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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那我陪你一起算!

2026-08-24 08:53:16 作者: 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他
  夜色沉得像浸了墨的絲絨,壁燈擰到最暗,暖黃光暈漫開,把床上相擁的兩道身影圈成一小塊柔軟的疆域。

  牆外是華盛頓永不停歇的權力暗流,是盤根錯節的財團與政局,牆內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和肌膚相貼的溫度。

  伊芙琳的指尖輕輕落在陸深臉上,順著眉骨慢慢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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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她的聲音裹在夜色里,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來,「我往後從政好,還是從商更好?」

  陸深沒急著答話,只手臂微微收力,把她往懷裡又按了按。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髮絲間的淡香漫進呼吸里,他的聲音悶在其中,帶著鬆弛的啞:

  「都行.....在我這兒,順著心意活,比什麼都重要。」

  她把臉埋回他頸窩,呼吸溫溫地掃過皮膚,半晌沒出聲。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開口,「我以前總覺得,小時候被教的...壓的那些東西,早就刻進骨子裡了......總覺得權力比錢更勾人,握在手裡才踏實。」

  她說著,指尖輕輕貼在他心口,聲音軟了半截:「可現在有了小傢伙,又忽然覺得,安安穩穩的,好像也很好。」

  陸深依舊沒急著給答案,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動作溫柔得像在哄一隻蜷在懷裡的貓。

  這種人生的選擇題,旁人說再多都沒用,答案從來只能自己給自己。

  伊芙琳靜了片刻,忽然抬起身,手肘撐在他身側,垂眼看他,唇角彎出一點軟笑意:

  「哇哦……親愛的,這就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之一........從來不會強勢地替我做決定,只會站在我這邊。」

  陸深寵溺地笑了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伊芙琳掀被坐起來,髮絲散在肩頭,伸手去拉陸深的手腕,「走,洗澡去。」

  浴室里很快漫起白茫茫的水汽,鏡子蒙了一層霧,連燈光都變得軟蒙蒙的。


  熱水嘩嘩地淌下來,砸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珠,把兩人的聲音都裹得發悶。

  明明是最私密親昵的空間,聊起的話題卻帶著華府圈子裡慣有的冷硬。

  伊芙琳側過臉,熱水漫過肩頸,蒸得臉頰泛著粉,眉眼卻凝著一點沉。

  水珠順著下頜線滾進鎖骨窩裡,她的話音也裹著濕意:

  「家裡有些人,終究還是防著我。有你在,他們不敢明著吞掉我的那份,可暗地裡的小動作從來沒停過。」

  她的指尖輕輕劃了划水面,語氣軟了些,「總得給小寶寶留點東西,不能全綁在杜邦這棵樹上。」

  「想單獨成立產業,和杜邦剝離開?」

  伊芙琳點點頭,濕發貼在雪白的肩頸上,發梢滴著水,「你覺得,往後哪些行業,能真正站得住腳?」

  她從來都信他的眼光。

  這些年看著他一次次預判對局勢、踩准風口、把死棋走活......自家男人哪怕不混情報圈,去華爾街也照樣能翻雲覆雨。

  陸深掌心撫上她濕漉漉的發頂,指尖順著髮絲滑下去。

  「個人感覺....有幾家公司,未來會成長成全球級的巨頭,回報率會高得離譜。我已經讓尼古拉斯留意了,趁早布局。」

  伊芙琳沒多問細節,只輕輕嗯了一聲。

  他做的決定,她從來都信,從沒出過差錯。

  沉默了幾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杜邦最近碰了點司法上的麻煩,得找圈裡人通通氣。」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明明白白.......又是要用到陸副局長人脈的時候。

  陸深聞言笑了,水霧裡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笑意卻很清晰:「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拉倫斯·托馬斯,算我們這邊的人。」

  話音剛落,伊芙琳的呼吸明顯頓了半拍。

  連搭在他手臂上的指尖都微微收緊,她轉過身時帶起一片細碎的水霧,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似的。

  水霧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卻盯得格外認真,聲音里是沒掩住的詫異:「這件事……你好像從沒和我提過?」


  陸深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水珠,語氣帶了點戲謔:「怎麼,怕我朋友太多?放心,男的。」

  伊芙琳卻沒笑。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撥開擋在眼前的濕發,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點複雜的嘆服。

  半晌才低聲吐出一句,「上帝啊……親愛的,我覺得所有人,包括我,都從來沒真正看清過你到底有多厲害。」

  「謝謝誇獎。」陸深半點不謙虛。

  她深吸一口氣,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往前湊了湊,水聲跟著輕晃:「能說說嗎?怎麼搭上的?」

