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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三路出關碾碎曹魏,鄧艾偷渡陰平?朕等你十六年了!

2026-06-21 13:30:19 作者: 何見遠
  正月。洛陽冷得滴水成冰。

  大將軍府的炭火燒得再旺,也暖不熱司馬師的手。

  淮南的軍報到了。

  諸葛誕、毌丘儉、文欽。

  三家聯手。

  擁兵十萬。

  打著「清君側、討司馬」的旗號,從壽春一路往北推。

  項城丟了。

  汝南丟了。

  曹魏東線爛成了一鍋粥。

  鍾會站在案前。

  手裡的毛筆懸著,落不下去。

  「大將軍。」

  「淮南叛軍勢大,文欽之子文鴦,勇冠三軍,連破我軍三道防線。」

  「要不要調中軍平叛。」

  司馬師閉著右眼。

  左眼的紅血絲爬滿了眼白。

  「拿什麼平。」

  「中軍一動,洛陽就空了。」

  「劉禪的三路大軍,已經出關了。」

  鍾會把筆擱下。

  他在沙盤上插了三面紅旗。

  第一面,祁山。姜維五萬人。

  第二面,子午谷。魏延五萬人。

  第三面,潼關。劉禪親率五萬精騎。

  十五萬大軍。

  三把燒紅的刀子,對準了曹魏的肚子。

  司馬師站起身。

  走到沙盤前。

  「郭淮在雍涼。擋不住姜維的。」

  「郭淮老了,姜維正當年。」

  「子午谷……」

  司馬師的手指停在子午谷的位置。

  「當年諸葛亮不敢走的路,劉禪讓魏延走了。」

  「五萬人走子午谷。瘋子。」

  「出了子午谷,就是長安北線,直逼洛陽。」


  鍾會低頭。

  「大將軍,防哪路。」

  司馬師沒有猶豫。

  「防中路。」

  「防劉禪。」

  「傳令司馬昭。」

  「帶六萬中軍,去子午谷口,把魏延堵死在山裡。」

  「傳令鄧艾。」

  「升鎮西將軍。帶兩萬精兵,去西線幫郭淮。」

  「潼關那邊……」

  司馬師咬著牙。

  「讓徐質死守。」

  「退一步,斬。」

  鍾會頓了一下。

  「淮南呢。」

  「許昌還有兩萬守軍。」

  司馬師捏著額角。

  「讓他們守。守不住就往洛陽縮。」

  「淮南那幫人沒膽子打洛陽。他們要的是割據,不是滅國。」

  「劉禪要的才是滅國。」

  鍾會領命退出書房。

  司馬師看著沙盤上的三面紅旗。

  東吳沒了。

  淮南反了。

  蜀漢傾國而出。

  曹魏的天,漏了。

  ——

  洛陽皇宮。

  曹髦坐在龍椅上。

  十三歲的少年。

  穿著不合身的龍袍。

  大殿裡空蕩蕩的。

  沒有朝臣。

  只有司馬師派來的禁軍。

  曹芳被廢了。

  夏侯玄被殺了。

  曹魏的宗室,像被拔了牙的狗,只能趴在地上嗚咽。

  曹髦的手指摳著龍椅的扶手。

  木刺扎進指甲縫裡。

  流了血。


  他沒覺得疼。

  「陛下。」

  貼身太監走過來,遞上一塊熱毛巾。

  曹髦沒接。

  「外面打起來了嗎。」

  太監低頭。

  「聽大將軍府傳來的消息。」

  「淮南反了。」

  「蜀漢的兵也打過來了。」

  曹髦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打得好。」

  「讓司馬師去打。」

  「讓他把司馬家的底子全拼光。」

  「這大魏的天下,寧可給劉禪,也不給他司馬家。」

  太監嚇得跪在地上。

  「陛下慎言。」

  「隔牆有耳。」

  曹髦站起來。

  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香爐。

  香灰撒了一地。

  「朕是皇帝。」

  「朕在這大殿裡說話,還要怕他司馬師的耳目。」

  「去告訴司馬師。」

  「朕在洛陽等他。」

  「等他把頭顱帶回來。」

  少年天子的怒吼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傳不出宮牆。

  ——

  秦嶺。

  子午谷。

  大雪封山。

  山道窄得只能容兩匹馬並排走。

  魏延走在最前面。

  六十多歲的人。

  沒騎馬。

  牽著韁繩,踩著沒過膝蓋的雪。

  鬍子上全是冰碴。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五萬蜀漢精銳。

  穿著蒲元軍械坊打的冬甲。

  沒人說話。

  只有踩雪的咯吱聲。

  建興六年,他向丞相提議走子午谷。

  丞相說太險,沒同意。

  那年他四十八。

