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瞬間，林夜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是頭疼的副作用嗎？
不對，應該說，這種情況下懷疑聽力是最正常的反應。
雖說不知為何今天越靠近特別教學樓，頭就愈發疼痛，但林夜相信這種時候應該相信直覺。
畢竟，這話可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小江所言呀！
「小江，你當著學姐的面，說什麼虎狼之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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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動搖著開口，林夜又下意識瞟了瞟一旁楚桓的表情。
嗯？！
這人毫無表情？
就好似一旁這位正襟危坐著的短髮少女，只是聽見了什麼「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外出給人扣分」之類的話語。
不得不說，她這份從容可讓林夜更緊張了。
「對，約會。」
江未央重複了一遍，甚至還歪了歪頭，貼心地補充道，
「就是學長和楚桓學姐一起出門，然後做一些讓人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事……但也不能太過分，因為學妹也會跟著的！」
說完她還抬起手指點了點林夜手背，可林夜卻完全冷靜不下來了：
「所以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知道約會是什麼意思吧……？」
當然他沒說的是，這世界上估計還沒有哪個正常人，敢於在楚霸王膝蓋受傷之際，主動向她提出約會申請。
哪怕帶著個小跟班學妹也不行。
很大概率上，就算楚桓她沒受傷也不行。
於是，林夜決定喝一口咖啡，以掩飾自己臉上那點緊張神色。
雖說手中的咖啡罐早就在三分鐘前一飲而盡，但做個假動作總歸是能讓自己表現得更坦然一些。
再次偷偷瞟向楚桓，她卻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仿佛小江這提議她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所以學姐為什麼什麼都不願表示啊？
是在害羞？
還是在思考怎麼絞殺他林夜比較合適？
那總不能是默許了吧……
「身為學妹，這可是我替學長想到的最好辦法哦？」
就在林夜胡思亂想之際，淡淡桂花香混雜著咖啡的苦香一起襲來，原來是江未央忽然湊到了他耳邊。
「總之，我看過的小說裡面說，當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走的時候，不如先和重要的人呆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就已經算是前進了。」
「小說里有沒有說過提出這種事會被發好人卡？」
所以這是令人感恩的忠告。
緊接著……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來源主要是男生。
那些正在樓梯間休息的，路過的，甚至是假裝看手機實則一直往這邊偷瞄的男生們。
而且他們的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善，倒更多是些嫉妒和惡意……
甚至女生們的竊竊私語也傳了過來。
「那個男生是文學部的吧，憑什麼啊？只是顏值稍微順眼一些吧……」
「就是，好像文學部是他什麼戀愛後宮一樣，真是過分」
「校董女兒秦可和二年A班的蘇同學好像也和他有什麼道不清的關係？」
「看上去是個對多個女學生招蜂引蝶的男人？！」
哈哈。
說的一定是賈戰學長吧，他可是文學部唯一的男生……當然是在他林夜進入文學部之前。
那他們一定不是在討論正打算和兩個女生一起去約會的林夜同學了。
「好了，今天是重要的開放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是咱們文學部向全青川市來訪公眾的重要展示機會，你懂嗎林夜？」
果然，身為學校公眾人物的楚桓學姐終於忍耐不住被一群學弟學妹這麼圍觀，先一步用眼神嚇退他們，然後這麼開口。
雖說她依舊強撐著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但卻並沒有完全否認江未央的話。
要說，總是用工作來充當逃避的理由，這便是林夜一直以來所堅信的學姐模樣。
可最後加上一句「你懂嗎林夜」，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但不管怎樣，三人在樓梯上坐著會影響別人通過。
於是林夜沒急著回應學姐的話，先示意兩人起身去三樓轉角處繼續說。
率先起身走到之前曾與學姐站定過的消防門前，看著上面完全沒有任何被煙燻過的痕跡，林夜不由得有些感慨。
明明感覺就像是才剛發生過的事情，但為何記憶總是朦朦朧朧的呢……
可也就在這時，太陽穴再次傳來了陣陣刺痛，越是靠近三樓走廊越是嚴重。
透過消防門，林夜往裡瞄了一眼，和之前的走廊一模一樣。
難不成，裡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就像是小雅那樣的殘影之類的？
可這是學校啊……
但現在的林夜只能暫時壓下心頭那點疑問。
只是因為，身邊兩名少女的壓力好像爆炸了……明顯在尋求一個迫切答案。
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剛剛九點出頭。
其實真要是單純出去逛一逛的話，倒也不失為個不錯的主意……
至少從戰略層面來說簡直完美。
離開學校，顧千川就算再被世界推著跑，也只會像上一次金秋祭那樣碰一鼻子灰。
順便套套學姐的話，問問昨天小江不在的八點到十點的空隙，顧千川到底有沒有單獨來找過她。
再加上答應小江的請吃飯計劃也可以乾脆提前到今天，順便把他和小江都經歷過三次循環的事情稍微透一透……
一舉三得？
不愧是自己，在給約會找理由上簡直是天才。
於是面對著右邊江未央那道探究又隱隱有些期待的眼光，又頂著左邊學姐那若有若無的凝視，林夜率先咳嗽一聲，掏出兩顆檸檬糖一人一塊，又對著拆糖的學姐「咳咳」一聲。
這種時候，肯定要率先把皮球甩給學姐才對。
「部長大人，你有什麼意見？」
「我？不用問我的意見，」楚桓微微挑眉，「你是部員，想幹什麼就去干，反正你也參加過一次金秋祭……咳咳，我是說，文學部有我看著就行。」
學姐又特意瞟了一眼江未央這麼說，感覺好像是不想向他人透露自己陷入了某種時間循環。
「總之，如果不說是約會，只是單純當成文學部的什麼活動？」林夜試探性開口，「比如實地考察？取材？……或者社團活動？」
「社團活動，唔，和同齡人一起社團活動！」
江未央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學姐，感覺這個不錯誒？」
「emmm……」
楚桓極其刻意地裝出沉思的聲音。
很明顯，她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一成不變的開放日上了，哪怕她上次金秋祭請假在家也是如此。
「總之，拜託拜託？」
要說江未央也不想一直當個學院幽靈一直跟蹤顧千川，所以「啪」的一聲雙手合十這麼說。
「這樣啊……」
楚桓的心理防線正在動搖。
或許對她來說也能理解江未央這份雀躍，與同齡人心意相交、享受青春的這份雀躍，更不希望繼續切身感受孤獨。
「既然如此，要不就別讓白鷺一個人呆在文學部攤位上了，她肯定也會覺得孤單吧？」
林夜這麼提前朝楚桓甩出預防針。
「要不先麻煩學姐跟賈戰學長和程宇學姐發條消息，讓他們不要再只過讓人羨慕的二人世界，代替白鷺值班，稍稍為社團付出點貢獻？」
「絕、對、沒、問、題。」
似乎是這句話擊碎了楚桓心理防線，她很快便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啊對了，你打個車，先去趟我家。」楚桓又補充了一句。
「幹什麼？」林夜有些納悶。
「總不能穿著校服出去玩吧，當然是要回家換身衣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