  陸深笑了笑,伸手擰上了花灑。

  水聲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細密的呼吸聲,和水珠順著瓷磚滑落的輕響。

  「沒什麼特別的,米國政壇想搞臭一個人,最省事的永遠是褲襠里那點事。」

  「哦?」伊芙琳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他以前的助手,安妮塔·希爾。」

  「嗯哼。」

  「有人攛掇她,在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聽證會上,指控托馬斯性騷擾。」

  聽到這裡,伊芙琳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浴室瓷磚上的水痕,

  「這招百試百靈。

  不管最後成不成,全美女Q組織一擁而上,輿論壓力直接拉滿。

  就算最後通過任命,他這輩子也背著爭議,從黑人勵志精英變成司法史上的污點人物,名譽全毀。」

  她說著抬眼,目光清亮:「所以...你幫他把這事壓下去了?」

  「嗯。」

  伊芙琳聞言卻眨了眨眼,思索了幾秒,反而慢慢搖了搖頭。

  陸深眉峰微挑,倒是有點意外,低頭看她。

  伊芙琳眼波在水汽里漾開,明明是柔軟的語氣,話里卻藏著清醒的分寸感:

  「家裡這點小事還犯不上動這層關係。真為了杜邦的民事糾紛去找他,反而顯得我們格局太小,倒讓他看輕了。」

  陸深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越是頂級的交情,越要花在刀刃上。

  芝麻綠豆的小事就拿出來用,既是浪費,也是自降身價。

  ……

  兩人從浴室出來,換上寬鬆的睡衣。

  伊芙琳擦著頭髮走到床邊,就看見陸深靠在床頭,眉峰還凝著一點沒散開的沉....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指尖輕輕覆上他的眉心,一點點把那道褶皺揉開「還在想事?」

  陸深握住她的手腕,拉下來貼在自己臉側,聲音放得很低:「嗯。」

  「想什麼?」

  「腳盆雞。」

  她覆在他眉心上的指尖停滯了。

  她太清楚這個男人對腳盆雞的恨意......不只是簡單的政治立場對立,是刻在骨血里關於歷史與民族的仇怨。

  更別說東芝事件那一局,本就是他親手掀的盤,狠狠捅了腳盆雞一刀,兩邊早就是死仇。

  「你擔心他們對你動手?」伊芙琳放輕聲音問。

  陸深搖搖頭,順勢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里滿是顧慮:「我自己倒不怕,就是擔心你和孩子。」

  伊芙琳聞言卻抬了抬下巴,眼底亮著一點桀驁的光,「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指尖輕輕點著他的手背,試探著問:「那……打算再給他們點教訓?還是……」

  話沒說完,陸深先冷笑了一聲,笑意里沒半點溫度,冷得像冰:

