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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不是啊總捅先生,他在墨爾本,搞出人命了

2026-08-19 01:12:26 作者: 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他
  陸深只用了一個清晨,就將自己分管的所有業務交割完畢。

  說交割其實過於鄭重了,更準確的說法是,他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地丟給了蓋局長!

  蓋茨看著桌上驟然堆起的文件山,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陽光飄進來落在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映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最終只能緩緩搖頭,苦澀的笑意泛上嘴角。

  他太了解這個年輕人了。

  陸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拿得起,放得下,入局時鋒芒畢露,退場時乾淨利落。

  這份決絕,既是他最鋒利的刀刃,也是他最堅固的鎧甲。

  但陸深沒有立刻離開華盛頓,他約了四波人。

  ADM集團現任掌門人伊萊亞斯·安德烈,梅隆財團的扛把子,杜邦家族的大小姐,還有喬治·索羅斯。

  「道格拉斯家族掌門人已死。

  繼承人內鬥,權力真空,軍心渙散.....這是他們百年來最脆弱的窗口期。」

  室內陷入沉寂,連呼吸聲都輕了下去。

  「這是一口肥肉。」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他抬起右手,伸出第一根手指。

  「金融端。

  銀行同步抽貸,債券市場做空,期貨合約逼倉。

  三管齊下,最快速度擊穿他們的現金流。

  現在他們內部四分五裂,沒人能統籌全局,根本扛不住這種規模的資本衝擊。」

  隨後,陸深看向了伊萊亞斯,

  「產業端。

  上游切斷農資與原料供應,下游挖走核心渠道與管理團隊。

  供應鏈斷裂,人才流失,渠道崩塌......再大的產業帝國,沒人沒貨沒通路,也只是一堆廢銅爛鐵。」

  隨後,陸深面帶笑意,轉向了大小姐,

  「法律端。


  匿名舉報他們的農業補貼詐騙、海外逃稅、壟斷經營。

  動用司法渠道凍結核心資產,查封離岸帳戶,鎖死所有可能的資金逃生通道。」

  就在索羅斯抬頭看他的時候,陸深也看向了這個愈發溫順的老頭子,

  「輿論端嘛...

  分層放料,逐級放大恐慌。

  先讓華爾街質疑,再讓合作夥伴動搖,最後讓員工與民眾徹底失去信心。

  恐慌會自我實現,信心崩塌的速度,比任何攻擊都快。」

  目光收回,陸副局長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沉下去,

  「破產清算之後,定向拆分全部實體資產,按比例分食。

  同步追繳家族離岸信託財富,對核心繼承人啟動刑事追責,連根拔除他們在政界的保護傘,再安排長效監控盯死殘餘勢力反撲的可能——」

  陸副局長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一陣風掠過刀鋒。

  「斬草除根!」

  ……

  冷白的燈光照在每個人臉上,映出各異的神色。

  空氣仿佛凝固了,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伊萊亞斯·安德烈的臉已經徹底沒了血色。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長桌另一端的陸深。

  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人,臉上依舊平靜,眼神依舊淡漠,仿佛剛才討論的不是一個百年家族的覆滅,只是午餐該選七分熟還是五分熟的牛排。

  可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編織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商業競爭沒這麼輕,惡意收購沒這麼毒,打壓對手沒這麼絕。

  是徹底的抹除。

  從產業到資本,從肉身到人脈,從當下到未來,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不給半點翻身的可能!

  就像把一整棵樹連根拔起,連土壤里的根須都要一根根挑出來,曬死在陽光下。

  伊萊亞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去……一年之內,他們就徹底完了?」


  陸深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一年?太久了。」他淡淡地說,「八個月,足夠了。」

  理察·梅隆·斯凱夫這時合上計劃書,摘下金絲眼鏡,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素色手帕,慢慢擦拭著鏡片。

