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蘇清歌毫不避諱地說出這般話語，林夜額角似乎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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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汗嗎？
不，大概是底線被突破，而喪失的尊嚴吧……
在他的預想里，向蘇清歌解釋時間循環這種大事，至少也是該兩人正襟危坐在書桌前，再擺出一副討論世界末日的嚴肅模樣。
他負責一臉緊張地陳述事實。
小鹿負責發出「誒——」之類的驚嘆。
然後再追問幾個關鍵問題，兩人在緊迫的氣氛里共同制定對策！
而不是像現在這同樣，讓她整個人躺在自己懷裡，枕著他大腿一句一句聊吧？
順帶一提，在蘇清歌張開手臂後，林夜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自己鑽了過來。
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小腦袋一點一點往下蹭，鼻尖故意擦過鎖骨、衣領和紐扣，最後停在了他的大腿上。
還滿足地左右蹭了兩下，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
……這個人，真的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嗎？
於是解釋時間循環這一關乎人類命運的重大議題，就這麼被降格成了膝枕摸頭的日常環節。
「真拿你沒辦法。」
確認門外廚房那邊還有潺潺水聲，林夜稍稍鬆了口氣，伸手落在了少女毛茸茸的腦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指尖從發頂滑到耳後，再慢慢繞到頸側。
也就僅僅只是這麼一個動作，懷中的少女輕輕顫抖了一下，心跳也隨之快了不少。
林夜甚至能清楚感覺到，她貼在自己大腿上的那一側臉頰，溫度正在一點點升高。
「……是我太冒昧了嗎？」
林夜以為是弄疼了她，試探著要把手收回來。
但就在他剛鬆開手的一瞬，懷中的少女卻忽然像是在害怕著什麼一樣輕輕顫抖著，隨後猛地將他抱得更緊了。
「不，不准鬆開！」
隨後小鹿把他那隻猶豫的手又按回到了自己腦袋上，隨後按住了他無處安放的另一隻手，壓在自己潔白無瑕的脖頸下。
「還想要、要林夜同學摸摸脖子，我現在心跳好快，也很熱……」
「這是要怎樣啊……？」
「要是有意見的話，我可要出門向妹妹告狀了哦。」
少女眨了眨眼，濕漉漉的眼睛望上來。
「我沒有任何意見。」
雖說少女現在的話語似是在威脅，但語氣完全更像是軟乎乎的撒嬌。
當然，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拒絕嬌俏少女的請求，至少林夜是很吃這一套的。
於是一隻手感受著少女脖頸間越來越快的脈搏，另一隻手則拂過她的後腦勺，從發頂一路理到發尾。
如此往復幾個來回，懷裡的小鹿果然不再顫抖了，整個人軟了下來，重量都交給了他。
「畢竟，嘿嘿，」她側過臉頰，「我今天可是超級聽話的，早上林夜同學督促我要按時吃藥，我也有乖乖照做，是不是很讓林夜同學安心？」
「那我更沒意見了，只是這種情況下很危險……」
「哦？」
她又朝林夜肚子方向側了側了側臉頰，隨後伸出一根小手指，隔著褲子輕輕戳了戳，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地方！
「別·亂·動·啊？」
林夜立刻按住了她不斷湊近的腦袋，「都說過了這樣很危險！」
「怕什麼嘛？」她立刻「咯咯咯」笑了幾聲，「其實我早上沒有和林業同學說，我昨晚做了個夢，其實夢到了明天的事……」
「明天的事？」
「準確來說，是開放日的事。」
小鹿這麼說著，那根作惡的手指仍舊輕輕戳動著。
「夢中，我好像在A班後廚里被人欺負了。好多人都讓我幹活，讓我洗碗、刷盤子，還要做餐點、煎豬排，上菜，所有工作都壓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這不是什麼好夢吧？」
林夜聽著，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不是第一次金秋祭發生的事情嗎？
「不，是個美夢哦，因為也夢到林夜同學了。」
小鹿搖了搖頭，手上還不忘輕輕捏捏林夜，指尖甚至還故意多停留了一會兒。
「夢裡，顧千川同學想要幫我請假。就在他逼著我回答的時候，林夜同學突然出現了。」
她的嘴角翹起來一點點。
「本以為夢裡的你會像個王子一樣拉著我走，或者像個騎士一樣擋在我身前，結果你就是個臭臭笨蛋！」
翹起來的嘴角又嘟了起來。
「不光什麼都不做，更沒有攔住發難的她們，只是遞給我一顆糖，讓我主動說出口，說不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後來呢？」
林夜停下手中動作，眉頭皺得更深了。
「後來我就記得不太清楚了，好像吃了可麗餅，後來還……」她忽然緊張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軟，「唔，後面的全忘了！其實做夢也做得很累呢！」
「這樣…………」
要說到底是忘掉了，還是記得？
畢竟當時第一次金秋祭，中午時分可是接過吻的……
而且可不是什麼淺嘗輒止的吻……
而現在，蘇清歌一邊說著「全忘了」，一邊臉紅得快要燒起來，這叫忘了？！
這明明是壞了！
難不成，會通過夢的形式確認之前循環里發生過的記憶？
記得上一次金秋祭的時候，也有人曾經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是秦可、或者是蘇清歌兩人之一，都有他林夜親手製作的屏蔽護符。
是誰來著？
是誰並不重要，現在來看，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確實是有發生，只是……記憶層面被壓制住了？
也就是說，自己的頭髮，像是一扇沒關嚴的窗，記憶就像是風，總會順著窗縫慢慢漏進來。
這個發現很重要，那這麼說，只需要……
「怎麼又發呆！」
眼看著林夜竟然在這種時候神遊了起來，少女重重「哼」了一聲，作亂的手指轉而湊到了林夜腰間。
「別、別，」林夜秒速投降，「我錯了姐……」
「你完了！居然會在這種認真地時候發呆！」
和剛剛不同，此刻的少女臉上早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從容。
雙眼朦朦朧朧，一頭凌亂黑髮被一點汗水黏在了額頭之上，連帶著臉頰紅紅的，櫻花般粉嫩的嘴唇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濕潤。
她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但林夜看得清清楚楚，繼續下去會發生的事情可能會很危險……
於是他不由分說，雙臂穿過她腋下，便一把將她扶成了坐姿小鹿。
「誒？我、我還沒扭下手呢，為什麼？！氣死我了……」
可也就是這個動作讓小鹿有些惱怒，手上不禁發力——
「疼！！！！」
「疼就對了，我、我再也不想來林夜同學家里了！真是討厭的人！」
嘴上故意這麼大聲抱怨著，小鹿隨後盯上了書桌擺著的葡萄，另一隻空閒的手，拿起幾顆，便湊到了林夜嘴邊。
「啊——張嘴。」
「………………」
她是認真的嗎？
一邊擰著他的肉，一邊餵他吃葡萄？
這種情況下大腦應該怎麼處理，是該先對腰間發出疼痛信號，還是該先對嘴邊的葡萄發出食慾信號？
反正林夜吞下葡萄的表情肯定非常精彩。
「好啦，噓~？小聲些說話。」
蘇清歌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彎了起來，隨後轉頭看了看門外，手上這才悄悄卸了勁。
「總要讓妹妹知道，我一個女孩子，和林夜同學單獨在房間待著，不會被欺負吧？」
說著，她輕輕撫過剛剛扭的腰側，又壓低了一點聲音說：
「全是，喊給妹妹聽的哦。」