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易撥通了蘇黎鳶現在的號碼。
蘇黎鳶接得很快。
「你現在在哪裡?」
「回地下城區房間的路上。」蘇黎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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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裡聯繫了嗎?」
「聯繫了。」
「哦,聯繫了就好。你自己先回去待著吧,注意別被人跟蹤了。我今天這裡有點麻煩,暫時不能回去了。」桓易的語氣透出幾分無奈。
蘇黎鳶本想問他那什麼時候跟自己說清楚那些事,想了想又作罷。
問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對方想說自然就會說,現在可能是真的有事。
她隱約聽到了桓易那邊背景中的風噪聲,對方在快速地移動。
「知道了。」
「就這樣,注意安全。」桓易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蘇黎鳶頓了頓,「我家裡說,族裡派人過來通江市。」
桓易這邊,腳尖剛落到另一棟高樓的樓頂:「不算是壞事,我知道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周圍的監視感已經消失。
只不過還是不能回安全屋,反正也不需要休息,接著把來得及處理的野生頭目都刷了算了。
一邊在樓間飛快地奔跑,一邊分出眼睛餘光看向手機上的幾個點位。
那是靈士協會中某些有效任務所提供的信息,也是些能夠掉落特殊材料的野生頭目的位置。
現在自己僅僅只是第二能級,太弱了。
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要儘快把實力提升到第二能級極限,然後嘗試晉升第三能級。
桓易回想起方才熱能刀拂過面頰時的灼燙。
即便能夠運用靈能,身體也被靈能變相強化過,某些時候還是比不上依靠科技手段武裝自己的專業士兵。
只有到了第三能級,才算是成為了一名足以讓人敬畏的靈能術士。
腳下的城市燈光璀璨,人潮車流涌動。
桓易的眼中卻只有對力量的渴望。
沒有實力,怎麼在以後的亂世里活下去呢?
……
蘇黎鳶有些無聊地在地下城區閒逛,並沒有急著回桓易的屋子。
她以前從來沒有來過地下城區,感覺周圍的一切還是有點新鮮。
平常她只是在住所與學校間兩點一線,偶爾還要穿上緊繃的禮服去參加通江市上層的宴會,幾乎從來沒有時間好好逛過通江市。
呼吸著地下城區沉悶的空氣,卻不感覺難受。
摸了摸肚子,找了一家看上去生意還不錯的館子吃了晚飯。
手機上還時不時有吳越蘇氏安排在通江市的人給她發消息,問她現在在哪裡、出了什麼事。
想到剛才跟母親通話時說的話,她終究是沒忍住給這些急得團團轉的安保人員回了消息。
主要是,如果匯報說自己是被血銅幫抓走的,這些人多半會被嚴懲。
但如果只是自己離家出走不想回去,想必他們受的懲罰也會小一些。
蘇黎鳶沒有心情責怪他們為什麼沒有保護好自己。
在這通江市里,通江航運就是最大的地頭蛇,他們要搞鬼,自己周圍這些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何必為難他們。
只是約了他們在這附近見面,倒是不好直接回安全屋了。
反正桓易說今天也不回去,那自己也先不回去好了。
這麼一個秘密基地,可得藏好。
心中隱約有些興奮。
蘇黎鳶將晚飯吃完,去到了附近約好和安保見面的地方。
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沒有人會刻意注視自己,自己也不需要刻意在意別人的眼光。
倚靠在長椅的靠背上,她開始在網上檢索一些靈能技藝的信息。
能搜到的多半是通用靈能技藝。
效果都沒有桓易施加的那種靈能技藝神奇,但強在是個靈士就能學會。
不過這也正常,每一個靈能術士使用靈能的方式其實都有差異,更不要說各自的天賦重點不一致。
成體系的通用化靈能教育,也只是靈能術士靈能技藝中的一部分,至於後續具體如何,還得看每個靈能術士自己。
像是吳越蘇氏,便有著專門的靈能技藝,一般只在族內流傳,使用也有特殊的條件,不是外人知道就能隨便用出來的。
忽然,她感覺身上汗毛直豎。
蘇黎鳶倏地轉頭。
目光顫抖。
怎麼是他?
「哎呀,這不是蘇黎鳶小姐嗎?感覺有幾天沒見著你了,沒想到能在這兒看見。」
鄂子錚像是遇見熟人朋友一般,隨意地在蘇黎鳶身旁坐下。
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姿態僵硬瞬間坐直的蘇黎鳶,語氣輕鬆地說道:「沒想到你還搞了套靈士協會的衣服。怎麼,已經不是准靈士了?」
「和你沒關係。」
蘇黎鳶本想站起來趕緊離開,卻又想到自己家的安保人員馬上就要過來,硬生生克制住遠離鄂子錚的衝動,只是往長椅的邊緣挪了挪位置,稍稍離他更遠一些。
「鄂大少,你這種時候不在女人的肚皮上打滾,怎麼在這地下城區閒逛呢?」蘇黎鳶反口譏諷。
鄂子錚向來是夜不歸宿的類型,據說是在外面搞了個劇組,天天找年輕女演員夜夜笙歌,名聲極差。
「看來蘇黎鳶你對我的意見很大呢。」鄂子錚的左手在長椅的扶手上隱隱用力,捏出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他的眼中滲出絲絲血紅,右手也悄然握拳。
撕了她。
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從心底傳出。
真是幸運啊,本來以為不能親手處理掉這個傲慢的傢伙,今天晚上出來,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蘇黎鳶早就不是曾經懵懂無知的准靈士了。
她瞬間感受到身旁鄂子錚極端的不對勁,仿佛又一次面對血錐一般。
體表的溫度逐漸退去。
他不對勁。
蘇黎鳶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或許的不是一個紈絝子弟。
鼻尖隱約傳來了些許血腥味。
蘇黎鳶忘不了這種味道,因為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她便將這種氣味深深地刻入了腦海中。
而現在,身旁的鄂子錚身上全是這種幾乎洗不掉的味道。
她將手悄悄向背包中摸去。
桓易給的武器還藏在包里。
「小姐!小姐!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一個穿得板正樸素的短髮中年男人,帶著數名穿著常服的人從遠處跑了過來。
他看見蘇黎鳶似乎毫髮無損,幾乎是要跪在地上感謝老天了。
那數名穿著常服的人並不是什麼路人,而是做過偽裝的吳越蘇氏安保人員。
他們很快便根據安排分散,在各自的位置站好,立刻將蘇黎鳶保護了起來。
「晚上好呀,林管家。」鄂子錚站了起來,原本握緊的雙手鬆開了。
「您好,您好,鄂理事,沒想到您就在小姐身邊。」林管家一副驚訝的樣子。
「畢竟她也是我的未婚妻嘛,我肯定也得出來找人的呀。」鄂子錚揉了揉眼睛,藏起原本的赤紅,再雙手插回衣兜,「看你們也找到她,我就不在這裡添亂了。」
沒多久吳越蘇氏那邊還要來人。
這會兒人多不宜動手。
忍一忍。
鄂子錚起身施施然地走開了。
蘇黎鳶這才如釋重負:「林叔,你來得可太及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