  「街頭的橋洞會是他們最後的歸宿,至於能不能熬過來年冬天.....」

  他重新戴上眼鏡,抬起頭,目光穿過鏡片直視陸深,平靜里藏著一絲嘆息。

  「那只有上帝知道了。」

  陸深微微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結果。」

  大小姐看著陸深,面帶桃花,「我們需要投入多少資源?」

  「不多。」

  陸深回答得很快,顯然早已算過帳,

  「核心是時機。

  他們現在是最脆弱的玻璃人,任何一擊都是致命的。

  我們只需要卡准節奏同步出手,剩下的,交給市場自己運行就夠了。

  恐慌會幫我們完成剩下的事。」

  索羅斯終於放下了手上的計劃書。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濃重匈牙利口音的英語緩緩響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陸深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

  索羅斯眯起眼睛,「這是在殺人,很多人,很多大人物。」

  陸深沒有否認,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的。」

  索羅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他見過太多虛偽的人,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

  反倒是這份直白的狠辣,顯得格外真實。

  「好。」

  他收住笑,

  「算我一炮。」

  ……

  會議散場,幾人陸續離開。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各自帶著不同的心思......有興奮,有忌憚,也有對未來利益的盤算。

  伊萊亞斯·安德烈走得最慢。

  他走到門口,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卻忽然停住。

  「陸。」伊萊亞斯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沒散去的餘悸,「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你不覺得這樣太狠了嗎?」

  伊萊亞斯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趕盡殺絕……會不會太過了?」

  陸深緩緩站起身,步伐平穩地走到伊萊亞斯面前。

  兩人身高相仿,視線平齊。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伊萊亞斯的肩膀。

  「伊萊亞斯,記住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在這個世界上,要麼你狠,要麼你死。」

  伊萊亞斯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顫了一下。

  陸深收回手,轉身走向窗邊。

  「他們派人暗殺我的時候,可沒想過要不要手下留情。

  既然上了牌桌,輸了,就要認。

  想殺人,就要做好被人反殺的準備。」

  伊萊亞斯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善良是奢侈品,只有站在絕對安全區的人,才有資格談論寬容。

  而在權力與資本的角斗場裡,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

  陸深最終還是去了墨爾本。

  這一去,就是整整一年。

  這個時長,不止陸深自己沒料到,連蓋茨都始料未及。

  第一個月的時候,蓋茨在一次白宮會面里順嘴提了一句,問什麼時候能讓陸深回來。

  布希輕描淡寫,帶著敷衍:

  「那小子三槍下去,把那幫老錢嚇得夠嗆。

  總得讓他嚴肅反省一段時間,給大家一個台階,才能順理成章回來。」

  蓋茨當時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也沒往深處想。

  權宜之計,緩兵之策,政治場上向來如此。

  兩個月,同樣的說辭,原封不動地把他擋了回來。

  理由翻來覆去無非那幾句:時機未到,輿論未平,財團情緒不穩。

  到第三個月,蓋茨徹底反應過來......不對。

  這根本不是什麼台階,這是有人在背後發力,硬生生要把陸深攔在國門之外。

  而且這股力量不小,大到能讓白宮反覆改口,大到能壓住他一次次的提請。

  問題是,沒了陸深,他根本施展不開。

  蘭利總部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文件依舊堆積如山,全球的情報依舊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可蓋茨坐在那張辦公桌後,總覺得空了一塊。

  很多機密部署不能打越洋電話,不能發電報,不能留文字記錄,只能面對面敲定細節。

  更要命的是,他總不能事無巨細都打越洋電話去問陸深......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法克!」

  空蕩蕩的辦公室里,不止一次響起他壓低聲音的咒罵。

  罵完之後,還是得自己揉著眉心處理那些爛攤子。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他常常對著文件看到深夜,抬頭時恍惚覺得,陸深好像就坐在對面,指尖敲著桌面,一句話就能點破最關鍵的破綻。

  可定睛一看,只有空蕩蕩的椅子,和窗外沉沉的夜色。

  五個多月後...