  「那個國家,只服打疼它的人。你越客氣,它越蹬鼻子上臉。所以.....當然不能讓他們好過。」

  「有方向了?」

  陸深指尖在她肩頭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是在棋盤上落子。

  「腳盆雞的根基在高端製造和出口貿易,軟肋也很明顯......高度依賴海外市場和資源,金融體系全是窟窿,產業升級全靠技術疊代續命。」

  「所以?」

  「現在他們的半導體還占著全球近半市場,DRAM領域更是一家獨大。」

  陸深的鋒利藏在平靜之下,「第一步就是把舊協議續簽得更狠,從單純的貿易協定,變成套在他們產業脖子上的枷鎖。」

  伊芙琳點點頭。

  「動用東亞的情報網,摸清楚六大銀行、九大商社的表外負債和地產壞帳到底有多少,整理成評估遞去財政部和美聯儲。」

  他眼神沉了沉,

  「談判的時候,直接否決他們『用土地重估儲備充核心資本』的小動作,逼著他們按國際標準剛性達標。

  銀行一縮表抽貸,地產泡沫破得只會更快。」

  「再聯繫索羅斯的量子基金,趁今年三季度日經反彈的時候建股指期貨空單,等壞帳暴露、企業破產的節點順勢砸盤,把恐慌放大。」

  陸深捏著伊芙琳的手指,「明年聯動杜邦和梅隆,打著技術合作的幌子低價收他們半導體材料、精密工具機企業的核心專利和股權,一點點滲進產業鏈最核心的地方。」

  伊芙琳就靠在他懷裡靜靜聽著,眼睫垂著,偶爾眨一下,指尖輕輕搭在他小臂上。

  等他說完一整套布局才慢慢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點又驕傲又複雜的神色。

  「還有嗎?陸副局長這是要連根拔起啊。」

  陸深聳聳肩,語

  「軍工上也要卡死他們的自主路。

  聯動洛克希德·馬丁去遊說國會和國防部,FSX戰機項目上收緊技術管控,機載雷達、飛控原始碼一概不給深交,逼他們放棄自研整機,老老實實買F-15J的升級套件。」

  「還有駐日美軍的分攤費,」

  「讓朝鮮站那邊放點北方軍力異動的假消息,放大他們的安全焦慮,逼著他們全額承擔基地運維、文職薪酬這些新增成本,年度分攤額往上提三成,慢慢耗干他們的財政。」

  伊芙琳長長呼了一口氣,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又好氣又好笑:「腳盆雞人惹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玩笑歸玩笑,見陸深神色還凝著,伊芙琳也收了笑意,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說起來,我上大學的時候,有個中國同學。」

  她的指尖輕輕畫著他睡衣上的紋路,

  「那時候德國陸續和希臘、荷蘭、比利時、波蘭簽了雙邊賠償協議......給希臘賠了一億一千五百萬馬克,七十年代給波蘭賠了十四億馬克,算是補上戰爭造成的國家損失。」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當年的困惑:「那同學就說,中國沒向腳盆雞索賠,是天大的失策。」

  說著她抬起身看陸深,「可現在我才懂,中國人的骨頭,是真硬。」

  陸深眉梢微挑:「哦?」

  「金錢賠償,本質上是交易。」

  伊芙琳的聲音清晰起來,眼裡閃著思考後的光,

  「錢賠了,帳就清了,債就銷了,對方就能心安理得地說一句『我已經付出代價了』,然後把歷史翻篇。」

  她坐直了些,雙手輕輕比了個手勢,「可中國放棄政府層面的戰爭賠償,恰恰是沒給腳盆雞『用錢贖罪、一筆勾銷』的機會。」

  「戰爭的罪責,民族的創傷,歷史的是非,不是用錢能算清的。」

  話說到一半,她看著陸深的眼睛,

  「不拿這筆錢,帳就永遠不算完。

  歷史罪責永遠擺在那,道義債務永遠還不清,以後不管是要真相、要清算、要公道,永遠都站得住腳。」

  她說著苦笑了一下,自嘲道:「說實話,以前我也覺得不要錢是傻,只盯著眼前那點經濟帳。」

  「現在看懂了才明白,真正的清算並不是榨一筆錢就完事。」

  「放棄眼前的利益,留住的是永遠的道義主動權和歷史追訴權.......這筆帳不會因為付錢就翻篇,它會永遠懸在那兒,等著真正的了斷。」

  陸深聽完,低低地笑了。

  掌聲響起來....是實打實的讚許。

  伊芙琳也笑了笑,重新蜷回他懷裡,下巴搭在他心口,「還有補充嗎,陸老師?」

  陸深沉思了一會,指尖再次在她肩頭慢慢畫著圈,語氣在讀沉下來:「補兩點。」

  她乖乖趴在他胸口,點點頭,發頂蹭著他的下巴,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72年《中日聯合聲明》里,中國放棄的只是國家層面的戰爭賠償請求權,民間個人的索賠權,從來沒放棄過。」

  「而且在我看來,放棄政府賠償,長遠看,是一筆收益遠大於成本的戰略帳。」

  「哦?」

  伊芙琳抬了抬頭,眼裡興致更濃。

  她總覺得這種時候的陸深最有魅力.......看透歷史,拎清本質,仿佛一切因果脈絡都盡在掌握。

  「現實層面說,當年就算想索賠,也落不了地。」

  陸深像在復盤一段早已塵埃落定的棋局,

  「舊金山和會把新中國排除在外,當歸的煞筆光頭先一步和腳盆雞締約放棄了賠償,等我們復交的時候,已經是既成事實,很被動。」

  「再說戰後腳盆雞經濟爛成那樣,真逼他們賠,也拿不出匹配戰爭損失的錢。

  反而會把腳盆雞全社會逼出『因賠償仇華』的情緒......」

  伊芙琳聽得入神,忍不住抬頭,好奇的驚嘆:「你怎麼連這些都記得這麼清楚?」

  陸深咬了咬牙,「要往死里收拾他們,總得把帳算明白。」

  伊芙琳彎起眼睛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腰,往他懷裡蹭了蹭,語氣裡帶著點心甘情願的縱容:「行吧,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那我陪你一起算。」