  今年他六十四。

  劉禪把五萬兵馬交到他手裡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文長。」

  「路險,但朕信你。」

  「去把曹魏的肚子剖開。」

  魏延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刀是新的。

  人是老的。

  血是熱的。

  「將軍。」

  副將張翼從後面趕上來。

  氣喘吁吁。

  「雪太大,後軍的糧車陷住了。」

  魏延停下腳步。

  「把糧卸了。」

  「背在身上。」

  「車不要了。」

  張翼愣了一下。

  「車不要了?出了谷怎麼運糧?」

  魏延盯著前方的風雪。

  「出了谷,吃魏軍的。」

  「告訴弟兄們。」

  「十天。」

  「十天之內,必須走出子午谷。」

  「走不出去,全凍死在山裡。」

  「走出去,前面就是洛陽的平川。」

  張翼沒再勸。

  轉身去傳令。

  魏延拔出刀。

  刀背磕在旁邊的石頭上,把冰雪震落。

  「丞相。」

  「你當年不敢冒的險。」

  「我魏延,替你冒了。」

  他大步往前走。

  五萬人在風雪裡,像一條沉默的黑龍。

  ——

  長安北線。

  司馬昭騎在馬上。

  身後是六萬洛陽中軍。

  曹魏最後的精銳。

  他穿著重甲。

  臉色陰沉。

  賈充跟在旁邊。

  「二公子。」

  「前面就是子午谷的出口。」

  「探馬回報,魏延的兵已經進谷五天了。」

  司馬昭看著遠處的秦嶺。

  山連著山。

  雪蓋著雪。

  「五萬人走子午谷。」

  「魏延這老匹夫,命真硬。」

  「傳令。」

  「在谷口紮營。」

  「挖三道壕溝。」

  「布拒馬。」

  「弓弩手上山頭。」

  賈充記下。

  「二公子,萬一魏延沒走出來呢。」

  司馬昭冷笑。

  「走不出來最好。」

  「凍死在山裡,省了我的事。」

  「走出來。」

  「就讓他死在谷口。」

  「我大哥在洛陽壓著宗室。」

  「我在這裡壓著魏延。」

  「曹魏的江山,還得靠我們司馬家來撐。」

  司馬昭拔出劍。

  在雪地上畫了一條線。

  「過此線者。」

  「殺。」

  六萬中軍在谷口拉開大網。

  等著魏延鑽進來。

  ——

  黃河南岸。

  徐質站在營地里。

  手裡的馬鞭被折斷了。

  他看著河面上的那五十艘平底船。

  船凍在冰里。

  船上沒人。

  全是一堆破石頭。

  他守了兩個月。

  守了個笑話。

  現在,笑話變成了催命符。

  探馬連滾帶爬衝進營地。

  「將軍。」

  「來了。」

  「蜀漢的騎兵。」

  徐質一把揪住探馬的衣領。

  「多少人。」

  「漫山遍野。看不見頭。」

  「打的是什麼旗。」

  「黃龍大旗。是……是蜀漢天子親征。」

  徐質鬆開手。

  探馬癱在地上。

  劉禪來了。

  帶五萬精騎。

  徐質手裡只有五千騎兵。

  一比十。

  「退嗎,將軍。」

  副將湊上來問。

  徐質拔出劍。

  「退去哪。」

  「大將軍有令,退一步,斬。」

  「上馬。」

  「結陣。」

  五千曹魏精騎在河灘上列陣。

  馬蹄在凍硬的泥土上刨動。

  遠處。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黑線越來越粗。

  馬蹄聲像悶雷一樣從地底下滾過來。

  連凍住的河面都在顫。

  劉禪騎在馬上。

  沒坐馬車。

  穿著明光鎧。

  身邊跟著陳到的白毦兵。

  全副武裝。

  連弩上弦。

  「陛下。」

  陳到指著前方的曹魏軍陣。

  「徐質沒退。」

  劉禪看著那五千騎兵。

  孤零的。

  「司馬師不敢讓他退。」

  「退了,潼關就無險可守。」

  劉禪抬起右手。

  五萬精騎停下。

  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一點雜音。

  「陳到。」

  「臣在。」

  「連弩壓制。騎兵兜兩翼。」

  「碾過去。」

  劉禪的手揮下。

  號角吹響。

  前排的一萬騎兵端起馬弩。

  蒲元生前最後改出來的鐵臂馬弩。

  射程一百五十步。

  箭雨覆蓋了黃河灘。

  徐質的五千騎兵還沒跑起來,人仰馬翻。箭簇穿透了曹魏的皮甲,扎進肉里,骨頭斷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徐質揮劍撥開射來的弩箭。