  11月,柏林圍牆轟然倒塌。

  東歐劇變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連鎖爆發,局勢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舊秩序崩塌,新秩序未立,情報戰線的機會與危機同時爆炸,海量的信息、抉擇、部署撲面而來,壓得整個AIC喘不過氣。

  蓋茨更扛不住了。

  他幾乎每隔兩三周就往白宮跑一趟,次次直奔橢圓形辦公室,找布希要人。

  可每次都被各式各樣的理由擋回來。

  到後來他才發現,連布希的頭號心腹....國務卿貝克,居然也是阻攔陸深回來的中堅力量。

  蓋茨算是品出來點味道了.....

  貝克這幫人,就是不服氣!

  他們要證明,沒有陸深,白宮和國務院照樣能玩轉全球局勢,照樣能處理好東歐劇變的殘局。

  他們聯手把陸深按在遙遠的南半球,寧願自己硬扛著亂局,也不願讓這顆最耀眼的星回來搶了所有人的風頭。

  蓋茨越想越氣,越氣,做出的判斷就越難保持理性。

  整個AIC的運轉效率,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

  最先察覺不對的,是布希自己。

  將近一年的時間過去,他慢慢發現,很多事情和陸深在的時候比起來,處處透著不對勁。

  就像一塊手錶,少了最核心的那枚齒輪,表面上還在走,可精度、速度、準頭,全不對了。

  90年3月11日,立陶宛宣布獨立。

  消息傳到華盛頓時,整個白宮情報圈都懵了。

  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預判,沒有任何一份情報簡報提前提及過這種可能性。

  一個蘇聯加盟共和國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直接宣布獨立,打了整個西方情報體系一個措手不及。

  布希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那份剛送來的情報簡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沙發旁站著幾位核心幕僚,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誰也給不出下一步的精準對策。

  辦公室里很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風聲。

  布希很是悵然。

  「如果陸深在,」他看著簡報上的文字,目光卻仿佛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他一定會提前告訴我們。」

  幕僚們集體沉默了。

  沒人敢接話,也沒人能否認。

  ……

  這只是開始。

  柏林圍牆倒塌後的紅利收割,徹底陷入了混亂。

  東德史塔西的機密檔案、頂尖的技術人才、核心的科研成果,本該是米利堅優先收割的戰利品——當年二戰之後接收小鬍子的東西就是這般!

  可因為行動部署遲緩,情報線混亂,決策層反覆猶豫,西德情報機構和克格勃搶先下手,把最有價值的部分瓜分殆盡。

  AIC姍姍來遲,只能撿些邊角料,跟在別人後面吃灰。

  東歐多國政權更迭,AIC扶持多年的親美勢力接連失勢,苦心經營幾十年的情報網大面積潰散。

  很多站點一夜之間失聯,很多線人再也聯繫不上,損失慘重,卻連問題出在哪裡都復盤不清。

  還有件事蓋茨都不敢跟布希說...他們派去試圖籠絡招徠蘇聯那些人才的特工...去一個沉一個!

  見了鬼了!

  更棘手的是巴統管制體系。

  西歐多國眼看蘇聯市場有利可圖,紛紛鬆動對蘇兩用技術出口管制。

  西德、法國、義大利的大量企業,通過海外子公司,第三國中轉的灰色渠道,向蘇聯輸送精密工具機,半導體製造設備,高精度儀器。

  米國反覆提出外交抗議,可拿不出完整的證據鏈,沒有實打實的離岸中轉網絡情報,空口無憑,根本壓不住盟國。

  AIC現在只能做事後諸葛亮,寫馬後炮式的總結報告。

  至於追蹤離岸貿易鏈條,鎖定第三國轉口路徑,編織完整的證據網......這種複雜精細的活兒,恰恰是陸深當年處理東芝事件時,親手打磨出來的核心能力。

  他走了,這套能力也就跟著停擺了。

  布希靠在椅背上,聽著幕僚們七零八落的匯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想起蓋茨。

  想起這一年來,那個傢伙每次來白宮時臉上那種憋屈....憤懣又強忍著不說的表情。

  他現在才終於明白。

  不是蓋茨能力不行。

  換任何一個人坐在AIC局長的位置上,都未必比蓋茨做得更好。

  可如果陸深在......