  陸深低笑出聲,胸腔震得她臉頰發麻。

  笑過之後,他才繼續往下說:「戰略層面,放棄賠償換回來的東西,比錢值錢多了。」

  「直接推動了中日邦交正常化,打破了西方的外交封鎖。

  後面腳盆雞對華的所謂經濟援助、技術轉讓、產業合作,幾十年下來的長期紅利,遠比一筆一次性賠款多得多......」他面帶不悅,「當然,這些年腳盆雞人在中國賺的錢,也早就翻了倍地賺回去了。」

  ……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細細一道落在她眼尾。

  伊芙琳就著那點微光看著陸深,眼神慢慢沉了下來,認真的思忖:

  「所以我總覺得,中國和蘇聯最不一樣的地方,是中國的領導人是真的懂長遠、懂取捨。」

  「怎麼說?」

  陸深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的髮絲。

  「大林時代的蘇聯,眼裡只有重工業和軍工,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和米國掰手腕。」

  她也在翻閱腦子裡的回憶,

  「為了這個,農民犧牲了太多。

  集體農莊,高額農業稅,糧食大批運去城裡養工人,農村活不下去,人被逼著進城,倒是給工業湊了一波人口紅利。」

  「那些年蘇聯經濟增長率看著漂亮,常年百分之六左右,可全是重工業和軍工撐起來的。

  民眾要的消費品少得可憐,布匹不夠,糧食不夠,生活必需品全靠進口,結構就歪了。」

  說到這裡,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聲,笑意裡帶著點諷刺,又接著往下說:

  「說個最直觀的例子.....57年蘇聯發射了人類第一顆人造衛星,同年試射了第一枚洲際飛彈,61年加加林第一個進了太空——夠風光吧?」

  陸深嗯了一聲,當年這些事,老蘇確實壓力了老美一波。

  伊芙琳看向陸深,語氣里滿是荒誕:「可加加林飛上太空八年之後,蘇聯才造出第一卷民用衛生紙,用的還是英國的設備!」

  陸深正要接話.....

  嬰兒房裡忽然傳來一聲細碎的哼唧,緊接著就是小傢伙清亮的哭聲,隔著門板傳進來,軟軟的,卻一下子打破了臥室里沉緩的氣氛。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喲,小祖宗醒了。」

  伊芙琳坐起身,隨手撈過睡袍披上,踩著拖鞋往隔壁走。

  陸深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嬰兒房。

  小夜燈的光揉成一團暖霧,落在嬰兒床里。

  小傢伙攥著小拳頭,臉憋得紅紅的,哭得正起勁,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伊芙琳輕手輕腳把他抱起來,指尖先碰了碰尿布,果然濕了。

  她熟稔地換好乾淨的,再把孩子托在臂彎里,輕輕晃著,嘴裡哼著調子軟乎乎的搖籃曲,聲音壓得很低,怕驚著懷裡的小不點。

  陸深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暖光里的母子倆。

  光影把伊芙琳的側臉描得很軟,連垂著的眼睫都泛著絨絨的光,平日裡的精明冷銳算計這一刻全散了,只剩溫柔的母性。

  小傢伙的哭聲漸漸弱下去,小嘴巴動了動,最後打了個哈欠,窩在她懷裡重新睡熟,呼吸勻勻的。

  伊芙琳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嬰兒床,掖了掖被角,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兩人輕手輕腳退出來,帶上門時,動作都放得極慢,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回到臥室,重新鑽進被窩,伊芙琳習慣性地蜷回他懷裡,指尖輕輕畫著他胸口的輪廓,聲音輕得像夢囈:「你說,我們給他留的這個世界,會是什麼樣子的?」

  陸深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還濃。

  指尖慢慢撫著她的頭髮,過了許久,陸深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但我能保證,我會盡我所能,讓這個世界對他溫柔一點。」

  「哪怕這意味著,要對另一些人狠一點?」她抬眼看他,目光在暗裡很亮。

  「哪怕。」

  伊芙琳靜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會想,我們做的這些事,到底是對是錯。」

  「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對錯。」陸深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只有立場,和選擇。」

  「那你的立場是什麼?」

  「我的家人。」他答得簡單,卻字字篤定,「你,孩子,還有所有我在乎的人。至於別的……」

  話沒說完,可伊芙琳都懂。

  她抬起頭,在黑暗裡描摹他的輪廓,「你知道我最愛你什麼嗎?」

  「什麼?」

  「坦誠。」

  她說,

  「你從不裝聖人,從不給自己的選擇找冠冕堂皇的藉口。

  你就是活得很明白......

  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要付什麼代價,然後就去做。」

  陸深低笑出聲,「這算誇獎?」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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