  太多了。

  他咬著牙,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

  五百騎親衛跟著他,從箭雨的間隙里殺出來。

  他不想贏。

  他想衝到黃龍旗下。

  砍一刀。

  哪怕只砍一刀。

  「攔住。」

  陳到拍馬迎上。

  白毦兵的鐵騎從兩側壓過來,把徐質的五百騎衛硬生生截斷。

  陳到的環首刀砍翻了徐質身邊最後一個親兵。

  徐質的戰馬中了三箭。

  悲鳴。

  跪倒在冰面上。

  徐質被甩了出去。

  重砸在地上。

  他撐著劍想站起來。

  蜀漢的重騎兵已經到了。

  灌鋼打造的馬槊,借著馬的衝力。

  直接貫穿了徐質的胸膛。

  把他釘死在黃河灘上。

  五千曹魏精騎。

  不到半個時辰。

  全軍覆沒。

  徐質死的時候,眼睛還盯著那面黃龍旗。

  離黃龍旗不到八十步。

  沒夠著。

  劉禪騎馬走到徐質的屍體前。

  看了一眼。

  「收屍。」

  「整隊。」

  他沒有多餘的話。轉頭看著遠處的潼關。

  關城高聳。

  城門緊閉。

  劉禪沒下馬。

  他扭頭對陳到說了一句。

  「讓徐質的殘兵回去。」

  陳到愣了一下。

  「放回去?」

  「對。」

  劉禪看著潼關的方向。

  「五千人出去,十幾個人回來。」

  「讓潼關守軍親眼看看。」

  「活人嘴裡說出來的恐懼,比死人的頭顱管用。」

  陳到明白了。

  他回頭一指。

  幾十個趴在地上裝死的曹魏殘兵,被蜀漢騎兵踢起來。

  甲冑扒了。

  兵器收了。

  趕著往潼關跑。

  連滾帶爬。

  劉禪看著那些殘兵跑遠。

  「架炮。」

  江陵和夏口用過的配重拋石機,拆解後用馬車拉到了前線。

  現在,重新組裝。

  一百架。

  對準了潼關的城牆。

  拋石機轉動的聲音響起。

  巨石砸在潼關的城樓上。

  城塌了一角。

  劉禪坐在馬上。

  看著潼關的磚石剝落。

  曹丕。

  曹叡。

  你們留下的這座關。

  今天開始,屬於大漢了。

  ——

  漢中。

  祁山道。

  姜維的五萬步騎在山道上拉開陣型。

  東吳的戰利品,全換成了糧草。

  姜維騎在馬上。

  看著前方的魏軍營寨。

  郭淮的營寨。

  扎得很穩。

  郭淮老了。

  他不糊塗。

  他知道姜維的軟肋是糧草。

  他閉門不出。

  耗。

  「伯約將軍。」

  副將廖化策馬上前。

  「郭淮當了縮頭烏龜。」

  「營門前挖了三道壕溝。」

  「連叫陣都不理。」

  姜維笑了。

  「他不理,是因為他以為我們只有五萬人。」

  「他不知道陛下親自去了潼關。」

  「更不知道魏延去了子午谷。」

  姜維指著郭淮的營寨。

  「他在等我們退兵。」

  「我們不退。」

  「就在這裡陪他耗。」

  「等子午谷和潼關的消息一到。」

  「郭淮的軍心就散了。」

  廖化點頭。

  「剛收到細作的信。」

  「司馬師派了鄧艾來西線。」

  姜維收起笑意。

  鄧艾。

  當年在隴西交過手。

  硬茬。

  「鄧艾帶了多少人。」

  「兩萬精兵。」

  姜維摸著下巴。

  「兩萬人救不了郭淮。」

  「鄧艾是個聰明人。」

  「他不會直接來祁山跟我們硬碰硬。」

  「傳令各營。」

  「加派斥候。」

  「方圓五十里內,連一隻蒼蠅都要查清楚。」

  「我防的不是郭淮。」

  「是鄧艾的奇兵。」

  姜維的直覺很準。

  鄧艾沒去祁山。

  他帶著兩萬人,繞開了正面戰場。

  鑽進了陰平小道。

  大雪封山。

  陰平小道根本沒人走。

  鄧艾裹著氈毯。

  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要賭一把。

  賭姜維的後方空虛。

  賭蜀漢的漢中沒有防備。

  只要拿下漢中。

  姜維的五萬人就成了無根之水。

  劉禪的三路大軍就不攻自破。

  鄧艾看著眼前陡峭的雪山。

  拔出劍。

  「弟兄們。」

  「走過去。」

  「封侯拜將。」

  「走不過去。」

  「一堆白骨。」

  他帶頭往山上爬。

  兩萬曹魏精兵。

  在風雪中艱難前行。

  鄧艾不知道。

  劉禪在白帝城接過那張堪輿圖的時候,就把陰平小道圈了出來。

  王平在漢中守了十六年。

  防的就是這條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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