  ……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政治反噬。

  軍工複合體、半導體行業的遊說集團,開始集體向白宮施壓。

  帶頭的正是和陸深交情最深的洛克希德·馬丁。

  他們旗幟鮮明,措辭激烈,指責白宮放任西方尖端技術流入蘇聯,嚴重損害米國國家安全與軍工利益。

  他們的訴求只有一句,直白又粗暴——

  「快他媽的把陸深叫回來!」

  相比之下,其他那些爛攤子,反而顯得像『小事』了。

  巴拿馬的親美新政府治理能力一塌糊塗,前諾列加時代的情報殘餘勢力和販毒集團互相勾結,巴拿馬運河的安全隱患與日俱增;伊朗門事件的餘波遲遲不散,不少機構和人揪著AIC過往的黑色行動不放,反覆聽證追責,攪得蘭利雞犬不寧。

  樁樁件件,都在提醒布希同一個事實:沒有陸深,很多事真的玩不轉。

  布希終於頂不住了。

  90年4月22日,他讓秘書把蓋茨請到了橢圓形辦公室。

  兩人先是不著邊際地閒聊了十幾分鐘。

  聊華盛頓反覆無常的天氣,聊前不久的高爾夫名人賽,聊白宮新來的廚師做的德州牛排夠不夠味。

  布希靠在沙發里,語氣輕鬆,像老朋友拉家常。

  蓋茨坐在對面,端著黑咖啡,面無表情地配合著他的表演,答得滴水不漏,卻半句不主動提要人的事。

  他心裡有點明了了...布希今天叫他來,為的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既然對方要裝,那他就陪著裝,看誰先繃不住。

  聊到第十分鐘,布希終於像是忽然想起似的,

  「對了,陸……那小子在墨爾本,最近怎麼樣?」

  蓋茨嗤笑了一聲。

  笑聲很短,很輕,卻帶著點嘲諷。

  他放下咖啡杯抬起頭直視布希,眼底是整整一年積攢下來的疲憊...憤懣與怨氣。

  這一年,他肉眼可見地老了。

  鬢邊的白髮多了大半,眼角的皺紋深了好幾道,連挺直的脊背,都似乎微微佝僂了些。

  此刻他也懶得再講什麼體面,半是回答,半是嗆聲。

  「那小子活得滋潤著呢!

  滑板、衝浪,騎行、徒步,天天泡在海邊曬太陽。

  咖啡、美食、旅行......哦,我估計他現在玩帆船...那水平....都比您高了。」

  布希聽出了他話里的怨氣,尷尬地笑了笑,抬手虛壓了壓。

  「嘿,羅伯特,工作不要帶情緒嘛。」

  蓋茨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盯著布希,

  「我就是想不通......」

  「明明是那幫老錢三番五次買兇殺人,先壞了規矩。

  陸深不過是技高一籌,跟競技體育一樣還手贏了一局而已。

  又或者像拉斯維加斯的牌桌,願賭服輸!

  輸了掀桌子算怎麼回事?」

  布希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自己這個貼心下屬憋了一年,肚子裡全是火,總得讓他發泄出來。

  蓋茨說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身體重新靠回沙發里,不再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

  布希這才笑了笑,語氣終於回歸正題:

  「好了好了,行了。

  我看,也是時候讓這小子結束休假了。」

  蓋茨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布希,「早該如此了。」

  布希輕咳一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裝作隨口吩咐的樣子:「那你等下,給他打個電話?通知他儘快回來。」

  蓋茨卻皺了皺眉,思索了幾秒,搖了搖頭。

  「我得先問問他的意思。」

  布希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他猛地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他瞪著蓋茨,忍了半天,終於還是爆了粗口。

  「法克!

  我他媽是米國總捅!

  難道我還要求著他回來?」

  蓋茨兩手一攤,表情無辜得很。

  「不是啊總捅先生,他在墨爾本,搞出人命了。」

  布希愣了一下,眉頭緊鎖,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他又動手了?」

  蓋茨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玩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字面意思。」

  他慢悠悠地說,

  「預產期,大概就是這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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