，他是為了我好，我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呀。
他跟別人不一樣。」
「你是說月色真美？」陳硯想到了這個可能，回了過去。
「對啊，我都知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說什麼意思。」崔叡娜囂張起來。
「那我問你，你幾年前的時候知道嗎？」
「......那姑且算你過關了。」崔叡娜的氣焰又被熄滅了，她確實是這兩年才知道的。
只不過隨即又雄起了「那約定在韓國見面呢？她知道你要離開日本了，正好也要參加韓國的企劃，決定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你個西八王八蛋為什麼答應了她反而去法國了呢，她以為你不需要她了，故意躲開她，你都不知道歐尼說的時候有多傷心。」
「我以為只是地理意義上的問我韓國好不好，她沒告訴我選秀的事，法國也是我本來就要去的，已經規劃好的。表白都不成立，這一條哪來的邏輯支撐？」
「合著你一點錯都沒有是吧，是我家歐尼自作多情，你再說一遍試試呢。」崔叡娜急了。
「不，我錯了。」陳硯沒告訴崔叡娜的是，他知道「月色真美」的含義，隱約感覺到那個場景下不只是在說月亮。
只是控制著自己沒有往那方面想，那時的他活像個膽小鬼，怕又誤會些什麼。
因為他那時心上受的傷還沒有好，繃帶還很厚，經不起揭開保護層之後，暴露在外受到二次傷害的風險。
「她說她後來想過，如果她問你，你會不會告訴她為什麼去法國。但她沒有問，她怕真的是她想的那樣，把她當成消遣的工具，離開日本了，就不需要了。」
車廂里安靜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陳硯說。確實是誤會了，只不過這次受傷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崔叡娜沒有回答。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剛才便利店你幫我結的帳，多少錢，加個Kakao，我轉給你。」
「我真的很像渣男嗎，你覺得我是嗎？」加上了聯繫方式，他問。他也發覺自己的情感糾葛確實有點多了。
崔叡娜把手機揣回口袋，想了想，心裡數了一二三四五，好像渣男的特質陳硯都有啊。「差不多吧。」
「那你還敢加我聯繫方式，不小心一點？」
崔叡娜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你收了錢我就刪了你。」
「我要是不收呢。」
「那我就替歐尼這樣的受害者監督你。」她把下巴微微揚起。「省得你再禍害人。」
陳硯沒有接話，朴俊英把車開到了崔叡娜家門口，零食袋子遞過去，陳硯幫她把落下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崔叡娜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忽然回頭。「餵。」
陳硯看著她。
「……沒什麼。」她下了車，關上車門。
崔叡娜走到公寓樓下，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她哥，崔成旻正拿著手機四處張望，他穿著拖鞋，盯著那輛慢慢駛遠的邁巴赫，然後雙目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靠近，一個鎖脖。
「不是，崔叡娜，你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瞞我瞞的這麼嚴實，我們住一起我居然不知道，我是你哥啊，你厲害了呀，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發信息也不回，虧我還想著你怎麼下去這麼久，正要去找你呢，之前的夜不歸宿是不是去找他了？是誰？叫什麼名字？我認不認識？什麼時候開始的？通通給我老實交代清楚！」他雙手開始抓她的頭。
崔叡娜掙扎出來。「哎哎哎，放開，你誤會了，那次就是在別的歐尼家，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誰，快說。不要找什麼打的車這種拙劣的藉口，我看到他在后座給你戴帽子了！！」
「一個渣男，朋友。」
她哥看著邁巴赫消失在巷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又看了看崔叡娜。「……你被渣男送回家？還不是男朋友？那不是更嚴重了嗎，呀，給我說清楚，直接進去算怎麼回事。」
吵吵鬧鬧，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崔叡娜放下手裡的袋子，掏出手機，點開對話框，他還沒收，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